晚上九点,陆尘和安洁拉一起躺在病床上,周围,除了几名实在下不了床的人外,在无他人。
陆尘现在心里可是十分感谢霍雷肖的,要不是他,安洁拉就得回宿舍,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躺在一张床上。要知道,共处时间对刚刚确定关系的两人来说是十分重要的。
漫漫长夜,都将心交给对方的两人显然有许多话要说。
“陆尘,你能讲讲你以前的事吗?”安洁拉抚着陆尘的面颊,心里希望自己这番冒失的举动不会引起他的不适。
但陆尘只是脸色一黯,没有太大反应。相反的,他也想像安洁拉一样,依偎着爱人,倾述自己的过往,一直背负着伤痛的陆尘有点累了。
只是略微沉默后,陆尘便向安洁拉叙述起自己的曾经。
“我在以前,一直是个缺陷儿童,只能依靠轮椅行动,全身骨骼松软,稍有磕碰就会骨折,虽然父母和妹妹都很关心我,但我还是觉得我是家里的累赘。一直到了我十五岁那年,我才知道我的出生,完全是因为我父母的一场实验。”
听到这的安洁拉有些动容,她想不到他们会有这么类似的相同点,也有点担心起陆尘会不会怨恨他的父母。
而看到安洁拉的一幅愁容,陆尘连忙安慰道:“没事的,我并不恨他们,相反,我很感激我的父母将我带到世上,而且他们对我的关心,我都知道是他们发自真心的,他们也为了我放弃了优越的条件,隐居乡村。”
“但我还是希望我是一名健全的孩纸,所以我请求父亲,让他想办法,而我父亲也确实在很久以前就为了我的身体,不断的试验,并找到了解决办法,我也如愿成为了一健全的人,甚至具有更强的潜力,可实验的能量外泄,引来了许多晶兽,包括我家人在内的全村人都死了。”
陆尘说着,身体不禁蜷缩了起来,安洁拉则连忙抱住他,轻抚着陆尘的背部,并柔声安慰道:“这不是你的错啊,没人想到会这样的。”
“或许吧。”陆尘惨笑一声,继续说道:“但我确实害死了我的师傅。明明他在我无家可归的时候收留了我,可我却因为厌世,去招惹了这里的人,在那的分部。我亲眼看着他被一群人围在中间,疯狂攻击,一直到他倒在地上,他们都没有停手。”
安洁拉曾经问过陆尘的年纪,他现在才刚到十六,也就是说他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经历了他所说的一切事情。
或许,这就是陆尘受我异能影响这么深的原因吧。安洁拉想着,又抱紧了陆尘几分。
而同一时间,一处明亮的会议室内,一群人围绕着一张圆桌坐着。霍雷肖和延岱勒亦在其中,首座上,则坐着陆尘等人初次来到这里时,那看台上的西装男。
这里不是什么正经公司,自然也被有他们那繁琐的流程和规矩,只要等会议开始,讲出自己的提议就行了。
按理说,在这的每个人都和其他人有些过节,在这种宽松的制度下,他们应该会互相嘲讽、挖苦,但在西装男在的情况下,没人会在开会前讲一句话。
但怎么安静的环境对这里的一些人来讲,是很难熬的,尤其是延岱勒,他现在有一肚子的话要讲,西装男却根本不宣布会议开始,他也只好壮起胆子,向西装男提议开始。
令延岱勒庆幸的是,西装男没有责问他,只是让他说出他的想法。那延岱勒自然是把自己要说的全部说了出来。
“16届的人太团结了,霍雷肖根本就没分裂他们,而且他们的那两个领头人必须被处理掉!”
