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又浮现出来那些画面,那饿了十几天的野兽的咆哮声,面前那个四肢纤细的男孩,手里拿着一把磨损严重的铁剑,还有一块爬满霉斑的木盾,双腿颤抖。野兽流着涎水,开始绕着他慢慢地踱步,他明白这是即将进行攻击的前兆,他想要后退但是台上的人们开始欢呼了起来,不知道他们是想要为自己打气鼓劲还是单纯地想看到自己被凶恶的猛兽开膛破肚,虽然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但是活下来的方式只有一个,在这由残酷编制成的斗兽场上,只有杀死对方这一个办法。
鲜血四溅,少年能感受到剑刃刺入温热体内的感受,那只野兽的四肢正在渐渐变软,它的生命顺着缓缓流下的鲜血流失,原本近乎绝望的他的眼中涌现出了再次重获新生的狂喜,他将压在他身上的野兽推开,张开双臂接受众人的欢呼,喝彩,他知道自己将重获新生!甚至可能离开这个该死的活地狱。突然间,站在台上的一个贵妇尖叫了起来,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轻的快要飘起来一样,鲜血染红了他的双眼,一阵撕裂般的疼痛从他的脖颈处袭来,原来是那只猛兽已经咬断了他的喉管,那些为自己欢呼的人群只是自己的临死前的臆想,在野兽腥臭的大嘴的啃食下,他渐渐闭上了双眼。
“又死了一个,我们迟早有一天会打不动,我们的命运就是如此。”一旁的伙伴叹了口气说道。
“那可不一定。”斯巴达克斯仿佛梦呓一般的一句话让罗歇吓了一大跳,这个被Lancer抓回来的红方Berserker一直让罗歇有些不安,虽然师父告诉过他Berserker是绝对不可能挣脱束缚的,但是刚刚那一下着实把他吓了一个激灵。
“这个变态肌肉怪真是让人毛骨悚然啊!”罗歇叹了口气说道。
“你这么小,要我怎么把你劈成两半。”
“你现在是我们的俘虏。”罗歇虽然双腿依然在颤抖,为了壮胆顶了回去。
“我早晚要挣脱这个囚笼,然后杀了所有压迫者,将他们的尸体踩在脚下然后一遍一遍地践踏。”
“唉唉唉!”罗歇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吼吓地坐在了地上。
“哈哈哈,果然还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斯巴达克斯大声嘲笑道,罗歇皱了皱眉头,似乎有些不高兴,他站了起来走到斯巴达克斯面前说道“我不怕你!你现在只是阶下囚,而且我现在已经十三岁了!”
“嗯,十三岁的孩子。哈哈哈!”
“根本就没法沟通和你沟通!”
“红方的Berserker,原来你在这里啊,尤格多米雷尼亚的城堡这么大,真的是让我好找啊。“
罗歇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这个还没看见脸的入侵者击晕,亚楠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说道:“呦,你就是斯巴达克斯?”在他的手上拿着一把绽放着淡淡蓝光的长剑,那剑身里头好似无穷的宇宙深空,璀璨而又神秘。随着一声金属碰撞的脆响,缠绕在斯巴达克斯身上的铁链应声而断,斯巴达克斯感觉到力量正在涌回体内,他捡起了落在地上的钝剑,看了看躺倒在地的罗歇走了过去。
但是那把历经战斗的钝剑并没有像巨手砸烂蚊子一样砸烂罗歇娇小的身躯,他头也不回地走了。“怎么,不杀了这个黑方的御主吗?杀了他对于你们来说利远大于弊。”
“他不是压迫者。”斯巴达克斯没有回头,说道“那就没有没有杀掉的价值了。”
“我看的出来,你是一个奴隶。”斯巴达克斯突然回过头来,对着亚楠说道“你身上有着被压迫的烙印。”
“是啊,只不过我现在还没有找到推翻我的压迫者的方法。”
“既然你也是奴隶,那么你就是同伴。”
“荣幸之至。”
看着斯巴达克斯渐渐走远,亚楠苦笑道“如果我也能像他一样向着‘神明’挥出愤怒的一剑就好了。”
随后他拨通了电话“我给黑方送了一个战前小礼物,他们应该要花一些时间才能全面进入作战状态。”
“陛下,大事不好了。”达尼克走上尤格多米雷尼亚城堡高高的城墙,Lancer正看着身边远处燃起的烽火,那是人造人和敌方的龙牙兵初步的交火,红方的从者们都尚未出现,Caster的魔偶已经部署完毕,只要他一声令下,这些高效的杀戮机器就会进入战场掀起一阵血雨腥风。
“怎么了达尼克?”弗拉德有些不满地问道“现在已经是正式交锋的阶段,我们已经做了万全的准备,怎么?还有纰漏的地方吗?”
“陛下,红方的Berserker被放出来了。”
“Caster的契约转移仪式已经完成了吗?”
“不,还没有。”站在一旁的Caster说道“我还没有对他进行转移仪式。”
“什么?是谁能够闯入这么戒备森严的魔术实验室?”
