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尔希认真的考虑着流星所给出的治疗方案,虽然浇水听上去非常不靠谱,但总比在这里抓瞎好。打发走了流星,凯尔希开始考虑该怎么进行浇水这一行为。“给活人浇水……用吊瓶吧。”
赫默点了点头,“这的确是一个可行的方案,但是,我们该给她注射什么呢……”
这才是问题的关键所在,到底该给她挂什么吊瓶呢?葡萄糖水肯定是不能打的,现在血糖已经这么高了,再把糖分拉满,等体内循环将液体分离之后,她的血液浓稠程度会更加浓稠,这会让治疗更加困难。
同理,生理盐水也不行,大量的盐分会在原本就濒临极限的肝脏上再增添一份压力。那么,到底该怎么办呢……
华法琳也意识到了自己话里当中的问题,但仍然坚持着自己的意见,“当然不会是自来水,过滤杀菌一下,保证不会感染不就可以了么?”
看着仍然处于昏迷状态的她,凯尔希在心中默念了一句对不起,便将那瓶自来水挂到了输液架上。在将吊针固定好以后,凯尔希叹了一口气,“你们先帮我照看一下她吧,我去和初雪说一下。”
听到已经开始治疗,并且十六的身体状况已经稳定了下来,初雪那颗一直悬着的心也终于放松了下来,“那我可以进去看一下她么?”
她的拒绝也在初雪的意料当中,能得到明天探视的保证已经是意外之喜了,初雪再三道谢之后,迈着沉重的步伐,离开了实验室的门口。
转身重新返回实验室,看着已经摆了满满当当一桌子的输液瓶,凯尔希觉得,自己的良心在谴责着自己。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现在十六身上的状况以前没有在任何一个病例上出现,她们也是第一次碰到。
现在动手还不晚,赫默和白面鸮扭过头,看着凯尔希“怎么了?”
赫默不为所动,“那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是你拍板决定的,风评被害也是你一个人的问题。”
凯尔希奋笔疾书着,头都没抬一下,“别忘了你们也是这个实验室的一员,如果这事传出去,大家都要背锅。”
如此吃果果(避免和谐)的威胁,赫默当然不同意了,“说吧,写什么?写成实验药品的编号变种可以么?”
赫默点了点头,生涩的写着一串别人完全看不懂的代码,每写完一张,她就将其递给等待在旁边的白面鸮,由她贴到输液瓶上。
赫默没有客气,黎博利种族的活动时间并不在白天,夜间才是她们的主场。带着白面鸮重新返回休息室,两人合衣睡下。没过多久,原本就有些困倦的两人便进入了梦乡。
凯尔希走到十六所在的病床旁边,紧紧的盯着监控仪器上不断跳动的数字。其实最紧张的人,正是凯尔希自己,知道十六老底的人是她,拍板用自来水输液的人也是她,带十六来到罗德岛的,还是她。
凯尔希将已经快要滴空的输液瓶摘了下来,重新换上了一瓶新的。然后看着已经开始全身冒汗的十六,此时她的状态已经产生了一些变化,头发已经完全被黄色战局,身上的嫩芽不知道为什么,开始生长。对于这一切,凯尔希能做的,就是坐在旁边静静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