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终南山里混日子的人,或多或少都听过“游侠组合”的名号,据说只要是在森林里,就没人是他们的对手。更有甚者,认为他们可以两人和类人军团对抗。
但是和他们的名号同样有名的是他们的弱点。曾经有一次两人分开行动,结果一边一片森林化为火海,另一边失败的很单纯:不敢上。
一旦离开彼此,两人的行为模式就会发生非常剧烈的变化,原本激进的言音变得畏手畏脚,原本理智的林夕却偏向武力解决。
当然,他们后来就没有分开行动过了。
“据说在人察觉到危险的时候,会分成两个极端,一个是极端的恐惧,什么都不敢做,只想抱着头蹲在那里。而另一个则是极端的愤怒,展现出强烈的攻击性。”一个黑衣人坐在桌子旁边,对对面的人说。
“你选择的人错了,或许他和朋友在一起的时候冷静而善良,但是现在他的朋友死了,很快,这个感觉不到安全的家伙会毁灭你们。更重要的是,你不知道他究竟从哪一步开始变成这样的,或者一开始就是这样,不是吗?”
凯门低着头,没有接话。
“我知道,你是为了奥莱城的未来,愿意使用一些非常规的方法,但是现在,他已经表现出了巨大的不确定性,你真的想让一个疯子统治吗?”
凯门还是没有说话,黑衣人扔下一张纸,站起来说:“回去好好想想吧,不要为了一时的善意,葬送这个城市的未来。想通了,按着纸上的消息来找我。”
“说实话,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们会和异端合作。”在那个黑衣人背后,又出现了一个人。
“在更早的时候,我还从没想过只是一次清剿余孽的战斗会让首领死去呢。”前面的人很平静的说。但是,他说的话却让后面的同伴停止了脚步。
“11号,”后面的同伴很严肃的说:“我知道你和首领的关系像父子一样,但是你要明白,我们终究是神的斗士,不要做出违背神意的选择。”
“我知道。”11号回答。“但是2号,我们是本来就放弃了前往天堂的人,我们真的有必要——”“11号!”2号大喊一声,制止了11号接下来的话:“慎言!我们是在为神而战,而亲口放弃了天堂的人!不要说这些话。”
“我不是!”11号也很大声的反驳:“我的一切都是首领给的!现在我只想杀死他们,不管用什么方法!”
“看来你们内讧的很快啊?”另外一边,一个穿红色斗篷的人出现了:“虽然神使之间的争斗对我来说没什么坏处,但还是提醒你们,我们之间有共同的敌人,不要因为这件事耽误了大计划了啊。”
“这点就不用你担心了。”2号回头说:“事情做完以后,我们的账另算。”
“我相信你们会的,哈哈,”红衣笑了:“毕竟你们的神在这片地方不是很受欢迎啊,消灭敌人的时候又树敌什么的,你们的信誉已经跌落到只有我们才愿意合作的地步了吧。”
“我迟早有一天要杀死你。”11号盯着他,认真的说。“好好,那我等着,满足了没有?满足了就快去干活,如果你们没有把事办好,我这边也不好启动啊。”
“已经差不多了,现在只剩交涉了。”2号拿出一个包裹,扔给了红衣人:“白山羊的血,狼人的牙齿,吸血鬼的‘根源’,枯萎的生命树种,僵尸不腐的眼珠,黑猫的爪子。我倒是奇怪,你们真的需要这么多东西吗?”
“你可能误会红月了,圣职者。”红衣人摊手:“我跟你们要这些是因为你们只有这些,你以为红月是很简单的事情吗?诚然,它没有攻破这个该死的奇怪的城镇,但是放在无论哪个大城市,死的人都是成千上万的。”
“但你们连这个该死的小城都没有拿下啊。”11号讥笑到,但也只是笑了一声,没有更多的嘲讽。“总之,再来一次红月就好了,别给我多事。”
“再来一次?”红衣人笑了:“你以为仅仅是再来一次的程度吗?上一次只是在预演,这一次才是真正的来了啊!”
第二天,黑衣人和凯门又出现在了昨天的地方。
“圣殿联军正在路上,洛特丹也明确的表示了支援的想法,不管他斗不斗得过,都已经不值得你再投资了,不是吗,凯门?”
“我的城主说,一切关于神的都不值得信任,因为他们眼里只有神。曾经我以为他太极端了,不过现在我不这么想。”凯门第一次开口了。
“你开的条件不是不好,审判者,而是太好了,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的条件。如果你从此不松口了,我还能理解,但你又摆出一副可以再谈的样子。我承认,你手里的牌真的很好,不过你打的烂了。”
“一手打烂的好牌,也比一手烂牌强。现在,我问你,你选哪条路?”
此刻,林夕房间的木材堆突然抖动了一下,但连一直在房间里的林夕也没有看见。
“今天还真是平静啊,那些大贵族们没有出来捣乱,食物也充足了一点,下雪让那些兽肉又保险了几天。这个冬天说不定格外的好过呢。”林夕伸着懒腰,靠在座椅上说。“是的,先生,您拯救了奥莱城,我们所有人向您致意。”管家在旁边说。
“是这样啊,不过,之前的那个女仆为什么不来了?”
“据说她家里出了点事,这两天由我来带班,虽然老头子我明白你们这些小年轻的想法,但是我实在不能给您匀出一个年轻漂亮的小女仆了,您就将就着用吧。”老管家说。
“哈哈,您说的真好,不过现在来讲,只是看文件就已经精疲力尽了,无论再怎么好看也没什么意义。”
接下来两人哈哈大笑了起来,看来是有共同语言的人,于是很快就搞近关系了。
“管家啊,能跟我说一下外面的事情吗?”
“外面?可以啊,那我来讲讲吧。”
在管家不疾不徐的讲解中,一副画卷在林夕的心中展开。
中心贵族区,刷野兽时,他们喊的最响亮,但比蒙出现了,那些人都跑了回去,反而没什么损失。
中等区域,死的人太多了,以至于现在都还是普通的状态。
下层区域则化成了一片暴动的浪潮,只想要把那些临阵脱逃的人干掉。
宁静,仿佛一个枷锁牢牢卡在林夕脖子上,让他感到了强烈的危机感,仿佛宁静要将他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