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雪给十六更换下衣服,然后接了一盆温水,细心的为十六擦拭着身体。
在给十六擦拭完身体以后,初雪将脏水倒掉,换了一块干的毛巾,将她身上的水分擦干。然后将她挪到没有被水打湿的另一边,细心的盖好被子以后,初雪看了一眼十六,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转身离开了自己的房间。
走在走廊当中,初雪带着坚决的表情,走向了某个喀兰贸易设立在罗德岛的办事处。
一进门,初雪就看到老实人角峰,此时他正在整理文件。
对于初雪主动联系自己老板,角峰还是非常惊讶的,自从初雪成为喀兰圣女以后,两个人之间的交流就仅限于公共场合,平时见面甚至连招呼都不打,今天这是怎么了?
在告知他初雪想要见他这件事情后,通讯的另一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就在角峰怀疑通讯器坏掉的时候,银灰才给出了自己的回答,“告诉她,去教室等我,我马上就过去。”
说完,通讯便直接被挂断了。
角峰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将银灰的话转达给了初雪。
听到这句,初雪冷哼一声,直接转身离开了。
看着两人的态度,角峰有些摸不着头脑了,这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两个人像是又有新矛盾了?可是没见面还能发生什么啊。
初雪怒气冲冲的离开了办事处,心里淤积的全是对银灰的不满,那个家伙,对自己的亲生妹妹居然这么冷淡。
她走到教室的前面,却发现,银灰已经出现在那里了。
四目相对,初雪心中的火气却莫名其妙的消散了,她发现,自己其实并没有真的记恨银灰。
在小的时候,自己只是一个活在长辈庇护下的大小姐,并不懂得大人世界的弯弯绕绕。
但那份怨恨,早在成长的途中被消磨掉了。初雪不再是以前那个哥哥长哥哥短的小女孩,她已经知道了当年自己哥哥为什么要那么做。
换做是她的话,当年也会那样选择吧。虽然理解了银灰,心中的愤恨也早已消退,但两人的关系仍然没有好转。
也许是因为女孩的矜持,也许是因为他们早已不再是当年的自己。两人从来没有考虑过重归于好这件事情。
但这一次不同,她收到了自己哥哥传递过来的和解讯号:他把自己的私生女送到了自己的身边,让她来照顾。
既然自己的哥哥已经想要和解了,初雪当然会乐意接受。然而,几天过去了,银灰除了把这个小女孩送到自己旁边以外,就再也没有额外的动作。甚至上一次见面的时候,关心的全都是那个私生女,对于亲生的妹妹却半句不提。
当时初雪真的是被气坏了,但等到她冷静,仔细思考之后,她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自己的哥哥为什么要摆出一副和亲人断绝关系的作态?
想到这一层,初雪又开始为自己的哥哥所担忧。
两个人谁都没有开口,就这样对视着。
初雪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捅破十六的身份,“如果你没什么事情和我说,那我就走了。”虽然是这么说,但初雪并没有挪动自己的脚步,而是看着银灰。
银灰嗫喏了一下,想要说些什么,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另外一个样子,“那就好,多照顾一下那个孩子吧,她其实很可怜的。”
银灰转身离开,初雪就这样看着他,在原地驻足了一会,初雪也垂头丧气的离开了这里。
初雪垂头丧气的走回了自己的寝室,一进门就看到十六正在放饼干的柜子前,此时她正站在一摞书上,将半个身体探进柜子。
看到这一幕,初雪突然觉得,刚才自己的伤心好傻,为什么要因为还未发生的事情所担忧呢?
初雪悄悄地放下了自己的手提包,慢慢的向着十六的身后挪动。
伴随着距离的接近,十六现在在做的事情已经被初雪知悉了。
现在她正在偷吃柜子里面存放的饼干,看着十六明显鼓起的双腮,初雪的恶趣味大涨。
凭借着猫科动物天生就懂的潜行技巧,初雪在没有被十六发现的前提下,来到了她的身后。
此时,十六仍然在大口大口的嚼着饼干,狼吞虎咽的姿态让人忍不住怀疑,这是不是上刑场签的最后一餐。
初雪站在十六的身后,突然地大喊了一声,“我回来了!!!”
喉咙的不适感让十六想要咳嗽,但她又舍不得刚刚吃下的饼干这么浪费。
在身体向后倒的过程当中,十六艰难的将自己口中的所有饼干全部强行咽了下去。
接着摔到初雪的怀抱当中,然后便是一串剧烈的咳嗽。
看着自己怀里的这个小贪吃鬼,初雪忍不住笑了出来。
看到初雪幸灾乐祸的样子,十六才发觉她是故意的,这样的行为必须要用义正言辞的语气强烈的谴责,十六刚要开口,便很可爱的打了个嗝.
听到这声,初雪笑的更开心了,甚至她笑的都直不起腰来。
为了报复初雪,十六一把抓住她的尾巴,一口咬了下去。
顺滑的毛发并不能阻止牙齿,但可以阻挡一个嘴不够大的小家伙。
十六一口下去,肉没有咬到,倒是吃了一嘴的猫毛。
看到十六的动作,初雪的笑声渐渐的平息了,她伸手摸了摸十六的脑袋,在她绝望的目光当中,将所有放在下层的饼干全部转移到了柜子的上层。
做完这个,初雪才转过身,对还在尝试着咬她尾巴的十六说道,“凯尔希医生说了,你最近不能吃糖。所以,这几天里,你一片饼干都不能吃!只有源石可以。”
听到这个消息,十六停住了自己手里的动作,也松开了自己的嘴,呆呆的看着初雪,甚至还打了个嗝。
然后,她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咧着嘴,眼眶开始积蓄泪水,像是马上要哭出来一样。
初雪对于她现在的动作毫不动摇,“你真的要哭?哭吧哭吧,难受哭出来就好了,反正没有糖吃了,哭出来也好受一点。”
听到初雪的话,十六大喊了一声,便鼓起全身的力气,向着初雪跳过去,她发动了头槌攻击。
然后便被初雪用她灵活的尾巴吊在了半空中。
最后一丝反抗也被镇压,十六向着初雪挥了挥拳头,示意自己绝对要报复她,然后绝望的垂下了头。
用尾巴将十六扔到床上,初雪返回门口,拿回了自己包,从里面摸出来一块淡黄色的源石,“喏,吃吧,虽然没糖吃,但源石还是可以的。”
看到这块源石,十六终究还是向着资本主义低下了自己的头,她美滋滋的接过源石,开始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