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在一段感情结束后,快速开始下一段是对上一段感情的不尊重。
不管这话对不对,起码我是这么认为的。
在我托起她后,我就将她放到一旁摆正,同时目光端正地望着她,她对我的行为表示疑惑,为了解惑,我无奈道:“我会对你负责的,但是女友这件事,我觉得我们还是先从朋友做起比较好,而且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我话才说到一半,她的眼里就出现了一层雾气,让我不得不停下来望着她。
好吧,我承认做完那种事之后要求对方当朋友确实挺混蛋的,但那是在我意识不清醒时做的事,如果我意识清醒的话……
可事情都已发生,现在不管说什么都是借口。我想,在她的眼里,我现在应该跟混蛋这两个字划上了等号。
“混蛋……”
她果然这么骂我了,可为了下一段感情能够顺利的进行,我觉得有必要让两个人都冷静一下。
“混蛋!”
就在我思考如何说服她的时候,她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几分,我被她的声音吓的浑身一抖,战战兢兢地看着她,只见她紧握双拳,额上的青筋微微暴起,咬牙切齿,目露凶光……
她生气时咬下唇的小动作跟易小秋真的太像了,以至于让我觉得她就是我那刚分手一周的前女友,可我知道,她不是她,因为俩人的长相根本不一样。
至于我为什么在一周后才出来买醉——身为一个22世纪的辅警,我为了升为正式警员,上一周根本抽不出时间来开房。
她这模样着实吓到了我,毕竟她刚才还向我展示了她的镭射双眼,我生怕她再向我展示什么新的东西,连忙吼了一句:“你听我…解…解释!”
这句话吼的哆哆嗦嗦,毫无底气,突出一个委屈,活像面对家暴时受气的小媳妇儿。
对方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突然平静了下来,我看见她发射过光线的眸子中带着泪水,慢慢地,慢慢地蹲了下去,马上就哭了出来:“你混蛋…混蛋……”
在我无声的叹息中,她哭着陈述着我是一个混蛋的事实。
一时间,房间内的气氛有些尴尬。
我苦着脸,正思考着怎么安慰她的时候,突然间,脑中宛如有道闪电划过,一下子照亮了我的眼——不对不对,我漏了非常重要的一点:房间钥匙只有我有,这货是怎么进入我开的房间的?
难道说她为了我,买通了服务员?
不管怎么想,都是莫名其妙出现在我房间内的你有问题啊!
我话锋一转,立即喝道:“你是怎么进来的?还有,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话中带着专属于辅警审人时的霸气。
她被我突然间的严厉语气吓得一哆嗦,慢慢地抬起头,用饱含清泪的双眼瞪着我,恶狠狠地吐出一个字:“嗯?”
在力量、科技、威胁力、她真的好像易小秋啊等多方面的影响下,我马上就怂了,身上的气势像泄了气的气球一样,软趴趴的。
我双腿一软,同样蹲坐在地上,弱弱地问道:“那个……你叫什么名字?”
她沉默了一小阵,在我思考她是不是又进入宕机状态时才缓缓道:“小树,很高兴,我没看错你。”
嗯?这类似要发表演讲般的语气是怎么回事?难道说她又被我老哥操控了?
可声音也没变啊。
“是你哥哥让我来找你的,至于我怎么进来的……嘻嘻,这种小旅馆的老式电子锁根本挡不住我。”她收起眼泪,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我叫……林舒,我可以告诉你我的全部,也可以和你只当朋友,但请你务必要帮我一个忙。”
我微微皱起了眉,直觉告诉我,她身上发生的事应该很复杂,复杂到以我一个小辅警的身份,可能解决不了。
她现在近乎没有遮掩的躯体,和脸上似有所求的神情,让我有些压制不住早上的邪念。
我偷偷掐了一把自己,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起身抱起被子盖在她的身上,然后才跟她摆明事实:“好吧,林舒,不是我要泼你冷水,但你要知道,我只是一个辅警,能做的事情很有限,你要真想让人帮你,大可以去找那些正式警察,他们要比我厉害。”
我这话真不是谦虚,以现在警察的制度,每位警察都是从辅警开始做起,做到一定程度后才能升为正式警察——这个阶段往往需要十年左右。而我当辅警才3年,现在正带着我的那位正式警察,他已经40多岁了,无论是资历还是实力都在我之上。
林舒又一次陷入了沉默。
清晨的微风顺着窗户的缝隙吹进来,安静的小房间内只能听到窗纱的晃动声。
“可那些警察没有制造机器人的经历,呃,不要惊讶,这是你哥哥告诉我的,你应该也看出来了,我现在的身份可以说是人类,也可以说是机器人,也可以说什么都不是。”
她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目光看着我,“小树,我真的不想再继续以现在的身份活下去了,求求你,帮帮我……”
当一个漂亮的女人用一种哀求的目光看着你时,我想大多男人都会保护欲激增,给她一个温暖、自信的微笑,先让她放宽了心,然后再满口答应下来,经过一番努力之后,最后功德圆满,成功俘获美人心。
不少电影中都是这么演的。
但那是只有主角才能做到的事情。
我不是主角,我只是一个小小的辅警,也许在当辅警之前的“最年轻研究员”的身份让我有可以当主角的资质,可那已经成为了过去。
现在的我,只是一个会为明天吃什么饭而发愁的,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辅警。
“对不起,我恐怕帮不了你。”
是的,我拒绝了她。
林舒还想要说些什么,可她刚刚张开嘴,楼下的不远处就传来了一声接着一声地爆炸声。
“轰——”
“轰——”
那爆炸声由远及近地传入到我的耳中,我一惊,连忙快速穿上身旁的衣服,随后就要出门,身为一个合格的辅警,在遇到突发情况时,即便是休息日也要第一时间达到现场。
在我刚刚摸到门把手的那一刻,我听到耳边传来这样的声音:
“小树,不要去,有危险。”
她的语气跟易小秋一模一样。
我诧异地回头看她,恍惚之间好像看到了易小秋在拽着我,可当易小秋拉上我的手后,她的模样变成了林舒。
此时此刻,林舒眉宇间的哀求凝结成了毅然决然:“我要跟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