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晚上,陆信的家,或者说陆信爷爷的家,本应该只有他一个人,或者变成一个人都没有。
只是兜兜转转,终究还是变成了两个女孩和一个男孩的状况。
浴室里面传来流水的声音,他家的浴室很大,甚至带一个小浴缸,只是尺度比较小,更像是给小孩子用的,苏红歌挽起袖子,仔细地将浴缸清洗干净,打开热水器将温热的自来水放进去。
只是一块玻璃墙的相隔,传来了不断呕吐的声音,虞漫一边愤怒一边心疼,嘴上便忍不住说道。
“你个白痴到底喝了多少,为什么你能醉成这样........真是个白痴。”
只是对方除了吐之外,只会说些胡话,估计自己在说什么都不知道,双眼紧闭着,如画般的眉毛颤抖着却不肯睁开。
所谓酒不醉人人自醉,如果陆信不想醉掉的话,哪怕将酒精直接打进他的血管里面都没用。
那么答案就只有一个了,只是这个答案换不来少女一声叹息,大抵只是再多骂了两句,然后再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催吐。
嘴上的刻薄和手上的轻柔让整个画面显得滑稽。
挽着裤脚和袖子的苏红歌将脑袋递出来:“别这样骂他。”
虞漫睁大眼睛,显得是给呛了一口:“放你的水,还是你平时没有好好管教,你也是白痴。”
这一声声白痴的风情,深得韵律的真髓,竟然“唱”出一种味道,别人想学都学不来。
苏红歌小撇嘴,像个被正宫欺压的丫环,这个小动作像极了陆信,气极了虞漫。
只是下一刻,就被浑身酒气的男人压着,震得身后的玻璃屏风砰砰作响。
只能听到他在说些胡话,连舌头都醉掉了,说什么谁能听懂。
然而虞漫沉默了下来,轻轻抚过他的额角,低声又骂了一句:“这种话,为什么不醒着说,白痴。”
只是声音里面,却满是宠溺的味道。
清理掉吐出来的秽物,刚才他吐得过于山河壮阔,弄得少女身上的雪纺上衣都沾了些呕吐物。
见着这家伙是真断片了而不是装出来的,她解开衣服扔到洗衣机里面,露出刚刚褪去青涩,魅力初显的腰部曲线,青色的罩衣遮挡了最后的小荷尖尖,浴室里面还是有些闷热,这样就舒服多了,看着陆信紧闭的双眼,骄傲地哼了一声。
“叫你喝,叫你喝,给你发福利都看不到,活该。”
仿佛如窗外明月般皎洁的凝脂肌肤上,透着一丝因羞意而成的嫣红,心脏跳得快了一些,不过她本就是极大气的女子,这样大胆的举动也很快就习惯了。
“热水放好了。”
苏红歌一边说着,一边走出来说,见到清凉的虞漫,嘴撇得更厉害了,一双明眸仿佛会说话,但偏偏就是因为良好的教养,没有直接指出来。
“有话直说就好了。”虞漫强忍着被苏红歌看着的再度害羞,咬牙故作强势说道。
“不知廉耻。”于是苏红歌就真的说出来了,诚实,真是一种美德。
虞漫银牙咬碎,破罐子破摔一样说道:“在哥哥面前我要什么廉耻,要不是你太要什么廉耻,现在还有我什么事?”
所谓打人不打脸,可是虞美人是属于罂粟植物,有毒,这话是事实,也极为阴险,如果苏红歌这三年不是这样不慢不紧的状态,哪怕陆信和虞漫相认,想必,也就真的只能是兄妹。
活该,哈哈哈哈哈哈哈。
虞漫从不介意在这件事上显示自己的快意。
原本苏少女是极为温和厚道的人,相信从娘胎到现在,还没有多少人见过她刻薄的模样。
虞漫三生有幸,成为这为数不多的人之一。
苏红歌也有样学样,脱掉了身上的衣服,所谓的肌肤胜雪,要论肌肤的白哲程度,苏红歌尤胜三分,虽不如虞漫高挑如细柳,只是稍微丰腴的身子有种娇憨的味道,不似那不知荔枝贵的杨贵妃,倒是像那将唐高宗迷了一辈子而后登记的武媚娘,很有种祸国殃民的味道,浴室的味道让她的脸颊也红了些,此时便更是娇红如五月牡丹,像是能挤出水来。
哪怕虞漫一时也被迷住,心道这家伙居然是极为罕见的外秀内媚的类型,就连同为女人兼情敌的她看过去,都动心了。
见苏红歌将丰腴如嫩桑的身子挨过去,扶起陆信,长势十分喜人的一双小兔子被束缚在罩衣里面,压在陆信的身上,挤压出美妙的形状。
虞漫顿时银牙再碎,这女人,别人说她乖巧,可乖巧应该换成乖觉,真真是咬人的狗不吠,自己唯一不足的对方,却是对方最大的优势,这个优势还他娘的是有重量的。
见到陆信的眉头顿时舒开,要不是虞漫知道他真醉了,这只是下意识的反应,她还真以为这家伙在装醉装死。
不过这下意识的反应,让她气得一佛出色佛升天。
所谓情义千斤不如胸脯四两,古人诚不欺我也。
虞漫也被撩起了性子,走过去扶起陆信的另外的一边肩膀。
听到那温厚少女的笑声,虞漫觉得血管快炸了,忍不住将他秀气的脸颊揉成苦瓜般的形状。
因此脱掉陆信身上衣服的动作自然一点也不温柔。
只是解掉裤子和衬衫之后就有些犯难,两个小女生都有些红脸。
苏红歌先缩了手,展露出苏家二小姐那良好的家庭教养,用实际行动表示了什么叫谦让也是美德。
所以哪怕她不觉得害羞,也要撤手,这是矜持的问题!
