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李团长是一员虎将,不过现在老虎在医院里面住院,就看你到底有你们团长几分成色了。”简时初回过神深深的看了那排长一眼:“知道该怎么做吧?”
“口号就不用喊了,我要看的是结果。”简时初拍了拍这个个头比他还要高出半头的陆战队排长的肩膀:“结——果——,懂么?”
魏排长也没有多说什么,嘿嘿一笑转过身对着后面的一众陆战队员吼道:“好啦,弟兄们!都跟我来!”
然而这挺机枪还不是最吸引人目光的,这一对陆战队当中有不少人都背着84毫米火箭筒,即便是在走过明镜司干员们身边的时候这些陆战队员也都是一脸的傲气,那态度仿佛在说看老子今天教你们这群垃圾干员什么是CQB。
“艹,果然是一群马润,不过这群牲口也实在是太野了吧,看样子他们每一个步兵班里面都有两挺机枪?”
“要不怎么说是马润呢,啧啧。”
旁边的军警和干员们都纷纷交头接耳,陆战队的鼎鼎大名在震旦帝国军队当中,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马润,双足两手,军中牲口也,少饲而多劳。
军队的一等人自然是战姬姑娘们,二等人是海军舰艇部队的官兵们,三等人是陆军官兵们,而陆战队毫无意义就是军队中的四等人,而且地位随时有可能进一步降低,因为有风声传出帝国在考虑让陆军航空队从陆军当中脱离出来成立独立的空军。
这是因为地位低下,所以陆战队的重装备往往相比于陆军都要老旧一些,不过四等马润最大的好处大概就是因为部队总数相对比较少,所以在轻武器和单兵装备上要好那么一些,不过平时训练的士兵可不会羡慕他们,负重更大要求更高,可不就是当成牲口来使唤吗?
现在这群牲口要去堵枪眼了,之前这些在建设银行面前吃了一嘴灰的军情乐的看这些牲口们的笑话,震荡里面这群家伙是好捏的软柿子?一个两个枪法准的都像是多年的老油条一般,而且配合默契,更借助了地形的掩护——建设银行的大楼可是相当坚固的,和碉堡相比也差不了多少了。
不过这群陆战队摆出的架势倒是真有那么回事,分成几个作战小组分别盯住了建设银行大楼的4个出口,那挺慑人的15.2毫米重机枪被架设在了大门正前方,其他几个出口都分配了榴弹发射器(类似M79,不是MK19那种),负责突击的突击小组最前面的人还拿着一面巨大的防弹盾牌,头上戴着一顶像电焊盔一样的全防护厚重钢盔,这副架势摆出来端得比明镜司的干员看上去还“专业”一些。
简时初也在远处看着这些家伙们的表演,这时候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碰自己的肩头,低头一看居然是一枚小巧的发卡,这枚小巧的金属发卡在夜间还真非常不起眼,漂浮在自己肩头的后方碰了碰自己,不用说这是南锦虞在给他发消息告诉他自己已经就位了,正主可算是准备登台唱戏了,那么配角现在先要把场面预热起来。
简时初从旁边的一名军官手中接过了一把信号枪,然后对着上空扣动了扳机,随着信号弹的升起围住建设银行的马润们也准备开始攻坚了。
“该死的,外面又来了一批新的,我都看到他们架起来的重机枪和火箭筒了,怕不是一会儿还要把大炮拉过来架上。”朱序真的觉得自己今天大概是要交代在这里了,他担忧的回头向里面看去,唐婧冉此刻还是只能躺在地上,在旁边人的帮助下勉强喝点水,刚才已经量了一遍体温,唐婧冉现在身体的温度几乎有接近50摄氏度,对于普通人来说,42度的高烧只要稍微持续半个小时就足够烧坏普通人的大脑,而对于神姬来说他们的耐受力要高的多的多,现在身体的高温那是因为体内正在高速的修复的之前战斗当中受损的伤势,对于普通人来说,可能要卧床休养数个月的骨折和内脏伤,对于神姬来说靠着自身的恢复以及相关的调理大概一个多礼拜就能够恢复的七七八八,但问题是无论神姬恢复能力有多么强悍今天晚上唐婧冉不要说出手了,就是站起来都不可能。
