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诗诗的一万,打到了陆离的心坎。
他之所以没有暗杠,就是因为不能确定牌山中是否还有一万。
命运雀法虽然厉害,但是很多普通的事情无法做到。
甚至这张一万偏偏还是吴道光的专属套牌。
如果不是同为雀杰的顾诗诗故意要摸,陆离还真就只能暗杠测试。
万一暗杠岭上没有摸到,那么就有些尴尬了。
好在顾诗诗成功打破了尴尬。
“杠!”陆离先明杠一万。
一万杠完摸到副露的明刻,再加杠。
接连开杠,让吴道光有了不好的预感。
“光是岭上,就有这样大的威力吗?”吴道光暗想。
加杠的牌,陆离通过岭上掌控,故意摸了一张危险牌!
“想来吴道光对我的铳牌,仍然心有余悸吧?”
“那么,只要我能多摸一张铳牌,顾诗诗就能更加安全几分!”
“那位商君所说的岭上技巧,果然不同凡响。”陆离突然有所感悟。
以前破局的时候,他曾经在幻境中见过那位传说中的岭上使。
对方将岭上分为三重境界。
第一重,置之死地而后生,陆离已经有了清楚的认知。
而现在正是到了第二重的境界。
“其二者,岭上,似直道,上下求索,进退自如有余地,”陆离回忆到,“通过岭上牌,不仅可以让自己保持游刃有余的状态,甚至还可以保护队友,真是了不起啊。”
除了岭上开花,还有岭上摸安和岭上放铳!
只是,这张铳牌,我敢打,你敢胡吗?
切牌。
以眼还眼,发动!
他的手牌,还剩下四张!
在陆离摸向岭上的时候,就连吴源都以为他又要胡牌了,然而事实却并不是这样。
他竟然将岭上牌又打了出去!
“他是什么意思?”
不仅是吴源,连吴道光都摸不清陆离的打算了。
他们二人丈二摸不着头脑。
尤其是吴道光,看见陆离放铳,心里一阵难受。
见逃吧,舍不得。
胡牌吧,又不敢。
在不知道陆离雀技的情况下轻举妄动,是不明智的行为。
于是他只好赶紧摸牌,眼不见心为净。
陆离看见吴道光果然没有胡牌,心中大笑连连。
这下子,游戏就真的结束了!
他手中的四张牌,是一个暗杠!
可能有人认为,他直接在刚才的回合,加杠之后接暗杠不好吗?
答案是不行的。
在陆离加杠的时候,他的脑海中就像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不能做出规则之外的动作。
“那个声音应该就是这场比赛的束缚意识吧,与一开始的气息十分相似。”陆离想。
什么叫做规则之外的动作?
例如振听不能胡牌。
即使连你自己都忘记了,你的牌已经振听。
可是对于职业选手的雀力约束中,比赛的束缚意识会清楚地告诉你,你振听了。
而现在却是同理。
陆离就算想暗杠,也做不到。
因为那个声音不停地强调着规则。
众所周知,暗杠/立直/拔北都需要在正常回合开始的摸牌之后才能进行!
通过鸣牌抢来的回合,是不可以暗杠的!
“不过没有差别,只是将节奏多拖住了一回合而已!”
吴道光摸切,顾诗诗摸切,吴源摸切。
在陆离多抢走一张铳牌之后,顾诗诗摸到安全牌的概率又增大了不少。
总算到了陆离的回合,这场比赛已经落下了尾声!
他先是摸牌,入手的是一张西风。
那是他牌河中打出过的牌。
虽然是振听,但是并不影响他的目的。
“暗杠!”陆离又动了。
话虽如此,可哪怕陆离这一次明面上只有两番,他的暗杠却还是牵动着所有人的心弦。
“这就是真正的岭上使吗?”吴道光沉思。
无论陆离的实力是高是低,无论陆离的番种是大是小,他总能吸引所有人的注意。
只要摸到杠子,他随时都能将整场比赛,变成自己的独秀。
他就像是夜晚的明月,具有夺目般的皎洁!