“你来。”苏红歌先开口。
“还是让给你的,毕竟这几年是你在照顾,是吧,姐姐。”
啧,这自甘当妾室的勇气。
“我不敢。”
“难道我就敢了?”你丫什么意思啊?
“你比较不知廉耻。”苏红歌诚实。
“廉耻你一脸,两只小乳猪要压在他手上压多久!”
虞漫呸了 一声,苏红歌撇嘴,松开手,一脸遗憾。
沉默了片刻,两人眼神交汇,终于有了值得商讨的结论。
要不,一起?
好吧,那就一起。
两人一左一右,不需要数三二一,很是默契地往下一拉。
苏红歌默默地红了脸,手指捂着眼睛。
虞漫呸了一声,说好的醉掉之后没反应的呢。
不过,虞漫其实比苏红歌有心理优势,毕竟以往她可是亵玩过。
“喂,女人。”
虞漫喊了苏红歌一声,苏红歌睁开眼睛,只见虞漫笑眯眯地说道。
“他这样也很碍眼不是,不管我们以后如何,现在好歹也要照顾好他不是?”
这个道理,苏红歌还是认的。
“所以呢?”她的声音细弱蚊子。
虞漫眼中带着些戏谑,搭起她的手说道:“教你一个好玩的游戏。”
月下的床上,陆信的房间里面,银月的沐光洒在床上,映照出三个人的身影。
陆信沉沉地睡着,虞漫和苏红歌一左一右,睡在他稍微往后的位置,她们的眼眸都看着对方。
苏红歌的眼神有些呆滞,却不是以往那种呆滞,仿佛被新知识冲击之后,大脑那种宕机的状态。
欲语还休,楚楚可怜,靠在陆信的腋下,像极了一只被驯养习惯的家猫,黏人得紧,手指依旧在颤抖。
虞漫心中苦笑,自己这算不算知资敌行为,可大概在她心中也觉得,无论是自己还是苏红歌,她们的最好,都应该留给她身边的少年,没什么道理,这种事,本就没什么道理可言。
她也像猫一般,黏在陆信的身边,轻声跟苏红歌说道:“喂,跟我说说你和陆信的故事吧。”
以往她总是有意逃避,不想去听,只是突然心血来潮。
苏红歌软软的脸颊,蹭着陆信的手臂,有些忘情,听到虞漫这般说,柔声说道:“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我想听你亲口说。”虞漫平静地说道。
沉默了片刻之后,苏红歌的声音如外边的银月,虽清冷,却有一股包裹着的温柔:“那要从我被陆信捡回家开始说起,捡回家不是形容词,因为那时候,我变成了一只小乳猫.........”
恐惧、茫然、无助,有天突然变成了谁都不认识的小乳猫,被天上的乌鸦攻击,被路边的野狗撵着跑,饿得奄奄一息,却被某个自杀不成自暴自弃的少年捡了回家。
既然你是一个人,我也是一个人,我们俩凑在一起,岂不是绝配?
那时候的少年眼眸中满是对俗世的愤怒和迷茫,妹妹消失、母亲离去、父亲不和、爷爷离世,甚至连想死都死不掉,那时候的他捡起自己,其实只是太寂寞吧,哪怕当时是猫是狗还是其他,他都依旧会捡起来,说出那一番话。
可是苏红歌却认准,一旦认准了,就认死理,如果可以的话,她宁愿一辈子当被他捡起来的小野猫。
这个故事,她从未跟谁说过,哪怕是亲姐,也只是知道个大概,虞漫有幸成为第一个听众。
银月之下,故事还在继继续。
........................................................
第二天醒来,陆信见到两个在他身边睡着的少女,仿佛累极了,睡得十分香甜。
少年变得沉默,没有打扰她们的酣睡,离开房间,一口气喝了三大杯水,补充失去的水分。
他到厨房默默地做了三份早饭,疯过了,闹过了,醉过了,醒过了,答案,自然就出来了。
其实答案本来就已经有了,只是理性归理性,情绪归情绪。
他给神坛装了三支香给爷爷,也不知道是在对谁说。
“如果你回来了,发现我变成了你最讨厌的那种无趣的人,是不是就会不认我了。”
陆信轻声说道,站了许久才离开,等到两位少女陆续起床,三人坐在饭桌的椅子上,两位少女盯着淡淡的黑眼圈,精神似乎有些萎靡。
少年却十分精神,抽着烟,喝着清粥,金属汤匙偶尔发出清脆的响声。
两位少女相互对望,眼中都是惊讶,这算是,赢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