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桐雁夜现在的状态很不好。
刻印虫在他的体内缓缓蠕动着。
伪造的魔术回路,通过榨取他的生命,来为berserker提供魔力。
哪怕是在从者灵体化,没有补充太多魔力的时候,这种感觉就已经是常人难以忍受的了。
雁夜不敢去想象,若是在从者全力战斗之时,自己还能否站起来。
还能否……对时臣进行复仇。
异物在身体内侧啃食,比起肉体上的折磨,心理上的压力反而更能让人崩溃。
更别说把这个过程拉长至一个月了。
他只能将注意力转移到对时臣刻骨的怨恨中。
这种地狱般的折磨让他的思维都有些混乱。
“杀了时臣,只要杀了他,就能救出小樱了……”
恶鬼般的脸上,完全看不出昔日的风流模样。
之前,通过虫类使魔,传回的画面,让他打消了派出berserker的打算。
“嘿嘿嘿,你也有今天啊,时臣。你也有失败的时候啊。”
疯狂的笑容。
“不过,berserker完全不是对手啊,就算狂化也不行啊,根本不可能打得过的吧。
这种程度的从者,也太超规格了吧。”
得要好好计划一番呢。
这样想着的雁夜,挣扎着爬了起来。
有些艰难的推开了下水道的井盖,雁夜勉强爬了上去。
是的,躲在下水道里,一个很好的选择,不是么?
不会被从者作战的余波波及,也不会遭到其他御主的刺杀。
只要能忍,忍受……
雁夜摇摇头,把这些无谓的念头抛到一边。
他艰难的试图回到间桐家中。
然而,他没能察觉到,有人发现了他的踪迹,紧缀在他身后。
沧月对间桐雁夜很好奇。
所以,在与吉尔伽美什一战过后,她就跟上了雁夜。
他居然还能够维持自我意识不崩溃?
如此的痛苦,换做常人早就疯了。
但雁夜没有。
虽然思维逻辑出现了一些问题,但他依旧保有着思考的能力,还能意识到自己的目标。
就是方法有些不能让人理解。
时臣到底做了些什么啊!
他的从者,berserker的情况也有些诡异。
自愿放弃理智,选择成为疯狂的怪物,难以想象这会是英灵的做法呢。
沧月在尾随的过程中,不知不觉地靠近了雁夜。
雁夜忽然拐进了一处小巷,沧月在进入前便停下了脚步。
大意了呢。
沧月心想。
狂化的berserker,感知能力非但没有被削弱,反而得到了史诗级的增强。
在沧月靠近主从二人十米范围的时候,berserker就感受到了一股致命的危机。
忽然狂躁不安的从者也让雁夜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他被跟踪了。
最后还是进入小巷的沧月,没有继续隐藏身形,而是大大方方的将自己的存在展现出来。
在看到她的一瞬间,雁夜的瞳孔紧缩在一起。
“为什么,为什么呢,”他的声音十分平静,隐隐透着疯狂,“那么多御主,你不去找时臣,怎么偏偏就找上了我?”
“时臣,我要你死啊啊啊!”
疯狂的咆哮,透着野兽濒死时的绝望。
“berserker,给我撕碎她!”
然而berserker并没有听从他的指令。
雁夜感觉前所未有的舒适。
时刻折磨着他的刻印虫仿佛消失不见般,停止了动静,疼痛远离而去,这也让他的意识恢复了正常。
他第一次听到了berserker的声音:
“感谢殿下的慷慨,但这并非是吾所应奢求之物。”
他顿了顿,才继续道:
“唯有沉沦在无智与疯狂之中,我才能求得一丝一毫的安慰。”
“孤很好奇,为何英灵会自愿选择狂化,以及,”沧月转向了雁夜那边,“你,又为何追求圣杯?”
二人对视一眼。
“这会是一个很长的故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