“敌人的真面目尚不明确,陛下,我依然希望您能亲自出马,我虽然已经派遣了Archer和Berserker去阻拦,但对于他们来说这个敌人有些过于棘手。”
一根血红色的长枪出现在了弗拉德的手中,他轻叹一口气道“他在哪?”
“在中庭的广场。”
“是我的错觉吗?”考列斯看着不远处正在和弗兰肯斯坦交战的斯巴达克斯,明明都属于狂战士阶职,但是在力量与速度上都是斯巴达克斯更胜一筹,对于弗兰肯斯坦的攻击,他没有做出任何闪避动作,而是直接用身体去硬抗,在每一次被攻击击中之后,他的身躯都会膨胀一圈。而弗兰肯斯坦原本就娇小的身躯在他的凌厉进攻之下显得更加没有还手之力。
“Archer!”接收到来自姐姐菲奥蕾的命令之后,喀戎将弓弦拉满,瞄准了斯巴达克斯的头部。
飞箭如同狂风的吐息,撕裂了箭周围了空气,发出刺耳的鸣叫“这简直就是导弹啊。”考列夫看到Archer射出去的箭想到。那只飞箭准确地命中了斯巴达克斯的天灵盖,强大的冲击力让那个怪物后退了好几步。
斯巴达克斯生硬地扯下了那贯穿头颅的飞箭,那伤口也在短短的几秒内完全愈合,他重新站了起来,大步流星地向这边跑来。
如同流星一般,这是考列斯再次碰见姐姐说的第一句话。Archer又射出了一支箭,但是和刚刚的不同,这次的箭在半空中分裂,散发出金黄色的光芒,出现在斯巴达克斯面前的是一只来自军队的万箭齐发。被这样的攻击正面命中,就算不被强大的冲击力炸成肉片,也会被扎成刺猬。
果然,那个庞大的身躯停下了,斯巴达克斯的身体已经被炸成的两节,的腹部和腿留在原地,胸口以上落在了另外一边。他应该完全失去行动能力了,但考列夫依然有些不安,他觉得这个不顾一切向前的男人一定有什么理由能让他如此疯狂。
“砸碎束缚我们的镣铐,向压迫者发出反叛的怒吼!”斯巴达克斯用双手支撑起他那残破的身体,一声怒喝似乎唤起了他的身体的一些本能,他的后半截身体似乎听到了他的呼唤,那身体的横截面上长出了一个个如同肿瘤一般的肉块,那些肉块将斯巴达克斯的上半身抓起,将他安在了那一团扭曲肉块的最上面,他的身体已经开始变得畸形,考列夫仍然能感受到力量还在他的体内膨胀。
“离他远一点!”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城墙上,金色长发的少女,她身着银色的铠甲,还有一些紫色和白色的布衣作为装饰,她的手中拿着一面旗帜,考列斯曾今在书上看见过那面旗帜,虽然他没有见过这个少女,但是他已经隐约猜出了一二。
“不要让红方的Berserker继续受伤了!”贞德原本正在赶往红方基地的路上,那个‘虚荣的空中花园’,是由红方的Assassin借助信仰者无知的仰慕而发出的宝具,此时那巨大的空中要塞正在想着尤格多米雷尼亚的城堡缓缓飞来。原本贞德不应该去管这种事情,但是那个逐渐膨胀的力量让她不得不去干涉“你们的攻击只会给他积聚力量,在他身体里的力量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爆炸就会将这里夷为平地,在这附近的无辜百姓都会因此遇难!”
“那你有什么办法吗Ruler?”喀戎出现在了贞德的身边问道“若是情报没有错的话,你应该有着能让从者强制停止活动的咒令吧?”
“不,那个东西已经不能称之为从者了,咒令对他的强制效果已经不起作用了。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将他控制住直到战争结束。”
“那就这么办吧。”一根根猩红色的尖刺穿透了斯巴达克斯的已经完全变态的身体,将他牢牢地固定住看。弗拉德三世从考列夫的身后突然出现,手中还拿着那柄鲜红的长枪。
“在我完成愿望之前,给我老实一点!”
弗拉德飞起一跃,将长枪深深地从斯巴达克斯的头部贯穿而下直刺地面,那个不死的怪物再次被制服。
“看来我的‘同伴’遇到了一些麻烦呢。”亚楠站在空中花园的广场上俯视着渐渐变大的尤格多米雷尼亚的城堡说道,高空上的风渐渐吹拂。
“塞米拉弥斯,你的‘提亚马特黑棺’能不能打到那里?”
“可以是可以,只是威力和精度会减小很多。”站在一旁的黑发妖精一般的女子说道,她似乎有点不耐烦了,这个男人突然出现在她的要塞,然后说要投诚。虽然她很想立马用锁链绞死这个从刚开始就露出一副轻浮笑容的男人,但是天草竟然答应了这个男人加入的要求,她只能把他当做并肩作战的同伴,至少在明面上。
“我能增幅它的威力,不过我想天草神父应该不介意我这半路投诚的人来动用对军级别的武器吧!”
“不,我不介意。”天草贞四郎出现在了他的身后,他微微地笑道“您能加入我们是我们的荣幸。”
“那么就当这是宣告我们到来的礼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