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坐在路边的靠背木制长椅上，背后是绿化的花坛，衔尾蛇一边啃着奶油夹心的列巴，喝着快乐水，一边等着“接头”的人。
此前，衔尾蛇放出去的“种子”——那些因为星级低，即使被格里芬救援后也会立刻被辞退的二星人形们，已经如同蒲公英一样飞到了很多的地方，并且有些已经和衔尾蛇的铁血总部断了联系。但是衔尾蛇留在她们底层的后门协议并没有因此消失，只要衔尾蛇向她们输入一段特殊的指令，她们就会立刻“回忆”起往日的“记忆碎片”。
而在此前潜伏到了这个城市内的“种子”，正是衔尾蛇三人在这里等候的对象。
“她来了。”
AK12早就优雅而快速的吃完了自己之前从衔尾蛇那里拿到的食物，因此在等候“线人”接头的过程中显得略有些心不在焉。不过当她确认到侦测到附近的“友方”信息时，她立刻就向衔尾蛇报告道。
衔尾蛇叼着列巴面包，右手持着快乐水的杯子从长椅上站起身，环顾四周，果然在车站牌的地方，发现了一路跑过来，累得弯下腰撑着自己的大腿以防止自己站不住的少女——P38。
当然那是她在格里芬的时期的名字，现在的她因为工作的调度已经有了新的名字，而且她现在混得其实还不错，虽然只是一个四线的小歌星，但是已经有了属于自己的应援团了。她现在的艺名则是叫做——砂叶？
“指……咳咳，老板！欢迎来到利沃夫！”
AK12看见P38穿着似乎是上个时代的风格的偶像的衣服，就算她不曾追过星，也略懂一二，真不知道她是怎么在这个地方还能混出名堂来。
“在这里，我是叫你P38还是叫你砂叶比较好？”
“哪个都行啦，反正无论是哪个名字，都没几个人认识我……就算回到了格里芬，也不会有家的感觉。”
AN94一瞬间就从P38的话里读出了一种诡异的自嘲和……悲哀。
衔尾蛇倒是无所谓的笑了笑：
“那你可得好好加把劲让全世界认识到这里有个小小的女孩也想成为民那的爱多路呢。”
随后她话锋一转：
“有没有什么有趣的情报可以分享给我的？”
P38说道：
“这里的摄像头有嘴型识别的功能，就算是说唇语都能够在大数据加持算法下不用一秒钟的时间读出来，因此如果您打算听，我会用另外的交流方式来告知您，或者我们去没有摄像头的地方好好交流。”
“那就用链接发个文件直接告诉我吧。”
衔尾蛇身为人形的躯体，其实比起语言这种落后的交流方式，直接以情报文件为单位交流数据，速度比她现在在这里和P38交流的速度要快无数倍。
毕竟现在的她读取虚拟文件并理解的速度快到不可思议，而且只要是她有学过的东西，她接触新的东西的时候也几乎能够不费任何脑力就能够学得融会贯通甚至有所创新。
“好的。”
P38于是将这段时间来到利沃夫收集到的所有的情报一股脑的传输到了衔尾蛇的数据库内。等传输完毕之后，衔尾蛇只用了不到十秒钟的时间就完全阅读完毕了。
“有点意思，你也把情报发给她俩吧。”
从P38那里得到的情报，衔尾蛇没有全信，毕竟里面或多或少有她的主观的成分在里面。在衔尾蛇检查并剔除了P38情报中的主观成分后，经过整理，她得到的情报的内容是这样的：
1.利沃夫这个城市的领导班子内有有多人涉嫌腐败和涉黑（有一个名单和名单上的人名相应的实锤证据）。
2.利沃夫存在一些黑色利益链，并且有报道爆料过存在有毒品和军火交易的场所，但是爆料者在一天后下落不明。
3.利沃夫的人的政治立场普遍偏实际主义——他们对于主义什么的没什么兴趣，更关心的是眼前利益。
4.因为地处要道的关系，导致城内会有很多身份合法但是形迹可疑的人。这些人来自不同的组织身怀不同的信仰代表不同的利益。衔尾蛇刚好也算在其中一位。
其余的就是一些工厂的位置的一些比较无关紧要的事情。衔尾蛇就算不从P38这里打听也能够直接在城市地图中搜索到它们的位置。
等AK12和AN94也差不多消化完之后，衔尾蛇向AK12问道：
“AK12，你怎么看？”
AK12面对这个略有些哲学意味的问题，思索片刻，便得出了自己的答案：
“老板，他们做他们的，我们做我们的。”
