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天这家伙,还真是一点分寸都不懂啊!”
新海翔右手捂着肚子,身体微微弯曲,脸上一副便秘似的表情。视线的边际处,新海天气鼓鼓的身影已经跟随教师的指挥走向了操场——那个老师是学年主任,明明在火海尚存的时候是和其他学生一起在旁边傻傻围观的,一旦安全下来却又恢复了平日里趾高气昂的模样,新海翔脸上虽然不表示,但暗地里还是忍不住腹诽。
“新海君,还真是温柔呢。”九条都不知何时走到了与新海翔并列的位置,侧着脑袋看了过来。
“哈?我吗?”新海翔眉毛一扬。
“嗯,先前火灾的时候,新海君多次帮我挡下伤害,我虽然是在后面,但也十分清楚,如果不是顾忌到我的话,新海君肯定能更轻松吧?对此,真的是非常感谢。”九条都说着向他郑重其事地鞠了个躬。
“不对吧?没有九条……”
‘没有九条的话,火灾也不可能停下来。’——新海翔本是想这么回答的,毕竟那个纵火的家伙并不是替身使者,就算把他打昏迷,火焰的能力也没有随之消散,然而九条都却罕见地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而是自顾自地讲了下去:
“而且,刚才和新海同学说的那句话,也是故意的吧?新海同学虽然变得很生气,但也的确回复了平常活泼的样子呢,新海君肯定是知道这样说能够刺激她摆脱恐惧,才会故意这样开口的吧?”九条都口中的‘新海同学’自然是指新海天了,至于新海天平常的样子是如何,她其实也不太了解,只是参考了一下记忆中上周末她和新海翔一起参加节日活动的模样。
“撒,谁知道呢~”对于九条都的言论,新海翔只是耸了耸肩,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反驳,他往操场的方向迈步,招呼着说:“赶紧过去吧,再不走就要被那个光头盯上了。”
或许是担心被那名并不讨喜的学年主任缠上,又或许只是不想再和九条都讨论刚才的话题,新海翔走得很快。
至于真正的原因嘛——他真的只是怕新海天流鼻涕而已口牙!
……
火灾的事情当然惊动了学校高层,学生们全部聚集到操场后不久,又被带去了体育馆,在那边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一向很少出面的校长才姗姗来迟,好在他没有说太多学生都不乐意听的屁话,便宣布今天的教学活动结束了,所有人都要立即离校回家,等待下一步的通知。
新海翔当然也是准备跟着潮流离开,只是事情并不如他所愿,校长才刚宣布解散,那名之前指挥着学生前往操场的学年主任就找上了门来,同样被叫住的还有九条都——虽然火焰遮掩了来自外部的视线,但他们两人冲进火海的行动是被许多人看在眼里的,被找去询问或者训话都不奇怪。
因为二人是成濑沙月班上的学生,成濑沙月也一起跟了上来。
他们被领着回到了火灾发生的现场,那名新海翔看着相当不讨喜的学年主任也是孜孜不倦地问了一路,对此新海翔和九条都当然不会如实禀告,新海翔只是声称自己是因为妹妹被困才冲动行动的,九条都则是为了阻止他才一并前往,只是刚冲进去火焰就莫名奇妙地消失了,他们也完全不能理解发生了什么,自然,那名纵火的犯人也在新海翔的胡诌下变成了不知为何躺在了走廊中间的陌生人。
由于新海翔在临走时就跟这个学年主任说过有个人在走廊那边昏迷了,因此对方也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怀疑,只是训斥之类的话就在所难免了,作为学年主任的光头本来就极具这方面的能力,一路上新海翔简直被他念到头疼。
去到好几分钟前海在被火焰笼罩的走廊时,已经有许多消防队员在调查了,只是火灾根本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所以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疑惑。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消防队里派出了一位大叔过来交流,问的问题大体和学年主任类似,新海翔和九条都给出的答案也别无二异,途中偶尔遇到一些与学校安全隐患有关的,则是让旁听的学年主任抢答了。
消防队理所当然地没能得到什么有用的情报,最后也只能以一个不知因何引发的群体性幻觉事件为事情做下了暂时性的定论,毕竟现场没有任何物品损毁,就连冲进了火焰的新海翔和九条都都毫发无伤,自然不可能将其当做普通的火警案件报备,至于这个‘暂时性’是多久,‘不知因何’又到底是指的什么,就要看后续的调查能不能有新的进展了,不过在新海翔看来,大概是会不了了之吧,。
……
被学年主任和消防队找去问话的时间不长不短,到事情结束被放出来,时钟的指针也才刚刚走过下午两点,成濑沙月在年级主任离开后用极不符合她身份的态度吐槽了一番对方的作为之后,便让新海翔送九条都回家了,按她的话来说,新海翔既是男生,又是让九条都一同涉险的罪魁祸首,自然要担负这个责任。
新海翔对此也没有推辞的,反正新海天都已经发过简讯告诉他,她和住在家附近的一位女同学先结伴回去了,无需他担心,而且恰好,他也有些事情想要单独问问九条都。
于是,在和推着自行车的九条都经过某条因时间关系而不见行人的道路时,新海翔开口了:
“九条同学,可以告诉我吗,关于刚才的火灾,你都知道些什么?当时你手背上的纹章和那家伙脸上的有什么联系?你的能力又是怎么回事?”
大约是新海翔一次性问的太多了,九条都的脸上浮现了一瞬的为难,也就是在这一刹那的间隙,一道不属于这两个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了。
“是Artifact哦。”
——那是,在火灾之中给予新海翔提示的神秘女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