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超能力者存在吗?”
“不知道,我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你游戏入脑了?”
“...没有,问问而已”
“你怎么突然对这个感兴趣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要是有像超级英雄一样的人存在就好了。”
“怎么又扯到超级英雄上了,碰到什么烦心事还是被社会蹂躏了?”
“没什么,我下的 ”
“那再见了,有事别憋着,小心把人憋坏了。”李林看着对方已经灰色的头像,默默地退出了游戏。当李林把电脑关闭时已经凌晨,窗外却还是灯火通明,许多人影在街上徘徊。
那是一条夜市,李林就住在一条夜市旁。每到夜晚小摊小贩的叫卖声、大排档中的吵闹声、阴影处酒鬼的胡话甚至还有野猫的浪嚎全部透过窗户涌入李林的脑中。一般人通常会厌烦这种喧闹感,可李林相当喜欢这种感觉。某位名字很像男性老二的吸血鬼曾经说过人是为了安心感而活,正是这种吵吵闹闹的氛围能让李林感到安心,它能让李林感到平静,感到他与普通人并无多少差别,但李林也只是喜欢热闹的氛围而已,正如叶公好龙一般,他本人并不喜欢参与进去。
如果是平时,李林现在已经伴着他的安心感睡去,可他一直站在窗前。一股巨大的撕裂感让他毫无睡意,他是魔女的儿子,也是人们口中超能力者的一员,他的生活自他懂事起就充满了撕裂感。而这撕裂感不是因为他或者其他个人的原因,是更高层次的普通人与所谓异类的撕裂感,今天他朋友的问题再次让他感到了这种感觉。
对李林来说,什么是撕裂感?李林的父亲是普通人,李林上的学校也都是普通的学校,但李林不是一个普通人,他是一位魔女。虽然他是男的但他毫无疑问是一位魔女,他继承了他母亲的血脉,天朝唯一一支魔女的血脉。他终究不是普通人,在同一个场所,说着同一种语言,但他和别人仿佛处于两个世界,一堵心之壁隔绝了他与一般人,他和周围同龄人就像被撕开的一张纸永远都无法到达对方的世界。恐惧、孤独在他的内心蔓延,他产生了这样的念头:“家里是温暖的,外界是冰冷的”于是这种撕裂感愈发强大他的性格愈发孤僻,到高中则到达了顶峰。在高中毕业后,随着理性的成长和师傅的辅导,李林渐渐理解也适应了这种情况,避免了成为一块大型可燃垃圾neet的命运,“人与人之间都无法完全理解,更何况人和魔女呢。”他自认为完全克服了这种感觉,但也只是将其埋藏在记忆的深处而已。网友的话语和最近发生的事件不断累计,压垮了他的内心,将他从前的窘态与痛苦重新挖出,带来的就是短时间的情绪失控。
并不是李林心理太敏感了,而是李林充分知道现在这段时间的特殊。作为这个城市特殊处理分部的管理员,他无疑是最了解天朝官方对特殊能力者的微妙态度的人,也是这个地区第一负责人。无论是处理的事还是碰到的人,身边的种种迹象告诉他人类和异类两者间的巨大沟壑正在被填补,异类自天灾之后将再次登上历史的舞台,他源自内心对这个未来感到恐惧,因为他根据他的经历从潜意识上认为这个行为是错误的,但他的理性有告诉他这对于他们是有益的。人的理性与感性产生冲突时,无论结果如何过程都是痛苦的。
李林心中无比清楚人们正在迈向一个崭新的时代,这个时代已经被延迟了四十多年到来——米国曾经想将超能力者和异类的存在曝光。那是米毛冷战时期末期,米国陷入僵局寻求一切可以打破僵局事物时的产物,名为英雄计划。根据当时情况判断米国准备运用舆论手段将一名超能力者包装成超级英雄并借此把整个特殊能力团体引到明处来,化为真正可用的力量。但在最关键之时,那名超能力者没有任何预兆的叛变了,并做出了一些事迫使米国放弃了这个计划,最终米国对外宣传舆论手段是对电影的炒作,整个计划正式破产。(米国官方并没有将这个计划公布,过程是由当时的情报推断而来)而美国社会对此反响巨大,阴谋与谣言四起,处于冷战巨大压力的民众与资本家在一些人的煽动下直接让当时的总统回家种田了。米国的失败激起了特殊能力团体的收缩,大部分团体是家族制由年长者做主,态度本身偏向保守,因为这次事件的失败更加顽固。一时间,异类与普通人的世界几乎完全隔绝。
天朝前朝采取的是与特殊能力团体合作的制度,早期效果良好,但随着时间变长与程度加深,出乎意料的催生了一批新的特权阶级,更加加重了当时的社会矛盾。现在吸取前朝错误,有官方统一暗处管理各种特殊能力者。而作为M市特殊处理分部管理员,李林因为一夜的情绪失控凌晨4点才睡着。
“我是不是想太多了?”看着已经指向10的手表,李林挠了挠头,然后翻了个身。“请个假算了。”
本来李林应该是处于一个闲职的,M市算4线城市,他手下也只有两个人要管,一个家里蹲吸血鬼,一个社畜超能力者。而他本身情况又算比较特殊,所以以前一直在摸鱼过日子。之前官方要他协助调查一个案子,案子本身复杂外加特别精污,长时间的劳累外加受到了外界的刺激无形中更加加重了李林的精神负担,最终在昨晚被引爆。
“摸,都可以摸。”回归摸鱼生活的李林是这样想的。然而事情的发展往往与人们所料想的不同。李林在睡梦中被电话闹醒了。
“什么?多了一个???”这是他接电话后的第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