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课本有好好带齐吗?”
“嗯”
“在班级里要好好处理人际关系,交不到朋友的话...也没有关系。”
“嗯”
“姐姐你有在听吗?”
“嗯”
当然我并没有在认真听,这种像是老妈才会说出的话我早就已经听腻了,更何况老妈才不会说出这些话,我一边随意敷衍着回答一边开始想商店的蛋糕店今天会不会有什么新品。
从刚才开始茜就突然变成了这个样子,可能是由于幼儿园和小学我们都是在一起的缘故,不过由于我们的初中是按照成绩来决定的班级,以年纪第一的优异成绩入学的茜自然是被分配到了走廊最尽头的A班,然后和茜同样包揽了第一的我则是被分配到了最外侧也就是最差的C班。
说起来在开学第一天的时候,茜好像是要作为新生代表去演讲来着?不过不知道为何好像放弃了这个展现自我的机会。而且在看到分班表之后还一本正经的召开了家族会议当场提出要和我一起转学的建议。顺带一提理由居然是教学楼的门口有四层台阶这种连我听起来都觉得像是笨蛋的说辞。
好在当时的我充分的展现了我身为姐姐成熟的一面才勉强让她接受了这个事实。
真是的。所以说茜还真是小孩子,居然会因为这样简单的理由就要转学什么的,作为一个成熟的姐姐我很头疼啊。
回到现在,此时此刻的茜正在我们班级的门口检查着我的书包确定今天上课需要的教科书,然后我则是无所事事的望着窗外的小花园发呆。
“啊!真是的姐姐你没有带英语书啊!不是说都带了吗。”
好像是检查完了的茜突然有些不满的朝着正在发呆的我说到。
“我为什么要带那种写着密密麻麻的诡异符号的书。茜你不是也知道我讨厌虫子的吗。”
“那才不是虫子!”
其实我到现在连英文字母的顺序都不能好好的顺下来更不要说让我去看那些仿佛就是
摩尔斯电码一样诡异的东西了。
这么一想想,既然连看都不会去看的话,带这种没用的书岂不是在增加我的负担?我才不要做那种既费力又没有好处的事情呢!
“真是的姐姐先拿我的去用吧。我们是第下午第一节,在午休的时候我会来取的。”
好像是已经知道了如果说让我给她送回去我是一定会忘记一样。茜整个人如同操碎了心一样低下头从自己的包里拿出课本塞到我的手上。
所以说茜的头发不会真的是因为我变白的吧。
我赶紧放弃这种可怕的想法,要知道像我这样的姐姐可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啊糟了!还没有确认座位...”
预备铃已经打响,可能是原本还要叮嘱我一些什么的茜突然露出了有些糟糕的表情向着我摆了摆手告别之后向着自己的班级跑去。
虽然我也还没有看座位表不过却依旧是慢慢悠悠的走进教室。
也许是因为刚才和茜在外面说了太久的缘故,当我进到教室的一瞬间,几乎是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到了我的身上,仔细一看的话还有已经在课前就以及结成了的小团体围成圈在嘀嘀咕咕的讨论着什么。
不过这些和我都没有什么关系,我无视了所有人的目光走到黑板前确认了一下自己的座位。大概在教室正中间的位置。虽然没有按照身高排列座位这点倒是蛮不错的,因为我刚才姑且也算是扫视了整个班级一眼,大概没有比我更矮的人了,这也就是说如果按照身高的话我百分之一百会坐在第一座那个象征着死亡的座位,不仅成天吃粉笔灰甚至还会被老师特别关照。
如果在心中的座位排一个名次的话,那么靠窗户的倒数第一个位置绝对是我心中的不二之选,那个位置相当不起眼而且每当上课无聊的时候还可以看看窗外的风景缓解一下疲劳的情绪,说不定偶尔还会碰到上着体育课的茜能够让她顺道帮我买一点饮料。
想着这些没用的事情,我走回自己的座位将茜给我的英语书放到桌子上然后来开凳子坐下就这样拄着下巴发起呆。
周围的一些人开始小声的谈论着什么同时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指指点点。
好烦。有一种被当作珍稀物种对待的感觉,也有几个看上去好像打算上前搭话的人不过迫于要上课的原因没有上前搭话。
就在我迫于无聊而数着布丁的时候,突然我感觉有人有纤细的东西轻轻的戳了戳我的后背。大概是自动铅笔的按钮部分吧。没想到都已经是这个时间段了还有人找我搭话,看来我也是相当的受欢迎呢。
我转过头,此时我身后的少女右手正拿着一只自动铅保持着按钮部分冲着我的姿势,左手拿着一个小型的记事本遮住自己鼻子往下的部分让我不能看清她的表情。
不过她那一头漆黑的长发以及在两侧扎起的两个可爱的小辫子让我瞬间想起了对方的名字。
“这不是苹果吗!”
