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严肃穆的议事厅,一缕缕阳光从窗户中透射而出,而在大厅周围挂上了熊家的族旗,绿色的旗帜色,一头站立的黑熊怒吼着,如同家族中的箴言「昂首屹立」一般。
而此时,在一面家族族旗之下,一名身披熊皮的灰发中年妇人站在了旗帜之下,她默默地看着旗帜,仿佛是在沉思着什么。
“母亲大人。”
艾伦走向妇人,单膝跪地,望着这个既陌生又熟悉的,这个世界里充当着他的母亲的女人,梅姬.莫尔蒙。
“艾伦,听说你这段时间要征召自己的士兵是吗?”梅姬.莫尔蒙转头看向艾伦,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而且数量还不少,要求征召岛上一百多个小伙子。”
艾伦心中一凛,作为一名继承人,在这个还没接管熊岛之前就开始征召自己的士兵,确实会给家族中的一些家臣带来一些疑惑,族长梅姬.莫尔蒙还在族长之位上,儿子突然开始征召私兵,在这个权力与背叛是常态的维斯特洛里面,并不是什么好事。
“母亲,我并不是要征召自己的士兵。”深知权力与背叛的艾伦赶紧解释,“就在上个月,那群该死的铁民把远离我们熊岛保护的米拉尔村三十二户的村民全部屠杀殆尽,这笔账必须要算清楚。而如今,我们熊岛上的某些人却因为害怕劫掠成性的铁民,限制着我们士兵保护领土的决心,所以,我......”
“艾伦,你知道为什么我要让你过来跟我解释吗?”梅姬.莫尔蒙站在了艾伦身前,她轻轻抚摸着自己儿子的头发,说道:“熊岛人永不畏战,但是在一些家臣里面,他们却觉得,熊岛人少,并不是拥有强大舰队的铁民的对手,数量也不够残暴的肮脏的野人多。所以要忍耐。”
“那母亲为什么还干涉我征兵的事情?”艾伦隐隐约约知道梅姬.莫尔蒙要跟他说什么。
“艾伦,你记住,我选择你作为下一任熊岛之主,不是因为你是男人,而黛西她们是女人。”梅姬.莫尔蒙看着艾伦说道:“论能力,黛西不会比你少。但是,作为家族,统领族中各方势力是一名族长必须学会的事情。一个家族里面既有团结,也一定有龌蹉与背叛,我已经见得多了,想当年南方那帮小崽子们,在坦格利安家族的统治下,各种阴谋背叛,即使是如今也一样。而你的叔叔杰奥,为了你那堂兄乔拉,自愿去了那鸟不拉屎的黑城堡中当了个守夜人。然而你那没出息的乔拉堂兄,却为了一个女人,把熊岛的血都吸干了,最后还犯下了北境禁止的奴隶贩卖,如丧家之犬一样逃走了。落下了个烂摊子给了你母亲我。”
说到这,梅姬的声音都逐渐愤怒起来,她指向了家臣们坐的议事桌子,对着艾伦说道:“在这个位置上做的人,没有哪一个不想取代我成为熊岛的主人!但是,你的母亲迅速通知了史塔克家族的艾德公爵大人,以熊岛永远忠于史塔克为前提,让他以北境之主的名义确立了我的地位。凭着手中的钉头锤和忠于我兄长的士兵,把这些人冒的头全部都按了下去。”
没想到还有这种往事。艾伦看着自己的母亲,心中不由得有些敬佩。作为一个此前没接触政治局势的女人,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冷静的处理继承一事,确实不愧为熊家女子。
“所以,黛西不是这样的人,亚莉珊更不可能。唯独你,我的儿子。”梅姬看着艾伦,说道:“作为男性继承人的你才更能占据继承的地位和优势。但是,你瞧瞧你做的事情,你明白了没有。”
“是的,母亲。我应该以家族继承人的名义向艾德公爵大人申请建立寒冰湾护卫小队,以确保寒冰湾一带免遭野人的侵袭,并且保护过往人员的安全。然后在以公爵大人的同意函名义下,进行征兵。这样就能确保我行为的合法和名义上的保护,免遭别人的质询。”艾伦明白了梅姬跟他说的意思,在这个背叛是家常便饭的时代中,占有大义和宣称是贵族行事必须要有的东西,不然,所行之事都会被背叛者歪曲为疯子的行为。通过借助他人的势,来使自己的行为得以实行,这就是为贵族之道。
“你明白就行。”梅姬深感欣慰,她从桌上拿出了一封信,递给了艾伦。“这是我之前跟公爵大人申请之后,他给予的回复。你拿这张回复信去征兵吧。记得人数不能超过百人,这是公爵要求的数字。同时他同意你可在寒冰湾一带进行自愿征召,无需向他汇报。”
艾伦接过了信,点了点头,将信放进自己怀中,正准备跟母亲道别的时候。此时,梅姬从腰间解下一柄长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