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年会上,当望月英梨趁势要提出新的企划时,却面临不得不送走他人的境地。
虽然早已有所预料,但当这一天真正来临的时候,望月英梨仍然感到伤感。
ZUN想要离开崛龙,因为他看到同人遭到的一切,不光是一般人打击这些创作者,就连动画公司也对同人创作者抱有不满,或许在他们眼中,这些人都是贼,偷走他们成果的贼,利用那些挣钱的贼。
ZUN并不这么想,他想创造一个故事,创造一个世界,在这个世界里,所有喜欢的人都可以进行创作,他觉得,或许这才是东方应该走的道路。
他笑着举起酒杯:“同人不死,东方长存。”
而奈须蘑菇和武内崇也是如此。
依据奈须蘑菇的话,武内“无论什么时候都是我的第一读者”,这一原则从初中开始一直贯彻到了现在。对于作者而言,还有什么能比得到“第一读者”的认可更开心的事情呢?
武内崇从不掩饰对奈须蘑菇的赞许,回忆起读奈须蘑菇处女作的情景,他甚至毫不犹豫地坦言当时看哭了。
时至今日,这份悸动仍然时时出现。
为了不辜负这份期待,奈须蘑菇将和武内崇离开大家,成立属于自己的公司,开展自己的故事。
两人举起酒杯,笑着向众人告别。
虚渊玄也从家乡归来,进修完毕。
他发现自己患上了写不出“Happy End”的病,尽管郑浩原一再要他放弃治疗,但奈须蘑菇觉得,这是只要真挚面对故事,谁都会面临的病。有跨过它写出希望的作家,有何它正面对峙写出理想的作家。哪边的坚持都是正确的,只是种类不同而已。
奈须蘑菇选择了前者,虚渊玄选择了后者。
“或许今后会有再度合作的日子,然而现在,我们却不得不分开了。”他如此告诉武内崇和奈须蘑菇。
随着武内崇和奈须蘑菇的离去,清兵卫和KATE也不会留在这里。
甚至TONY,也在此时选择离开,因为他能做的事情已经完成,接下来是作为一个自由画师活动的时候了。
这此中有许许多多的曲折,然而众人都选择漠视之,遗忘之,因为时间以及不再允许,或许大家可以再次聚首,展开另一场冒险。
正如郑浩原所言:“再度聚首的日子以及不愿,我期待风暴袭击城堡,当英雄再度汇聚,那次的作品必然惊心动魄。”
高举酒杯,他没有什么未成年不能喝酒的自觉,众人饮尽。
望月英梨最后用粗鄙无礼的语气向众人告别,就好像她不再留恋:“走吧,混蛋们,但这里永远是你们的娘家。”
等到来到第二年,微软提出了他们的中途岛计划,也就是所谓“抗击日本电子游戏文化入侵,把战火再度燃烧到对方本土”,他们将这个视作自己的昭昭天命。
计划被交给对日公共关系负责人凯文·巴赫斯。
然而对日本游戏行业行情和文化的认识不足,也让微软错失了许多机会。
比如史克威尔曾准备让《最终幻想11》登陆Xbox,他们相信这款网游和Xbox Live的结合会擦出很亮的火花,但微软却没有给出足够的重视。微软只想要正统的单机最终幻想,认为《FF11》就是敷衍他们,然而后来的《FF11》在PS2上的火爆表现,狠狠地扇了他一个耳光。
在一开始得知《FF11》要登陆Xbox,郑浩原特意提点了微软要注意,并重视起来。结果微软没信,吃了大亏。
而更有名的就是《生化危机4》了,当时微软已经知道《生化危机4》会离开PS2平台,为了争取登陆Xbox,他们找到了三上真司,要好好谈一谈。被日本文化搞怕的微软,还特意从公司找来几个日本人做接待,可谁知这些人日语讲得好,但对游戏开发一窍不通,面对三上真司的接连提问,直接挂机,最后直接把人气走。
在一开始,郑浩原是提示要找既懂日语,对游戏也很精通的人来交流,结果微软还是没听,再次出事。
此后,微软顿时意识到日奸郑浩原的重要性,许多事情都过来询问老师。在老师的指点江山下,果然少走了很多弯路。
此后,因为其眼光,郑浩原成了索尼、微软、任天堂的必争之人。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但且随着视线,回到2000年,那一年,微软的公关巴赫斯,在任天堂和索尼面前频频吃瘪。
他想拉来制作人,制作人却大多为任天堂和索尼所把持,没奈何,他只能找来许多独立的制作人。
但仍然没有作用,因为这些制作人的游戏是需要平台的,依然为索尼和任天堂掌控。
2000年初夏,一个可以和日系厂商独处的黄金机会出现了。茶茶俱乐部是一家开在洛杉矶国际机场附近的女仆酒吧,深受日本航空公司高端乘客的喜爱。E3大展期间,微软包下了这里,邀请除SCE以外的所有日系制作人前来聚会。
其中便包括郑浩原。
于是郑浩原毫不客气,带着AD的全体男性过去Happy,准备建立男人间最稳固的关系,一同跟可爱的女仆小姐姐摆脱处男的身份。
也许是为了减轻那些受邀厂商代表们的心理负担,巴赫斯没有给美方接待人员下达任何的目标,他的开场词不到一分钟:
“大家,请吃好、喝好、玩好!”