“妈的!”朱序和白凡还有谢宝庆几个对视了一眼,缓缓地拉动了枪栓,把枪口对象大门,包括其他地下组织的成员也清楚,这大概就是他们最后的时刻了。
“给我们的同志发个电报吧,这里面通讯室里有一台电报机。”谢宝庆轻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说道:“总得把这边的情况让我们后方的同志知道。”
“无所谓了,但愿tnd以后有人能记着老子的名字就行,一会我要死的壮烈一点,都他妈别和我抢光荣弹。”白凡撇了撇嘴,他看向朱序:“你去发电报吧,把手雷丢给我。”
朱序也不言语,从怀里掏了一颗丢给他,然后走向里面的发报室,银行里面这时候甚至有轻微的啜泣声,没有人这个时候去寻找这个声音来自谁,说白了,屋子里面大多数都是一腔热血的年轻人,震到了这个关头有些恐惧和心底的软弱也是在所难免,而且就算是这样,也没有任何人提议要投降,即便是那个啜泣的声音的主人此刻也手中紧紧的握着枪,此刻大厅当中还拿得起枪的人只有个位数了,这当中还包括了轻伤员,重伤员和死尸躺在一起,甚至都分不清哪一个是重伤员,哪一个是死尸,不过这都不重要了,因为很快他们都会变得一样。
坐在发报机前,朱序用手擦了擦发报机的外壳,这是一个最简单的摩尔斯人工电报机。朱序本人也只受过比较基础的电报培训,不过对于这种最简单的电报机,还算得上能够较为熟练的操作,在他眼前的这玩意由三个部分组成:电键、印码机构和纸条盘。接下来他只要利用电键拍发电报信号,按键的时间短就代表点,按键的时间长(点的三倍长)就代表“划”,手抬起来不按电键就代表间隔。收报则通过听声音的长短的办法来区分“点”、“划”,就能够让南方的同志们了解他们现在的情况。
可是应该发什么呢?
稍微沉思了片刻,朱序把手按在电键上,随后开始轻快的点划了起来
所有已经牺牲,和正在牺牲路上的同志们,万岁!
............
在朱序发报的时候,躺在地上的唐婧冉原本紧绷的身体缓缓松软了下来,她现在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拼命的驱动这身体里伤势的回复了,因为这已经没有什么意义,她看了看四周的情况,嘴角勾起一丝惨淡的笑意,缓缓地闭上了眼,然后轻轻的哼起了调子。
担负起天下的兴亡!
听吧,满耳是大众的嗟伤!
看吧,一年年神权的张狂!
我们是要选择战还是降........”
这首歌的曲调对于银行里面所有人来说都非常熟悉,10年前那个人死前最后留下的就是这首歌,这首歌的旋律对于众人来说如同自己的名字一般熟悉,这首歌的歌词对于众人来说如同号角一般让人热血沸腾。
渐渐的屋子里面的其他人也随着唐婧冉的声音轻轻的唱了起来,这歌声从最开始的低沉到逐渐嘹亮,从嘹亮到愈发的疯狂,歌声穿透了大门和窗户,传到了外面包围的人们耳中,这合唱声是如此的高亢,简时初即便是隔着这么远也能够隐约听得清这首曲的调子。
“..........我们要做主人去拼死在疆场,
我们不愿做奴隶而青云直上!
我们今天是星星之火,
明天是大众的脊梁!
我们今天弦歌在一堂,
明天要掀起民族自救的巨浪!
巨浪,巨浪,不断地增涨!
同志们!同志们!
担负起天下的兴亡!”
.............
“嘭!”低沉的声音响了起来,这应该就是外面的人在发射烟雾弹作为进攻前的掩护了吧?屋里的人听到这声音都下意识的闭上了眼,因为伴随着烟雾弹的通常也会有震撼弹,然而预期的震撼弹和烟雾弹似乎都没有打进来,几声低沉的声音响起之后,众人缓缓的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