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小女孩的话,让索菲和安洁莉娜的心情都倍感沉重。
为了以防万一,索菲问了她的名字,并且向她讨要了一份信物——如果真的遇到了瓦连京的话,或许这些东西能“劝说”他回心转意。
米莎还在手术室里接受治疗,镜和诊所的大部分人手守在手术室的外面,以防正在手术中的医生受到冲击,看上去心事重重的能天使带着可能是因为不安而一直在嚼巧克力棒的鲁珀族小姐就德克萨斯去了诊所地下的入口,安洁莉娜带着剩下的人在各个房间中警戒,而索菲则全副武装地来到了诊所外面。
一个人对抗整合运动……这对索菲来说,某种意义上也反而还方便了一些。
如果这个组织连诊所、孤儿院这样的地方都要冲击的话,那么,没必要手下留情。哪怕他们中很多都是曾经无辜无助的难民、备受压迫的感染者,但是,没必要对他们手下留情。
尤其是,和蛟——那个小混混——一起走遍龙门5号区外环之后,索菲更加确信了这一点。
他们在杀人。
被穿刺死的、被割下肢体和头颅的、被吊死的……
很多涂着“感染者滚出去”标语的墙壁,下面又被他们用人血写下一行字,“这就是复仇”。
一路上,索菲尽量强迫自己不要去看这些东西,但是,毫无疑问的,索菲已经理解到了,整合运动的那些人,他们已经疯了。
。
“大家都是感染者,你应该帮我们的。只有感染者才能救感染者,只有整合运动才能救感染者。”
站在索菲面前,披着灰袍、戴着面具的整合运动这样说道。
在索菲直接用手搓出几枚灵力弹击飞了一个整合运动的士兵之后,他们的领袖下达了“暂时停战”的命令。
然后,亲自走到了索菲的面前。
虽然他们极端组织的性质已经暴露无遗,但是,在面对“感染者兄弟姐妹”时,他们还是多少会表达一些善意的。
“我说过了,里面正在进行一场手术。你们整合运动就是个连病人、医生和孤儿都不放过的组织吗?”
“我们只是想进去检查一下,里面有没有我们找的人。”
“然后把人都抓走?”索菲皱起了眉头:“你们要是真的为感染者好,就应该立刻离开。这间诊所里面有一些医生护士是健康人,但是她们从来没有拒绝过感染者病患,现在正在接受治疗的也是感染者。还是说,你们一个感染者组织就是用打断感染者的治疗来救助他们的吗?”
“……”
整合运动的头目一时语塞。
“还有会为感染者治疗的健全人医生吗……?”
“不巧,这个诊所里正好就有。明白了你们就回去吧,不要打扰治疗。”
“不行。”头目摇了摇头:“我们必须进去,这是碎骨的命令。”
“……”索菲露出了不悦的表情,用法杖指向了头目:“我说了不让过的吧?刚才,我可是留了手的。恕我直言,你们所有人一起上,也不可能是我的对手。”
“你口气太大了,小姑娘。”
“我不想杀人。”
“我们也不想,大家都是感染者。感染者没有必要自相残杀。整合运动是在为这个世界上所有的感染者夺取生存空间,也包括你。为什么要反抗我们呢?”
“我只看到你们在龙门滥杀无辜。”
“无辜?你觉得他们无辜?”整合运动的头目冷笑了两声:“那些健全人就没有一个无辜的。我们在矿产、在碎石场、在工厂里,顶着源石粉尘工作时,他们说什么了吗?他们坐在他们的家里,用着我们制造出来的东西,然后还在歧视我们‘肮脏’。有多少人,是在工厂里得了矿石病的,那些人说什么了吗?他们只会克扣我们的工资,减少防护设备的预算,然后在我们得了矿石病之后污蔑我们‘肮脏’——所有用着我们制造的产品的健全人,没有一个是无辜的。”
“也包括里面正在给感染者治病的那位医生吗?”索菲反问道:“你们连最基础的逻辑能力都没有,我希望你们能冷静一下。我是不可能放你们进去的,不可能让你们这种人打扰医生做手术。”
“那样的健全人始终是少数。”
“我不管什么多数少数,其他人对我来说没有意义。我现在,站在这里,看到的只有格兰玛医生的诊所,一个根本不问患者感染与否的地方、一个收养了六个感染者孤儿的地方,现在正在被你们这些自称是感染者组织的整合运动攻击。”索菲用法杖磕了一下地面:“我问一下你们,你们的羞耻心呢?”
“小姑娘,你不要仗着自己会点法术就欺人太甚,你已经被我们的狙击手瞄准了。”
“是谁欺人太甚?我警告你们,我不想和你们战斗,但是如果被逼无奈的话,我是会杀人的。”
“少在那里虚张声势了,就你一个人能做什么?”头目向后退了两步:“狙击手,别射要害——!”
嗖——
话音刚落,两枚弩箭向着索菲的大腿就射了过来。
然而……
伴随着两道白光,弩箭撞在索菲的大衣上、然后以极不可思议的方式发生了偏转,掉落在了地上。
“这不可能……”
“我说了吧,别逼我动手?”
“让开。”
“那我就不客气了。”
“所有人,上——呃,噗——”
这个可怜人,话没说完,就被索菲一法杖抡了出去。
“你们,谁还想来试试?”
索菲问道,甚至还耍了个杖花。
整合运动的头目,现在正趴在地上的那个,可能是因为他是丰蹄族所以体质比较好吧,竟然还能说话,虽然一时半会看上去是没办法爬起来了。
“术士就不能练点防身术啦?”
“顺带,我是炼金术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