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莉卡不禁叹了一口气,这之中饱含着的是疲倦和无力,已经过去了七年时间,从她回归银月城到现在,血精灵每时每刻都在战争中接受着洗礼,整整七年,对任何人来说战前那美好的日子都变成了一种奢望。塞莉卡感觉这段时间要比七十年还长,她拼尽了全力去拯救自己的族人,这是她在复仇之前唯一的牵挂了,血精灵击败了达尔坎,光复了奎尔萨拉斯,在外域的这诸多征战,以及诺森德的惨败,可到头来,还是要面临最残酷的内战。
我究竟能做些什么?塞莉卡陷入了对自己的深深怀疑,凯尔萨斯王子的死宣告着内战再也没有任何缓和的余地,她当然知道内战的矛盾源头正是这位王子殿下,他在不知不觉中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过分地迷恋强大的力量,没有丝毫的节制和遮掩,确实,战争会唤醒每个人对于力量的渴望,而王子也为自己的人民做了许多事情。可是,当银月城亲自面对过真相后,每一个血精灵还是感觉到了背叛,摄政王联合银月城所有的势力共同将王子冠以“叛国”罪行。
“主人,”德莉希尼亚小心翼翼地说:“凯尔萨斯现在还没有死,您要不要去看一下,我们也只能尽力维持。”
“他还有多长的时间?”
魅魔立刻就笃定地回答:“三天,三天之内,他绝对不会咽下最后一口气。”
“三天,吗?”塞莉卡还是强迫自己抛弃任何负面的情绪,她必须要为追随王子殿下的两万多名血精灵找出一条道路。终于,她充满着压迫性地下达了命令:“去找魔导师泰蕾丝塔过来。”
“塞莉卡。”被喊过来的泰蕾丝塔一头雾水,不知道这种时候塞莉卡要干什么。
“王子殿下时日不多了,你之后打算怎么办?”塞莉卡不待任何答复就继续逼迫道:“你愿意和我一道,拯救我们的人民吗?”
塞莉卡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泰蕾丝塔,魔导师立刻就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女伯爵到底是什么意思?泰蕾丝塔当然回答说:“愿意。”
“你确定吗?关于这之后可能发生的任何事情。”
能让女伯爵如此态度,这必定会发生不得了的事情,泰蕾丝塔没有任何躲闪,长久以来的相处让她能够信任塞莉卡,“我确定。”哪怕之后是死,也无所畏惧了。
塞莉卡用了十二分的决心说道:“我需要权力,泰蕾丝塔,一份能够统率整个血精灵的权力。”必须要结束内战,将血精灵再次捏合成一个整体。
泰蕾丝塔疑惑地询问:“可是,你怎么才能做到呢?”她为什么要问我?这件事情自己可帮不上忙,自从凯尔萨斯回归以来,王党内部就一直在打压塞莉卡的影响力,一个平民出身的女人在王党的内部根本就不会得到重用。虽然她了解塞莉卡,也认为塞莉卡能获得权力是一件好事,但怎么样这也是做不到的呀。
“德莉希尼亚,你确定凯尔萨斯只剩下三天时间了,对吧?”
魅魔没有丝毫地躲闪,“是的,主人。”
“凯尔萨斯死后,逐日者家族的正统血脉就此断绝,他可没有留下任何子嗣。”
“是的,塞莉卡。”泰蕾丝塔的眉头紧皱,“在法术上,我曾经是王子殿下的老师,对于逐日者家族也有一定了解。现在还活着的也不过是一些偏的不能再偏的旁支末裔,不论王党还是银月城都不会有人承认他们的继承权。”洛瑟玛的摄政王身份还远远不够,只有一位逐日者才可以获得内战双方的认可。
这种时候,塞莉卡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打算将自己作为棋子,与凯尔萨斯王子进行联姻。”一名真正的战士,在面临绝境的时候,总是会第一时间想到牺牲自己。
不光是泰蕾丝塔,就连德莉希尼亚都为这个决定而感觉到震惊,“您怎么会这么想!”
塞莉卡握紧了自己的拳头,“这正是如今我的优势,我是一个女人。只要我能够成为王妃,那么理所当然的,就可以在凯尔萨斯死后统率所有血精灵,即便是摄政王,他的正统性也会在我之下。”这才是可以重新将血精灵捏合在一起的手段。
“这怎么可能!”泰蕾丝塔的脑子一下子都被打乱了,“你当所有人都是傻子吗?谁都能看得出来这实际上是一场闹剧,联姻哪有那么容易,这个王妃又不是你想当就能当的!”
“不论如何,当我拥有了王妃的身份后,在法理上已经取得了胜势,在凯尔萨斯死后,又有哪个血精灵可以抵抗王妃的命令呢?以逐日者的身份,又怎么不可以统率王党们开始停战的谈判呢?”没错,这位王妃将会成为逐日者的最后一人。
“我知道你说的意思,如果能够得到这个头衔,那么绝对会是一份好事。”泰蕾丝塔简直不知道如何反驳,“但你又怎么能够得到呢?”
在之前的思考中,“联姻”这个方法也是忽然出现在塞莉卡的脑海中,但如果成了,那绝对可以停止这一切。以这个方法为中心,塞莉卡已经思索完了实现联姻的手段:“如今王子在我们的手中,第一件事当然是召集所有的王党前来,正是在他们的面前,凯尔萨斯会下达他的最后一道命令——与我的婚事,在这之后我就可以正大光明地主政血精灵。”
“简直太过于荒诞了!”
“德莉希尼亚,作为一个魅魔,操纵一个将死之人,这并不是什么难事。”塞莉卡已经完善了这个计划,“而你,作为凯尔萨斯王子的亲信,必须为我和他之间不存在的恋情提供证明。”这正是塞莉卡找来泰蕾丝塔的原因,“如此,在所有人的面前,王子会确立我的王妃身份。”
“你这是政变!”在各种帷幕的遮掩下,泰蕾丝塔还是很快就意识到了这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名为联姻,实则政变,塞莉卡将会走上统率整个血精灵的职责。或许很多人都会对这份权力趋之若鹜,视为珍宝,但对于最终目标只有复仇的塞莉卡来说,这只会成为负担。
塞莉卡高声呼喊:“那你的决断呢!”与部落和摄政王停战,然后回归银月城,整个血精灵都将会听从她的命令,整个血精灵将会再次统一。
“我——”泰蕾丝塔下意识地想要拒绝,但她很快就明白了,塞莉卡已经是箭在弦上,如果自己拒绝了,也无法阻拦,只是会让这场政变产生更波折的过程,而且,单就塞莉卡成为血精灵之王一事来说,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好,毕竟逐日者家族是将整个血精灵整合在一起的旗帜。泰蕾丝塔还是接受了,“我会按照你想的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