延岱勒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站了起来,用快接近吼的声音阐述着自己的控诉,没指责失职的霍雷肖也不可能不反击。
但霍雷肖哪怕是反击,也与延岱勒完全不同,延岱勒站着,他坐着,延岱勒语言急促,他不紧不慢。
并且他没有在一开始就回应延岱勒的指控,而是向着首座上的西装男问道:“你应该已经看过他们监控录像了吧。”
西装男没有回应,还是想一开始一样,用手指敲打着桌面。霍雷肖也是早就适应了他这副模样,管自己说道:“我敢保证,他们两个组合起来的作用,超过以前任何一届的全部人的总和。”
哪怕今天中午,西装男就将延岱勒派到他的执教区里,来监视他,霍雷肖还是直视着西装男的眼睛,没有一点慌张。
“那两个人都是指挥型人才,只要你把16届继续交给我带,五年后我给你一支全球最顶尖的特种部队。”
霍雷肖的言语坚定,且不容置疑。他就是有这个底气说这句话,他就是这整个训练营里最顶尖的教官,哪怕在全球范围内,他也自信能排的上号,而在场的人也都明白这一点。
他知道西装男会同意知道的提议,但霍雷肖需要主动给自己套上一具枷锁,这样才能让他真正放心。
所以霍雷肖抛出了自己最后的一张牌。
“你是在不放心,就找其他人来辅助他们的思想改造好了。还是说,你连这点胆量都没有了?”
寂静,在场的所有人,没有一个人说话,连西装男用手指敲桌面的声音也停止了。
坐在圆桌正对面的霍雷肖和西装男,无声的较量着,但延岱勒出声搅浑了这场比试。他在不断的请求着西装男能处理陆尘和安洁拉,而西装男则眉头紧皱着,制止了他的叫唤。
“霍雷肖,你就继续教16届吧,但思想改造交给埃米琳。至于延岱勒,你就去15届吧。”
显然,这场牌局是霍雷肖赢了,而做为输家,延岱勒在离席时,听到了怎么一句话:“我很期待你在15届的表现。”
……
又是一个早晨,陆尘在安洁拉的怀中苏醒,他抬头看向这个拥抱着自己的少女,发现她也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四目相对下,两人脸上都浮现出了一抹难掩的笑意。
突然,陆尘翻身将安洁拉压在身下,并就怎么深情对视起来,也不管其他床位上还躺着人,可以说是没羞没臊了。
一直到有一个人忍受不了他们两散发出来的酸臭味,咳了几声,陆尘才意犹未尽的从床上下来。
安洁拉身为女人,自然也有点害羞,跟着陆尘起来,坐到了床沿上,并身手在陆尘的腰上掐了一下,让陆尘叫疼不已。
总算,两只恩爱狗离开了病房,留下几名单身狗默默流泪。
而走在路上的两人更是直接拉起手来,丝毫不顾路边卫兵那艳羡的目光,就这样走到了16届所属的操场。
但出乎两人意料的,操场上竟没有一个人,等他们到休息大厅一问,才知道是霍雷肖给他们放了一天的假,但跟他一起来的一个女人却在霍雷肖走后留了下来。
都不用怎么找,陆尘和安洁拉便找到了那个高挑,且妖艳的女人。不过还没等他们去找她,同样注意到他们的女人主动来到了两人的面前。
“你好啊,我叫埃米琳·潘克赫斯特,以后会坐为霍雷肖教官的助教,来帮助你们。”
这个名叫埃米琳的女人站在陆尘面前,伸出手想和陆尘握手,但只是握手的话,当然没什么问题,但她借着自己差不多一米八的身高,特意弯着腰,露出了那深邃的事业线。
虽然陆尘对此并没有什么感觉,但架不住安洁拉还在旁边啊,只得不动声色的后撤半步,让安洁拉来解决这个男性公敌。
同时陆尘也大概猜到了她是来干什么的了。她应该是上头派下来监视霍雷肖,和对他们进行心理改造的人,那么要达到这个目的话,她自然要先接近他们了。
而见到陆尘这么自觉的安洁拉,也是义不容辞的接过了将这个荡妇赶出这个群体的任务。
就见安洁拉笑着伸出手,握住了埃米琳的手,并自我介绍起来:“安洁拉·戴维斯。”
但看着眼睛都笑的眯起来的安洁拉,陆尘突然觉得,以后有够他受的了。
陆尘费劲脑汁,才好不容易逃了出来,留下了两个女人在那明争暗斗。喘了好几口气后,陆尘找到了坐在一旁的理查德,走了过去,并在他旁边蹲了下来。
“你不去帮安洁拉处理那个女人吗?”理查德看着蹲在自己身边的陆尘,缓缓说道。
陆尘笑了笑,表示有他没他都一样。连霍雷肖都能看出安洁拉的变化,那经常黏在她身边的陆尘当然也能看出来。
现在安洁拉所散发出来的纯粹的亲和力,是怎么都比刻意装出来到妖艳要吸引人的,更别说他们都对这里的人都抱有一定的敌视了,陆尘实在想不出,埃米琳怎么样才能在赢取他人信任上,超过安洁拉。
既然安洁拉那里不用担心,那陆尘当然要在其他方面下功夫了,就比如他旁边这位脸色苍白的理查德,就很像是需要帮助的对象。
“怎么,在为你的绅士准则被破坏,感到羞愤了吗?”
