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隐晦的动作,来自太阳的光芒照射在十六的脸上。突如其来的强光让她忍不住眯上了眼睛,十六一只手搂着银灰的脖子,另外一只手搭在额头的前方,为自己遮挡阳光。
注意到十六的不适,银灰蹲下身,把她从自己的怀抱当中放了下来。然后撩起大衣,为她遮挡住猛烈的阳光。
十六冲着银灰笑了笑,说了一句“谢谢银灰哥哥”,便开始观看着这片自己第一次看到的地方。
说第一次,其实还是有失偏颇,在来到罗德岛的时候,十六就已经来到过这里了,只不过那时候她还处于昏迷状态,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理所当然的,这片壮美的景色也没有见识过。
说着,银灰主动牵起十六的手,带着她走向罗德岛的边缘。
扒着设立在边缘处的栏杆,十六有些沉醉的看着大海,“真好啊……”在太阳的找色下,不断翻涌的海浪折射出炫目的光芒。
银灰摸了一下十六的脑袋,“里面有鱼的哦,很好吃的。”说着,银灰操纵着自己的尾巴,环到十六的腰间,避免她掉到海里。
十六有些懵懂,“鱼?好吃?有源石好吃吗?”
十六有些不满银灰的回答,但还是顺着他的意思换了一个话题“那,海水真的是咸的吗?”
用手指沾了一点丹增带回来的海水,银灰把自己的手指在十六的唇上抹了一把,“是咸的吧?”
感受着嘴边的苦涩和咸味,十六有些不满,她挥舞着自己的小拳头锤着银灰,“讨厌!欺负人!”
这种美景并没有持续多久,十六那贫瘠的体力就无法再支持她继续奔跑,喘着粗气,十六一屁股坐在了地板上,“不闹了!银灰欺负人!”
见到十六这样子,银灰也停下了自己跑动的步伐,“不闹了,不闹了。我给你道歉,银灰真诚的为刚才我的所作所为向妹妹大人道歉~”
说完,银灰看了一下自己的手表,察觉到时间已经临近中午后,他伸出自己的手,“别生气了,我带你去吃饭吧。”
十六瞥了一眼银灰伸过来的手,小声的哼了一下,才抓住他的手,把自己拉了起来,“原谅你了……”
银灰拉起十六,用另外一只手在她的头上一阵抚摸,然后弯腰重新抱起她来,“好了,我带你吃好吃的。”
就着两样,两个人重新踏上了返回的道路。
在路上,两个人却被气喘吁吁的凯尔希拦了下来,“银灰,麻烦你现在把她交给我。”
银灰皱了皱眉毛,“为什么?”
凯尔希平缓了一下自己的呼吸,看了一眼仍然被他抱在怀里的十六,组织了一下语言,“她现在很危险,如果跟着你的话,很容易出事情。”
银灰和十六对视了一眼,看着懵懂的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十六交给了凯尔希,“她什么时候可以回来?”
凯尔希仔细的检查了十六现在的状态,直到十六表现出自己的反感以后,她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银灰在把十六交给凯尔希以后,并没有离开,而是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凯尔希忙来忙去。
看着她对十六上下起手,银灰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到底怎么了?”他从凯尔希的动作当中嗅出了某些不一样的味道。
她对待十六的态度,不像是看待一个人,而是一个危险到极致,马上要爆炸的炸弹一样。
凯尔希听到银灰的提问,下意识的瞥了一下依旧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的十六,隐晦了提了一下“研究人员的思考方式有些诡异,我说了你也听不懂。”
说完,凯尔希摸了摸站在自己身边的十六,牵起她的手,向着实验室走去。像是想到了什么,凯尔希回过头,向着银灰说了一句,“事情的具体经过,你可以去找初雪了解。”
说完,便头也不会的走了。
银灰思索着凯尔希的话,他不觉得十六的思考方式有什么问题。但看着凯尔希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又不像是骗人。银灰实在放不下心,犹豫了半天,他觉得,这件事情还是等一下,看看有没有转机再说吧。
将时间回溯到初雪和十六两个人在源石技艺练习场里面的时候,虽然初雪断定了十六是天生的圣女这件事情。但对于那片充满了毁灭的幻想,初雪找不到一丝一毫相关的信息。她犹豫再三,还是选择去找凯尔希询问。
经过了一段时间的谈话,凯尔希已经大致了解了事情的经过,起初,她并不觉得这是一件多么大的事情。毕竟,初雪所信仰的神明已经被证实是真实存在的,能够蒙蔽两者双眼创造出幻象的,不应该是一只幼女。
凯尔希只是宽慰初雪,那是她胡思乱想的结果。
这样的态度在初雪展示出来的证据下,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是一小块的烧伤,很小,只不过指甲盖大小。初雪说,这是她在环境当中被烫伤的。初雪信誓旦旦的说,自己在进入幻觉之前,绝对没有任何的伤口。
期初凯尔希并不相信,但在初雪的坚持之下,她还是为初雪的伤口进行了检测。
结果不出意外,是高温烫伤的,时间过去的并不长。然后,凯尔希的笑容凝固了。
鉴定结果上显示,这片烫伤的出现时间是六小时前,而那个时候,初雪正待在源石技艺训练场,陪同十六进行训练。那里除了她们两个人以外,没有其他的任何人。
加上初雪的能力是冰雪,这个伤口绝对不是自己弄出来的。
这个时候,凯尔希才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她开始调阅所有能找到的,有关十六的行为报告。
在仔细的阅读当中,凯尔希发现了问题,这个小家伙虽然毫无常识可言,但却经常表现出对某些武器的畏惧。
这并不正常,一个懵懂无知的小孩子是不会知道火铳的危险的。而监控记录也表现出了这一点,十六在产生反应之后,也会陷入对动作的迷惑状态。
根据这一点,凯尔希推测,这个小家伙应该拥有着少量的意识碎片,这本身并没有什么。
但把这件事情和一个还不懂得控制自己的小家伙放在一起,那就不怎么行了。如果有人稍微不注意,刺激到了她,暴走之后的十六会造成的杀伤,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
那样的损失,以现在的罗德岛还承担不起。
为了避免这件事情的发生,凯尔希决定,亲自带着十六,时时刻刻注意她的精神状态,直到她的病情恢复位置。
虽然这么做对十六而言有些残酷,但终究还是无奈之举,为了避免悲剧的发生,这是必须的。
在这样的前提下,便出现了凯尔希当街抢孩子的戏码。
带着十六走进熟悉的实验室,将她安排到休息室去找白面鸮玩去以后,凯尔希开始准备心理测验相关的事物。
为了进行治疗,她必须要先得知十六的精神究竟处于一种怎么样的状态。
只有了解了这件事情,她才可以对症用药。
准备好了测试,凯尔希抱着材料,走向休息室。
看着在里面和白面鸮无忧无虑嬉戏着的十六,凯尔希微笑着,将自己手中的材料放到桌子上,并招呼十六过来“来,落雨,过来,我有事情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