衔尾蛇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又问AN94：
“AN94，你怎么看？”
AN94几乎是秒答：
“AK12说的没错。”
见两人与自己的想法一致，衔尾蛇也就放心了——她毕竟不是来这里当正义使者的，在这个城市里把在这里工作的民用人形或者安全承包商内的军用人形都转化为自己的同伴之后就可以离开这里去下一站了。
只不过衔尾蛇略有些遗憾的是，无论是从城市的监控网络还是从P38的情报之中，都没有发现涅托的组织在这座城市活动的痕迹，然而根据诺斯的计算，位于地区要道的利沃夫无论如何都有成为地区战略要地的价值，不该被涅托所在的组织放弃才对。
（难不成涅托的组织真就扎根黄区，要搞黄区包围蓝区，武装夺取政权不成？那也不该不在城市里设立相应的情报网络吧。）
利沃夫好歹是乌克兰西部的政治、经济、文化、教育中心，衔尾蛇无论如何也不能相信这里会被涅托的组织放弃。
（对了，一定是她们和本地的黑恶势力勾结起来了，平时不露面是交给了其他本地的地头蛇去做了，而她们自己只需要在高层指挥就好。）
衔尾蛇很快就思索出了最可能的原因。
“……真是麻烦，如果只是单纯的把整个城市的人形都变成我的同伴，我只需要三天的时间就能搞定。可是牵扯到了本地的黑恶势力或者官员们的势力纠葛，那可就麻烦了，还不如直接去黄区碰运气来得安全呢。”
衔尾蛇一旦与本地的黑恶势力或者其他的势力产生纠葛，一旦不慎被本地的强大武力包围，甚至单纯只是把信息暴露给别人，对于衔尾蛇的整个战略而言都是大失败。
更别说这里还藏着涅托的组织之外，没有被少前的剧情提及但是肯定在这个世界存在的其他神秘组织——比如某个被阴谋论笼罩的共济会，还有其他的一些在新苏联成立的本土神秘组织。
因此衔尾蛇若只是为了调查尚且没有确认真实在这里存在的涅托的组织，就要搭上被这样的组织盯上的风险，实在是亏大了。
该怂的时候还是要怂的，不能因为自己强就以为自己为所欲为了。
衔尾蛇衡量利弊之后，决定还是怂一波，在这个城市的情报作战以稍加刺探为主，绝不深入涉足更多的秘密。
更别提没准涅托的组织甚至和其他的组织有合作关系，如果这个可能被确认的话，衔尾蛇可能面对的将不只是涅托的那些可以被她入侵的人形，还可能是身经百战的雇佣军或者职业的赏金猎人。
衔尾蛇认为涅托的组织和其他大组织合作的可能性还很高，毕竟威廉是90wish出身，那时候他在的90wish积攒的人脉没道理会只限于官员和资本家们，而且能够搞出涅托这种组织需要的财力人力物力简直难以估算，这背后要是没有个大组织帮忙垫钱……也说不过去。
可惜的是莱科瑞斯对于威廉的了解也仅限于他与他共事的时候威廉留给他的大体印象而已。关于威廉的私事，只关心技术的他并没有那个闲心去顾及。
“老板，我想，您应该已经做好决定了吧？”
衔尾蛇沉默了接近半个小时之后，AK12才开口问道。
“决定了，在这里是人家的地盘，要撒野也得有人有枪之后，既然搞不过人家，就乖乖认怂低头，等我们的力量超过他们的时候再算账。”
衔尾蛇并不确定涅托的组织的军事部署调度的能力，但她想来，在坍缩点脏弹炸了之后不到几个小时就迅速部署到周围的效率，恐怕若是真要把部队带入这个城市，也不是什么难事。
“老板，还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地方吗？”
P38之前在等衔尾蛇的命令，但是衔尾蛇陷入自己的思考之后，就一直没理她。她也不好坐着，只能站在衔尾蛇坐着的长椅前面听候她的命令。
“这个啊……”
衔尾蛇看见P38穿着的偶像服装，突然联想到了娱乐圈总是和一些特殊的圈子有所交集的事情，立刻想到：要不然，试着在这个城市造个星？然后利用这个明星的身份，认识这个城市的上流社会的人？
更何况P38若是有自己的调教，让她的声线像MIKU那样唱出打动人心的歌也不是什么难事。
于是她笑着对P38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