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树不是植物吗?为什么要单独拿出来讲?
夜见抖了抖耳朵。
虽然她依然对成为兽耳娘这件事充满了生理性的厌恶,但是……这双兽耳是无罪的。它们意外地不错。
比如说,首先就能感觉到的是,听力被极度强化了。坐到轰鸣的No.101上的瞬间,就连它的引擎有几个气缸都能听出来,却不会因环境音过吵而影响思考——这是从未有过的便利体验。
其次,刚刚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新耳朵,发现有一层薄薄的绒毛覆盖在上面,手感简直就像在撸猫。
猫。
夜见曾想在YJ万事屋的事务所里养猫,但后来因远江沾上猫毛会连续打喷嚏而不了了之,还蛮遗憾的……这么想着,她又伸出手指顺了顺耳朵尖尖。
“你是什么dopant啊?”
“Dopant?”
“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啊……文盲啊(忍笑)……dopant就是我们现在这个,半兽人状态,的统称。”
哦,所以奎恩是在问夜见是哪种兽耳娘。
这个单词原本什么意思来着?
好像是化学上会用到的……混合物?掺杂物?差不多那种东西吧,确实挺贴切的。
水都假面骑士一直以来都是对抗“暴走的城化物”和“违法使用记忆体的罪犯”为主业,几乎没有遇到过将记忆体直接插在身上的疯子——公众安全教育深入人心的又一力证——所以对这种少数恐怖分子一直都没有一个专门的统称。
Dopant——这个单词读起来很顺口,意思也贴切,干脆以后就用这个吧。
“我看你耳朵,有点像……驴。”
“哈?”
“你是驴的friends喔?”
“不是dopant吗?”
“哇哦,你承认自己是驴了。”
“请不要在这种时候突然说起苏联笑话。”
“介意我在那之前用门板侧面夯一下你的脑壳吗?就一下。”
“我错了,我还年轻,苟苟孩子……”
经过半小时左右的谈话,夜见发现奎恩虽然嘴很欠,但她问什么基本都会回答——除了他的身份之外。
“我是一个……通缉犯。”
“哦。”
“侦探为什么会被通缉……背负着罪名调查,洗脱自己的冤罪,就是这样的一个侦探。”
“你不是医师吗?”
“兼职侦探。不过不是普通的侦探,是死者的代言人,尼特侦探。”
“直说是无证法医不就完了。”
“那个听起来太土了,一点都不pro。”
——用诸如此类的废话糊弄过去。
既然他不想说,夜见也就不再追问。
“附近有聚居地吗?”
“有啊,我不正带你去嘛。”
“记忆体……他们有记忆体吗?比如说,能够产生能量的【Energy】、【Reactor】之类的?”
“——你找那种东西做什么?”
怎么回事?
Ark knight依然在冰原上平稳行驶,奎恩的语气却陡然认真了起来。
“那是人们赖以生存的根本,不可能借给你的。不管你想做什么。”
“根本?”
“没去过聚集地吗?圆形营地正中央的柱子,给所有生产和生活机械提供电力的能源炉,核心就是能源系的正规记忆体。”
啊,这个设定夜见就有点熟悉了,是8小时工作制和自由意志的忠实拥护者《冰汽时代》的城市构造,只不过那游戏里好像还要烧煤。
“我想给这块门板充能。”
这样我才能打开传送门回到现实世界——但夜见怕后半句话一说出来自己就会被奎恩当场从雪地摩托后座上扔下去,所以只是含糊地解释了一下。
——吱嘎。
摩托停下了。
怎么了?难道他听了这只言片语,就已经认定夜见有能力绕过一个聚集地的防卫力量拿到关乎几百条人命的记忆体,所以当即决定停车,准备在这个四下无人的地方直接把她解决掉吗?
夜见不由得握紧了门把手……
“你就坐在里面,别下来送。”
“……啊?”
夜见抬头看向窗外,发现在不远处的小山头上,竟然盘踞着一条巨龙!
那是一条浑身被幽蓝色的冰晶包裹的标准西方奇幻龙,它看到Ark knight驶入自己的领地范围,拍打着翅膀挺起身,做出了威慑的动作。
“那是……什么啊?”
虽然住在风车市旁边,类似的东西确实见惯不惊了,但它在视觉上给人带来的冲击力却丝毫未减。
“古龙之一,冰咒龙。它不该出现在这里的。”
???
“古龙?听起来好像有点恐怖……等等你打算一个人去吗?我也来帮忙——”
奎恩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个⚜形状(好像是叫鸢尾花纹章)的深蓝色玩意儿,轻轻一按。
——滴!
原来那个是车门钥匙吗!
夜见只能拍打玻璃,可是即使用上了【怪力】,车窗却仍是岿然不动:“喂,我也有战斗力啊,你别自说自话啊——”
见奎恩孤身一人向前,冰咒龙再度发出咆哮。
血那般鲜红的围巾在寒风中猎猎飞舞,他取出了怀中的皮革剑鞘。
“孤儿他来了……”
他低吟道。
冰咒龙伸出前爪,将他一把攥在掌中举起来,眼看着就要将他捏碎。
夜见在Ark knight号中的喊声并没有传到外界。
…………
“没有剑,便无法斩龙么?”
他在龙爪之中,嘴角却翘起一个弧度。
“Fnndp!剑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夜见看不清那里发生了什么。
只见寒芒闪过,日月无光。
四处飞沙走石(指暴风雪),不辨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