远山凛子。是我的青梅竹马,由于在小的时候同我和茜是一个幼儿园的缘故而且当时她和茜的性格非常的相似都是那种十分内敛的性格导致我当时非常自然的就将对方当作了自己的妹妹,而且我们之间的关系也是相当的不错。
不过好像是家里的原因,在上小学的时候凛子搬到离这里比较远的地方上小学去了。当时我们还为此抱在一起哭了好久。
没想到时隔这么久我们还能再次见面。
我有些高兴的连同自动铅一起抓住了她的右手。由于我过于亲密的动作,凛子小声的“诶”了一声,被鼻梁上黑色的眼镜遮挡住的漂亮的棕色眼睛好像不知道该放哪里一样四下转动着同时脸也如同真正的苹果一般变成了红色。
这也是我称呼她为苹果的原因,凛子她的怕生程度比起当时的茜来讲可谓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没想到过了这么就她的怕生程度却丝毫的没有减少。
感觉她的大脑已经超负荷了,头顶如同蒸汽机一般冒出了一缕缕白烟然后将左手的小本子举得更高的同时微微低下头试图将整张脸缩在本子后面。
“手、手......”
躲在后面的凛子发出了如同蚊子一般的声音,我看了看我们握着的双手,大概是由于我太过于兴奋的原因导致自动铅压住她的手了吧。为了不继续加深她手上的伤痛我急忙的放开手然后有些关切的看着她的脸。
在被我松开手的一瞬间,凛子瞬间收回自己的手然后上下摸着自己的胸口如同平复呼吸一般重复着呼气吐气的动作。那对大概有C左右大小的胸部也因此上下翻涌着让我不禁有些羡慕的瞪大双眼然后双手摸着自己的胸部大口大口的吸着气。
理所当然的,这一对懒虫好像就连蠕动的力气都没有平稳的呆在那里让我不禁感到有些泄气。
就在我绞尽脑汁想让这对懒虫动起来的时候,对面的凛子似乎是已经平复好了心情重新露出一双眼睛看向我。
“早、早上好。”藏在本子后面的小嘴动了动然后冲着我眨了眨那双不含杂质的双眼。
“嗯早上好!”
虽然还有好多的话想要对凛子说,不过象征着上课的铃声打响,我只能有些遗憾的嘟了嘟嘴极不情愿的转过身子。
身后又传来了凛子那小声的呼吸声。
奇怪。时间都已经过了这么久了连茜都已经变得相当的可靠了但是凛子怕生的毛病好像反而还加重了,明明之前和我玩的时候都不会这么紧张的。
就在我这样想着的时候,我交叉在椅子下方的鞋底突然感受到了触感。我看了看凳子下方,凛子正伸出一只脚顶着我的鞋底。我顺便看了看凛子的脸,她依旧不让我看她的脸一样,这回则是换了一本更大的书挡住了整张脸。
不过凛子的想法我大概也明白了。
我动了动脚从原本交叉的姿势换成了双脚平行而立,由于我改变了姿势,凛子缩了缩脚然后大概两三秒之后凛子用她的两只前脚掌顶住了我的后脚跟。
这大概是我小时候带着凛子和茜玩的小游戏,当时我不知道从哪里好像听说人脚的部位连接着五脏六腑,明明是非常正常的话但是不知为何被当时的我随意的曲解成了脚=心脏=人最重要的东西。所以我在小时候经常坐在地上和凛子和茜三人一起围成个圈脚对着脚将彼此最重要的东西连接在了一起,美名曰“现在的我们是一体的。”
现在想想这些话完全就是当时的自己一时兴起随便说的话嘛...凛子好像还记得的样子,明明现在我和茜都已经不会玩这种游戏了。
不过偶尔玩一玩也不错,至少让我感觉,凛子还是那个凛子,我们之间所缺失的这些时间仿佛也因此而弥补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