陆尘用手肘戳了几下理查德,语气有些戏谑,见他不反应后,陆尘便变本加厉的说道:“是啊,你确实该感到羞愤,你可是侵犯了一名无辜少女啊。”
理查德浑身一抖,开始反驳陆尘:“我那是被下了药,才那么做的!”
响亮的声音瞬间吸引了整个大厅的人,并且让所有男同胞都脸色一黯。
“但那也你做的,不是吗。”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如一柄重锤砸进了他们的心窝,理查德也是大声朝陆尘吼道:“你不也那么做了吗!”
陆尘轻轻一笑,将被自己折断的手指放到了理查德面前。
“那可是安洁拉自愿的。我为了控制自己都折断了三根手指,你呢?”
怒吼一声,理查德将陆尘扑倒在地,一拳砸在了他的脸上。但陆尘也不在刺激理查德了,但他的话可还没有说完。
“有力气打我,怎么力气去弥补自己的过错?”
又一次落下的拳头停在了半空。是啊,我为什么不去弥补自己的过错呢?理查德问着自己,他发现,他就从来没有完美遵守过他立下的准则。
理查德的眼睛在这一刻不再迷茫了,他的内心前所未有的坚定。
也正所谓几家欢喜,几家愁,16届里大部分人是受到了鼓舞,但这对于埃米琳来说就是最坏的情况,她可是来洗脑他们的,他们现在的意志这么坚定,可没有洗脑成功的可能性啊!
而安洁拉在埃米琳的旁边,看着她咬牙切齿,更是心里暗爽。
“好了,女孩们都在房间里是吧?”被拉起来的陆尘向理查德问道。
理查德也是点点头,回答:“我们从今天早上回来后,就没有出来过。”
猛的,陆尘像是想到了什么,神色也变的慌张起来,大吼着,让人去每个女孩的房间里查看。
他自己更是用最快的速度跑到一扇紧闭的门前,也幸好这里门的锁都放在房间外,没有让她们有反锁房门的机会。
陆尘猛的一把推开门,就见一名少女对着门,靠墙而坐。她看到陆尘推门进来,还吓的尖叫起来。
一个没事。陆尘在心中庆幸,但就在隔壁,一名少女用医疗箱里的小刀片割腕自杀了。
这个时候,再不明事理的人,也明白了陆尘慌张的原因了,纷纷动身跑去查看其他人,而陆尘则叫了两名男生,将自杀的少女抬去医务室。
原本有些沉闷的环境,在这一刻变的有些嘈杂起来,整个走人上都是跑来跑去男生,中间有时还会有一名浑身带血的少女别人从房间里抬出来。
一场抢救行动下来,发现了五名少女自杀,一名意图自杀,而五名自杀的少女中,两名已经永远的失去了生命,还有三人正在抢救。
现在大部分人都顾不上在一旁奸笑的埃米琳了,他们只希望那些自杀的少女能够挺过来,给他们一个赎罪的机会。
而陆尘虽然也自责于自己没有能及时想起少女们的精神状态不佳,但他在看到埃米琳那一幅恶人得志的模样后,连忙让安洁拉去看好其他少女。
另一边,医务室的手术室内,医生正在三名少女间,匆忙的走动,也不管将少女们送来的男生们是否能接受,就把各种辅助事项丢给他们。
看着自杀的少女,医生叹了一口气,他本以为这一届可以避免这种事了,但终究是没有逃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