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到大约三、四十分钟之前,偷偷变回人形身体的赵澜正搂抱着莫渝自言自语着,若是旁人或许会认为她的私语有些病娇,但莫渝却是明白她心里那点小九九,本来不过是小孩子之间的朦胧好感,却给她说的像是处心积虑的小婊砸一样,她所谓的女朋友更是像过家家一般,倒都是些童年的回忆了。
当然,这都是建立在莫渝对她的了解基础上的,赵澜可不像他一样,只以为那是他童年才有过的一段经历。
所谓童言无忌,一个孩子的行为更是没有太多的考虑和心思,有的不过是些许天真以及顺应本心。
赵澜是个女孩子,即使她以男人的身体生活了多年,被动所接收的东西也与“女性”无缘,但她却仍然认为自己是一个拥有一个女性灵魂和认知的“女人”,但她隐藏之深刻,让和她认识的人都觉得她就是“他”,“他”的倾向、喜好、性格、言语……都能成功的塑造出一个独一无二的男性形象。
这不仅仅是她当时拥有一具实打实的男性躯体,正所谓戏里有戏,一张面具下的是更多的面具,她已经能够做到平时对莫渝亲昵到“gay里gay气”的又不让人觉得他是gay的“真实”的男人。
虽然她自己对于这一点并不如何自信,但赵澜已经到达了确实不是莫渝可以能想像的到的境界。
而这样看来,她小时候“护食”般的举动不仅仅让人觉得可笑又可爱,而是有些可怕了。
当时的她似乎就有了一个对世界的完善的认知,和已经健全甚至成熟的性格和思维,那年幼赵澜的举动就已经不再那么单纯,已经带有了强烈的目的性。
对于这些,莫渝自是一无所知,如果他真要深究,就不难发现,其实相貌俊逸如他,“女人缘”却一直不怎么好,而这种“不好”就是从一次“过家家”开始的,而他,就一直生活在赵澜刻意营造的“表面”,还好这并没有怎么影响到他的生活,毕竟赵澜的能力有限,只不过能阻止几个人而已……
没有多久,感受着莫渝平稳的呼吸和心跳也跟着舒缓下来,她的意识仿佛化作了一只孤舟,在浩瀚的识海里漂流,已经对“过去”没有太多记忆的赵澜又看到了一幅幅似回忆的声音画面……
“放心吧,雪风之夜出生,小公主必是祥瑞之昭!”这是一个苍老的男声,话语间杂夹着寒风呼啸的声音。
“祥瑞么……可惜我们已经没有机会看到她的成长了。”一个温和的男中音响起。
“婆婆妈妈的做什么!比你老婆我还娘们?”女声清冽而动听,强势御气。
“快送小公主离开吧,这一界已经要撑不住了!”那苍老声音再是说到。
“都怪莫玦那个混蛋!不过我已经帮女儿开了先知,把传承给她了,吃不了亏!”
“你给她开了?说好了我来呢!像你这种性格影响到她,以后怎么找得到一个依靠?”
“所以说,才怪莫渝那家伙啊,我,我也是不想让咱们女儿受欺负啊……呜呜,我…我舍不得她,老公。”
“唉,这也不怪他,天塌下来还是高个子顶着……她还没有名字吧。”
“哼,你一直不回来,我也一直没取,若不是你是和寒老一起,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在外面养了别的女人了。”
“这怎么可能呢!……以我之看,便单一个“澜”字好了。”
…………
“族长,再不走就真的来不及了!”苍老声音无奈道。
“唉……”
“叹什么气啊!……呜呜,老公…快哄哄我。”
“#~du@l#……”
——随着一种奇异的坠落感一闪而逝,赵澜也不再只能听到声音,一副皑皑白雪的景象映入眼帘,仿佛身临其境。
风呼呼呼作响,漫天雪花飞舞飘凌,不知过了多久,赵澜看到了一个看起来极为放荡不羁的男人,看起来有二三十岁的样子,在阳光的照耀下他脖子上的一条项链熠熠生辉。
“是他!不过长的不一样,看来这才是他的原本容貌。”迷蒙之中,赵澜突然出现惊起,似回想起什么。
在她的感官里,这个男人将她抱了起来,然后惊讶了一下。
那个男人呆滞了几秒,似乎是看到了什么,又对着赵澜说了几句话。
“那你以后就跟我姓吧,就叫赵澜,这年头女孩子还是容易受欺负,以后你就变成个男孩,但你必须记住你是个女孩,我现在没法照顾你,我们有缘,还会再见,时间不会太久的……”
男人脸上浮现出了几滴冷汗,神色也变的异常疲惫,他抱着赵澜,在雪风中孤独的漫步着,慢慢的,他融入景内,也像极了一片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