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到底是单纯的巧合，还是另有原因？
陆信并不清楚，只觉得小鹿的消失原因愈发迷疑，妹妹每次有异状的时候，世界都会发生剧变，只是那些剧变隐藏在水面之下，这些年陆信并未察觉。
“如果我想找到小鹿的话，应该怎么做？”
陆信询问，这才是今天他来这里的主要目的，原本青春综合征的情报被完全推翻，小鹿不可能在成年时就回来，现在可以说他手上能称为线索的东西又全部断了，但不管如何，陆小鹿的消失终究和进化者有关。
所以眼前这人，能提供些有价值的信息。
曹姬君没有吊胃口，直接说道：“按照你的说法，我能够推测的可能性有二，在04年，盐化病恶化，第二代进化者出现的同时，你妹妹获得了某种篡改因果的能力，连带自身的存在都一并隐没，其二，这种篡改因果的能力是某人所有，用在你妹妹身上，说实话，这两种可能性都并不高，法则干涉类型的异能相当罕见，而且多半伴随严重的代价，更别说这种连带因果一同篡改的能力。”
但如果这种可能性是真的话，陆信的妹妹，无疑会是最强大的进化者之一。
“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如果找不到她，讨论她到底有什么能力根本没有意义。”
陆信摇着头说道，不过心里面倒是想着，小鹿不愧是小鹿，就连能力都这样有逼格。
比他这种听着就大路货的能力，可牛逼多了。
明明是因为异能导致妹妹消失的，可是听到曹姬君对小鹿的能力评价如此高，他还是有种自豪的感觉。
“直接的方法，没有，但是建议倒是可以提供给你，可是你能用什么来交换，刚才那些情报算是开张优惠，但是接下来，可就要收费了，吸血小鬼。”
曹姬君淡淡地说道，居高临下看着陆信，自有一股威严之感，居移气养移体，久居人上的人物，不用特意去培养，自然而然会生出这样的威势来。
陆信本就没想过事情会这么简单，大家互不相识，凭什么这样帮自己，倒是她提出交易，互不相欠，反而让他松了口气。
在眼前一味向你示好的人，可能转过头，正在给你挖一个更大的坑。
“你想要什么？”陆信爽快地说道。
“那你有什么？”曹姬君爽快地问道。
俊美少年突然想了想，脸上露出惊悚的表情，双手交叉捂着胸前紧张说道：“要、要卖身，也不是不可能.....”
苏青藤愣了一下，额头青筋暴起，曹姬君却指着这厚颜无耻的家伙哈哈大笑。
“若知道你这般有趣，我就喊小苏早点带你过来了。”
陆信摸了摸脑壳，很有自知之明地说道：“可除了这副鲜嫩嫩的肉体，我还真想不出能给你什么有价值的，我老爹是有点钱，可估摸你也看不上。”
“你也不用妄自菲薄，你的异能很有潜力，要不然也不会特意将你喊过来，但正因为有潜力，所以我必须要知道您对于这个国家和社会有没有危害。”
“所以你对我的评价是？”陆信好奇地问道。
“你或许厌世，但哪怕装得再狠，可是秉性却不坏，起码不用担心你会伤害无辜。”
曹姬君给他下了判决书，陆信却是耸了耸肩，说道。
“希望你没看错，说回正题，你想要我做什么？”
“帮我打败外面那个碍眼的小子，我看他很不爽。”
“我拒绝。”
可仿佛没有经过思考般，曹姬君刚刚说完，就被他拒绝了。
曹姬君没有生气，反而好奇问道：“理由呢？”
“因为我不想被人当枪使。”
打不打得过姑且还两说，但这只是次要的原因，更重要的是，陆信不想被卷进政治斗争的旋涡，既不想做大人物的棋子，也不想当身先士卒的炮灰。
曹御姐沉默了片刻，双手托在胸前，似乎不知道这样会让沟壑挤得更加深不见底，她冷眼盯着陆信。
“虽然喜欢装傻充愣，但你很聪慧。”
“能失去的东西已经不多了，做事之前自然就要多想想。”
陆信的话，让知道少年成长轨迹的苏青藤心中不由得叹气，这些年，他确实不容易，倒不如说，他在这样的家庭环境下，居然没有完全长歪，已经相当不错。