结果自然不必多说,望月英梨是何许人也。直接包了飞机过来捉奸,一阵鬼哭狼嚎后几人鼻青脸肿回了酒店。
那一晚,望月英梨坐在郑浩原身上,说出那句他铭记一生的情话:
“今年八月,我就要十八岁了。”
这或许是一种宣告,望月英梨似乎并没有以日本的二十岁来计算,而是遵从了郑浩原的习惯。
这也是郑浩原所在想的,听说含蓄的女孩子求欢不会叫你抱她或者喊你干她,而是会报出年龄,表示一切合法,然后把自己交给你。
可能望月英梨在这样的紧张状态下,确实做出这样的决定。
当时有多少知名日本制作人参加了酒会,不得而知,不过此后,所有人见到郑浩原老师都是一副既羡慕又感伤的表情,拍拍肩膀。多年以后,当人们问起相关问题时,只有硫酸脸(当时Tecmo的当家花旦级制作人板垣伴信)说过:“何止有美酒,还有美女!”
唯一可以知道的是,赴约者们表现出了惊人的“战斗力”——当天晚上,他们一共干掉了三万多美元的酒水。在送走最后一个客人之后,还处于酩酊大醉状态的巴赫斯不得不在高层的命令下,坐飞机前往雷蒙德总部汇报自己的“成果”。
“什么也没有”,面对高层的质询,巴赫斯略感无奈的回答,停顿了一下之后,他补充道:“至少,我们之间建立了感情”。
是的,他们之间的确建立了“感情”!
至少在几个月后Xbox全面启动日本第三方厂商的合作谈判之后,那些和自己觥筹交错过的厂商代表和制作人们,都大大方方地前往微软在东京的办公点。在初代Xbox不到四年的生命周期中,微软居然争取到了除史克威尔以外的全部日系第三方厂商的支持,其中不乏百万级销量的超白金作品。
当然,在日本葬送微软Xbox的原因,是多方面的,不只是之前的“凶盒”,其中原因包括但不限于比尔盖茨在日本的亲自演讲,那是一场灾难,也无需赘言。
而小泽泉清的故事,则在她逐渐成为厉害的轻小说作家的过程中奠定。
直到多年后的一天,望月英梨与小泽泉清逼迫他做出选择,郑音雅正在家中等待哥哥的抉择。
三处地方,三个女孩。
郑浩原做出了属于自己的选择。
他决定放弃在日本的一切,带妹妹回到中国,望月英梨自此心灰意冷,将崛龙送给郑浩原,连带崛龙的一切。
小泽泉清自此绝笔,游历世界。
郑浩原明白,当故事到了此处,已经是无可挽回,也就是说再也不可能回到过去的日常。
故事已经走向另一条,完全无法挽回的路线。
然而之前若是没有足够的铺垫,对于三位少女没有足够的认识,一切看上去就会格外奇怪、格外矫情,但郑浩原还是觉得她们都可爱得不得了。
笔龙遥遥得知了她们逼迫郑浩原做出选择时的话语,记录在此处,无论这些话语多么突兀,多么奇怪。
小泽泉清手放在胸口,示意接下来一切出自真心:“我已经喜欢上你,这无需作假,我要跨越一切障碍,粉碎所有伦理道德,践踏一切律法人心,我已做出这个决定——嫁给你。”
她的坚毅深深藏在心底,郑浩原已在过去的日子里深深意识到这一点。
而望月英梨并不比这逊色,她的话是这样的:“爱上你一次,赔上我一生。抱我,蹂躏我,然后把我抛弃。我喜欢,我想要,就这样做。到最后,去追寻你喜欢的人。然后,滚!”
郑音雅呢?
她的话是这样的:“生与死可以斩断许多东西,我已经确定我对你的爱不在其中,哥,我可以死第三次,可以吗?”
已是三年,郑浩原回到家中,郑音雅开门,微笑迎他进去,内里是洗白白的小泽泉清和望月英梨躺在床上。
只是微微眨动的眼睛出卖了两人,一切已无需赘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