晓晓屏住呼吸,一点点靠近陆离。
她想看看师父的打算!
明明师父已经不可能役满了,为什么还要开杠呢?
就算岭上开花,也才三番而已,这有什么意思?
晓晓觉得,师父一定还有别的打算。
她想要理解陆离,想要变得更强。
陆离伸手摸向岭上,晓晓的心也怦怦直跳。
她看见陆离摸到了西风,他胡了!
可是还没轮到晓晓高兴,陆离却又一次伸手,将西风切了出去!
面对陆离这样反常的举动,晓晓不仅没有惊愕,反而更是激动!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师父开了三个杠,不可能只做出这点手牌!”她为自己猜中了师父的打算感到高兴。
而陆离也为自己感到高兴。
他弃胡,并不是放弃了成为赢家,而是要让顾诗诗亲手杀死这场比赛!
陆离可没有忘记,这场胜负的争端可是因对方而起。
由顾诗诗亲自终结比赛,名正言顺!
「『张机设阱』发动成功,技能熟练度+1」
得到了系统反馈的陆离,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这个技能虽然用的少,但实际上却十分有用。
张机设阱——当你自-摸时,若场上有其他人听牌,则你可以放弃胡牌,使其他人在本巡相互放铳。
吴道光的点数还有27400,即使这一局自己自-摸役满,也不可能将他飞出比赛。
但是如果吴道光自己铳了呢?
吴道光见陆离打出西风,不以为意地进行摸牌。
这一回合,他隐隐觉得有一些奇怪,但是又诡异地说不上来。
更为关键的是,他竟然又摸到了一张改张。
作为一位刀客,要是能够修改手牌,使手中的利剑更为锋利,何乐而不为?
狗贼叔叔曾经说过,没有一个战士可以拒绝二费叠七甲!
“四万!”吴道光出牌。
在这个时刻,他仿佛下意识地忽视了顾诗诗的双立直。
明明几巡之前他还故意锁死顾诗诗的四六万。
可这一下,吴道光就像是失忆了一样。
他只想做牌,哪里还管得了其他?
当四万被打入牌河的瞬间,吴道光的眼神忽然又恢复了明亮。
他看着自己手指按着的四万躺在牌河,一下子大惊失色,“不好!我怎么会切四万!”
哪怕是顾诗诗的动作,也为之一滞。
她万万想不到,吴道光居然真的会放铳!
“他究竟还有多少底牌?”顾诗诗看见吴道光惊慌失措的模样,忍不住想到。
心中的骇然终究没有影响顾诗诗的发挥。
她只需要推开手牌,然后宣布胜利即可。
“这个四万,我胡了,”顾诗诗说,“双立直,役牌中……”
她伸手打开里悬赏。
第一张是五筒,刚好她有六筒雀头,加上两张宝牌也不过满贯,这在吴源的计划之中。
他连役牌中都送给顾诗诗,可见吴源有多么想让她对攻了。
然而这还没完,陆离可是又开了三个杠子啊!
当顾诗诗准备打开后面的悬赏牌,陆离耳边不停地传来提示音。
「『赏金猎人』发动成功」
「『赏金猎人』发动成功」
「『赏金猎人』发动成功」
在众人面前,顾诗诗每掀开一张新的悬赏牌,大家的呼吸便粗重一分。
第一张是发。
第二张也是发。
第三张还是发。
三张新的里悬赏牌,全部是发!
转眼间,这个役牌中,居然价值十番!
一瞬间,顾诗诗的手牌就变成了另一幅模样。
刚刚还温顺得像绵羊一样的手牌,忽然散发出汹涌的气势,像是择人而噬的猛兽!
顾诗诗意识到,在这些里宝牌的帮助下,她竟然终结了比赛!
他被飞了!
顾诗诗:103500→135800
陆离:1755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