无锋是独眼男人刘听涛派过来的，独眼男人的身份应该就是曹姬君口中的华夏进化者管理局的副局长，说是保护，可不是瞎子都能看得出，这是刘听涛派来盯着曹姬君的。
那么少说，进化者管理局里面就有两个派别，独眼男人为首的当权派，另外一派，自然就是眼前这个女人了。
也不知道她是派系斗争失败被贬还是怎样，既然沦落到被监视的地步，自然就是失意之人了。
虽然之前陆信得罪过刘听涛，可终究没有不可化解的矛盾，最多只是给对方留下桀骜难驯的印象，但如果真的帮曹姬君赶走无锋这个眼线，他就等于承认自己是曹姬君的人。
自古以来，纵贯东西，派系斗争从来没有温情脉脉。
他还是留有用自身享受两位少女的打情骂俏，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陆信用微微可怜的眼神看着对方，然后安慰道：“独眼男人怎么看都是个狠角色，输给他不丢脸，不需要太在意啦。”
这样的安慰让曹姬君哭笑不得，倒是苏青藤直接笑喷了，这笔实在太有想象力了。
其实陆信猜得大差不差，因为进化者和盐化病的出现实在太离奇，导致上下思潮浮动，在管理局的内部也有许多不同的声音，现在当权的一派，是彻头彻尾的国家主义，认为进化者必须要纳入到管控之中，并且进化者的能力应该为国家安全所效力。
而刘听涛哪怕在这种思想里面也是最极端的那一类，他认为进化者是对国家不稳定的因素，应该对所有进化者实行军事化管理，说得明白一点，他只是将进化者当成好用的工具使用，和枪械这样的热兵器其实没有本质区别，并不认为进化者是“人”。
所以才会训练出如无锋这样的少年。
“倒也说不上是派系斗争，只是单纯不想让人盯着而已，像个跟踪狂一样。”
曹姬君笑着说道，语调一派轻松。
陆信摇着头，说道：“不管是什么原因，什么异能什么进化者什么盐化病，我对你们的世界不感兴趣，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他站了起来，他并不在乎这个世界变成怎么样，如果说虞漫和苏红歌可能会盐化，可能还会让他关心一些，但既然进化者没有这个危险，那就随意了。
“哪怕断了找妹妹的线索？”曹姬君反问。
“线索我自己也可以去找，这不是只有AB的选择题。”
为此而彻底得罪那个男人，这生意忒亏了。
曹姬君站了起来，高大的身姿散发着凛然的气势。
“但世界既然变了，身为进化者的你就不可能永远逃避，永远随波逐流，到了不得不选择的时候，你的选择只会更少。”
“那就到那个时候再说。”陆信无所谓地说道。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已经有足够的能力保护那两个女孩子？”
对于曹姬君的质问，陆信沉默，她确实说对了。
这确实是陆信的想法，他觉得自己有能力保护她们，所以不在乎这个世界怎么变。
曹姬君从旁边的抽屉里面取出一把P229手枪，熟稔地下了保险，指着陆信。
“你真就那么自信？”
陆信丝毫不怀疑，哪怕曹姬君当场枪毙了自己，都不会受到任何追究。
子弹的速度超越音速，哪怕陆信的速度再快，也不可能比子弹快。
但是陆信的嘴角微微露出嘲讽的笑容。
他比不得子弹的速度快，但也不需要比子弹的速度快，只需要比她的速度更快就行。
劲风，刮了起来。
放在桌子上的水杯倾倒，桌子上的啤酒罐被吹得四散。
风停，原地已不见陆信的身影。
曹姬君的后腰，被某尖锐的物体抵着。
血爪抵在她的后腰，陆信出现在曹姬君的身后。
“无论是A还是B我都不会选，我选择C，掀桌子，说，怎么样才能找到小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