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十一日,晴。
金陵大学,女生宿舍。
白莫带着白色安全帽拎着电钻思考自己是不是父母亲生的,虽说高考结束之后高三考生就成功的完成了从家庭核心到浪费食物的垃圾桶的地位转变,但是还没浪两天就被扔到工地这也太惨了吧!
班里的同学都在享受阔别一年有余的假期,而自己却在工地上给墙打眼掏洞,这差别也太大了吧!
“小白,过来!”
隔壁传来大工老耿的喊叫,白莫应了一声,从工具堆里翻出插线板和大号钻头,抓了把卡子,拎着东西就离开了材料间,他把锁挂好,然后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接着吐了口唾沫。
现在是下午两点多,还有三个多小时自己才能下班,他有些不满的准备把手机关上,却发现聊天软件上跳出了一个邀请。
指挥官白莫邀请你加入白莫互助群。
大概是因为建筑老旧外加装修时拆掉了宿舍里的信号增强设备,又或者是风水不好,工地里的信号一直不好,一直在一格信号到零格信号之间蹦跶,这个邀请信息蹦跶出来之后白莫划开手机,点了确认,手机却一直是载入中的小圆圈,白莫又吐了口带灰的吐沫,然后把手机揣进口袋中,径直走向隔壁。
又是一个忙碌的下午,直到下午五点半白莫才结束今天的工作,他带着满身的砖粉和水泥粉走到工地水龙头那边用水草草的糊了把脸,然后把胳膊和身上的灰用水冲掉,在洗右手的时候他愣了几秒,然后看着莫名出现在手背上的三道红色痕迹,吐了口吐沫。
这是什么鬼玩意?出疹子了还是伤口?
他使劲搓了搓,手背上的三道红色印记没有任何改变,按压也没什么特殊感觉,在折腾了半天之后他决定放弃继续研究这三道痕迹,拎起放在一旁的安全帽,他打了个哈欠,向一旁洗脸的老耿喊道:“耿叔,我回去了。”
“回去吧。”
他拎着安全帽走出了工地大门,在人群中挤上了地铁,找到一个位置,然后掏出手机开始看东西。
班级群里那帮还没成为垃圾桶的同学正在炫耀自己的暑假生活,白莫一个个划过,然后把给自己的安全帽拍了一张照,配上搬了一天砖的解说,发到群里,接着关上了班级群。
视线扫过手机,然后停在一个有些陌生的群上,群名白莫互助群让他大脑当机了几秒,接着想起这是下午的那个看上去很奇怪的群,他打了个哈欠,手指移到聊天群沙雕的群图标上,接着按下。
时间仿佛在那一瞬间停止,接着四周开始迅速褪色,只留下黑暗,白莫愣了几秒,然后看见漫天的星辰在他周围亮起,然后是庞大而嘈杂的声音。
“欢迎新人!”
“新人是萌妹子吗?”
“做什么白日梦,白莫只有伪娘和女汉子这两种生存状态,所以说,新人是伪娘吗?”
“老娘是萌妹子,可萌的那种了!你说什么屁话,信不信老娘明天就上你家把你全家揍一顿!”
“要有科学精神,我们只能说在所有观察并且接纳入群的白莫中没有萌妹子白莫,并且所有雌性白莫都属于女汉子,不能就此论断不存在萌妹子白莫,就和我们看到一只黑羊不能论断所有羊都是黑色一样。”
“算了,新人是伪娘吗?新人女装吗?新人可爱吗?”
……
白莫本能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谁能解释一下这是什么情况?”
“你是白莫吗?”
“对,我是白莫。”
“那就对了,这里是白莫互助群,建立目标是团结不同世界,不同时间,不同可能性下的白莫,互相帮助,以达到提升白莫的整体气运的伟大目标。”
回答白莫疑问的是所有星辰中最高的一颗,一颗看上去很温和的星辰,星辰上还挂着一个牌子说明了这颗星辰的地位。
苟群主♂(普通的仙人白莫)【女装照片已经放到群文件夹里,需要自取】
这后面的备注太诡异了吧!
白莫扫过天空中的满天星辰,每颗星辰后面的牌子和备注都显得格外诡异。
狗管理一代目(普通的指挥官白莫)【诚招女友,要求:死活:随意,性别:随意,备注:不要舰娘】
猫管理二代目(普通的饲养员白莫)【+V12138看猫片】
猴子管理(不怎么普通的猴子白莫)【珍爱智障人群,从我做起,还有请不要调戏本群智力下限】
……
数分钟之后白莫回到了地铁上,他看着手机,扫了一眼时间,非常有意思的是虽说在那个空间中他感觉自己已经过了十几分钟,但是在现实中才过了不到几秒的时间,他再次点开白莫互助群,这次没有出现意识被拉入的情况,群员们聊天的信息在群中跳过,除了聊天内容充满了中二气息之外,就是一个极为普通的沙雕网友群。
就在白莫思考的时候地铁到他的目的地了,他把手机揣进口袋里,然后随着人群离开了地铁,虽说莫名其妙的加入这个奇怪的群让他有些好奇,但是不管怎么样地铁坐过站都不怎么好。
转车,这次白莫没找到位置,他随便抓了一个拉环把自己固定在地铁中,然后继续掏出手机研究白莫互助群。
地铁在金陵高铁站停车,一个穿着道袍的少女上车,白莫本能的看了一眼,然后收回视线,金陵虽说不抵妖都魔都,但是整体风气不算保守,白莫来到金陵两天见过不少奇奇怪怪的生物,一个道袍少女并不能吸引他太多的注意力。
少女挤进地铁,随便找了个角落,她看向地铁车顶,准备看自己应该在什么地方下车,视线划过一排抓着拉环的手,然后停在一双手的手背上,她愣了几秒,然后再次确认自己没看错。
视线中那双手背上鲜红的三道名为令咒的痕迹让她愣了几秒,然后她视线从那双手往下滑,一个穿着脏兮兮衬衫和灰扑扑的牛仔裤的大约十六七岁青年出现在少女视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