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大家见笑了,真是抱歉。”
恭介带着歉意的笑容,向众人行礼。
少年的声音温柔而清澈,不由让人心生好感。
如果忽视某只挂在少年胳膊上不肯撒手的兔子的话。
“你这只色兔子到底要抱到什么时候啊!”莲华忍无可忍了。
明明她才是青梅竹马,为什么这只兔子反而和恭介的关系更好啊!
“略略略。”
恋向莲华吐了吐舌头。
“我可不像某个败犬,明明心里一直想着和阿介卿卿我我,表面却还装作一副正经的样子。”
“才、才没有想呢!还有谁是败犬啊!”莲华脸色通红,说话都有些磕磕绊绊了。这副姿态,反而坐实了她瞎想一事。
“没有在想卿卿我我?难道说……是在想更刺激的事?呀~真下流~”恋用手遮住嘴,发出“噗噗噗”的笑声。
“唔……”莲华号,大破。
这漫才真有意思啊。众人同时冒出这个想法。
“好了,恋恋,先放开我吧。”恭介轻轻拍了拍恋抱住自己胳膊的手。
兔子这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手。
“刺激……下流……唔……”一旁的莲华似乎陷入了某种奇怪的妄想,恭介思索了一会,觉得这时候自己不要去打扰她比较好。
“那么,虽然会议已经结束了,但作为主人,若是不招待一下未免有些说不过去。”恭介将端来的茶点摆放在众人面前。“请慢用。”
“子国少爷客气了。而且刚才的漫才……我是说温馨的场景也确实很有意思。既然如此,我们就在此多打扰一会了。”辰河响也起身回了个礼。
“多谢辰河家主的理解。那么,请容许我先行告退。”说完,恭介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从少年出现到离开,不过短短几分钟的时间,但房间里的气氛却全然不同了。
辰河响注意到,在子国恭介走进屋里的那一刻,原本一直处于放松状态的鬼虎姬瞬间紧绷了起来。
果然,无论是谁,都会被那恐怖的气给吓到吧。
辰河响看向申申町胜良,这个脾气急躁的家伙现在却默默喝起了茶。
没错,虽然子国恭介一直表现的彬彬有礼,但事实上他从一开始就散发着恐怖的威压,再联想到子国家的家主是年仅14的少女,目的也就不言而喻了。
看来,子国家的实力比想像中更恐怖啊。
辰河响端起茶水,抿了一口。
而就在子国恭介离开没多久,原本从会议开始就一直没说过话的戌直白音却突然站了起来。她甚至连招呼都没打一声就离开了房间。
梦咲的嘴角抽搐了几下。
不会吧……
……
“老师!”
恭介正走在走廊上,少女的声音从背后穿了过来。
恭介转过身子,发现是戌直白音。
“是白音啊,有什么事吗?”恭介问道。
少女匆匆跑到恭介面前,喘息了几声,却也不回答,就这么紧紧盯着恭介,眼睛透露出希冀的光芒。如果少女身后有尾巴的话,此刻一定在不停地摇晃吧。
恭介略微思索了一番,便明白了少女的来意。
“原来如此,是想要那个吗。先说好,这次的量可是很大的哟。”恭介的笑容有些不怀好意。
白音深吸了口气。“没问题,老师!我会全部承受下来的!”
……
“哈……哈……”
少女剧烈的喘息在室内回荡。
“老师……我可能……快不行了……”
少女的眉毛因为疼痛而皱在一起。由于刚才激烈的运动,少女的额头渗出大量汗水,顺着脸颊流到脖子,又从脖子滑进胸口。
“怎么,这就不行了吗?”少年的声音则是毫无变化,仿佛刚刚的战斗并未有多少影响。
“小心哦,这一次是绝杀。”恭介抓住了白音一瞬间的破绽,直接出手。
白音心里一惊,下意识想要防御,但是她的体力已所剩无几,只能眼睁睁看着凶器接近。
“啪”木刀应声脱手,白音的神经也松懈下来,瘫坐在地上。
恭介将木刀收回,看见白音低着头,显得十分失落。
他走到白音身边,摸了摸她的头,开口安慰道。
“别泄气,白音已经做的很不错了。”
似乎是有些舒服,白音的脸颊染上了淡淡的红晕。
“我只是想到,明明训练了这么久,却和老师还有这么大的差距,就很难过。”
这里是子国家的道场,两年来白音一直在这里训练。
作为子国家的护卫,白音在两年前来到子国家,守护家主的安全。
然而,少女引以为傲的剑术在少年面前根本不值一提,被瞬间击败,那一刻,少女觉得身为戌直一族的意义都没有了。
但是,少年却这么说了。
“真是美丽的剑术啊,里面包含着守护重要之人的心意呢。”
少女愣住了。
眼前这个强的不可思议的人,在夸奖自己的剑术?
那一瞬间,少女觉得自己被认可了。
从那时起,少女便拜恭介为师,在恭介手下修习剑术。
“说起来,老师这么温柔的人,为什么会选择这么……残忍的剑术呢?”
白音斟酌了一下用词,还是用残忍形容恭介的剑术。实际上,恭介的剑术纯粹是杀人的技术,所有的招式都是为了夺去敌人生命存在的。每次恭介与白音训练时,都是极大的留手了。尽管如此,白音仍时常体会到死亡的恐惧。
白音从训练之初就一直有这个疑问,从她与恭介相处来看,少年的性格一直是温润平和,实在难以想象他会选择修习这样的剑术。在白音看来,只剥夺作战能力而不伤及性命的剑术才更适合恭介。
“温柔吗……”恭介念叨了几声。
“或许吧,但我始终觉得,剑术看人,即使是纯粹杀人的伎俩,若是为了守护重要之人而使用,那也是无比美丽的啊。”
“那么,老师想守护的重要之人……是谁呢?”
白音屏住了呼吸,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出这个问题,她只是觉得,能被老师守护,一定很幸福吧。
恭介突然笑了,他将额头抵在白音的额头上。
“白音学坏了哦。虽然我不能说,不过,白音一定在其中哦。”说完,也不管少女反应如何,走出了道场。
少女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如果不是越来越红的脸颊,简直让人怀疑是不是一尊雕塑。
良久,少女才站起身,将木刀捡起来抱在怀里,感受着心脏剧烈的跳动,究竟是不是因为刚才的训练,少女自己也搞不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