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仿佛和她开了一个玩笑。
在人生中最重要的日子里,充满了喜悦的气氛中,却偏偏让她恢复了记忆。
稻禾优美的身姿开始颤抖起来,小脸上露出悲伤和喜悦,但是更多的反而是犹豫不决。
她是稻荷,诞生在凡人不可到达的众神之乡,神名为宇迦之御魂神,是丰收神系的主宰,是一个神系的神主,地位尊贵。
她是稻禾,出生在凡人家族中的普通女孩,幼小便聪明绝顶,琴棋书画无所不通,若身为男儿身,早已功成名就,光宗耀祖。
身为普通女孩的她,最喜欢的人是稻离,最想捉弄的人也是稻离。
不管心情好还是不好,只要小手掐在对方的脸上,心绪就变得阳光开朗。
以前她只以为这是自己喜欢他的方式,但是在觉醒记忆后,稻禾发现,是自己与生俱来的本能在促使着她完成内心这个心愿。
换句话来说,是她的本尊,宇迦之御魂神的心愿,而不是她喜欢对方的方式。
“假...的。”稻禾认清这一点后,眼泪不由自主的落了下来,呆呆的看着因为喝醉睡去的稻离,小手颤抖的抚摸着他的脸,“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觉醒记忆...我我...该怎么办。”
无助的感觉涌上心头,明明已经知道自己只是宇迦之御魂神的分神,应该要完成指引稻离走出虚幻劫的使命。
但是...
做不到!
茫然惊悚的回答,却又仿佛是内心最真实的答案,稻禾在这一刻沉默了下来。
她是地位崇高的神明,也是普通的凡人女孩。
神明不需要伴侣,自我的意志决定了他们的骄傲。
可稻荷并不是纯粹的神明,她有着普通神明没有的情感,更加倾向于人类的感情。
所以,稻禾说出了这句话。
“我现在不是神明,也不是神系之主,更不是宇迦之御魂神。”
“我是稻禾,是出生在人间的普通女孩,和自己喜欢的人结婚,然后生子,度过一生。”
“对不起...”
捂着自己的小嘴,说完这句话后稻禾的眼泪完全止不住,同时她的身躯仿佛便是虚幻了一瞬,然后恢复正常。
只有她知道,在刚刚的那一瞬间,自己失去了什么。
违背了自身的意愿,失去了立身于此的根本,她,不再是宇迦之御魂神的分神。
她是稻禾,出生在虚幻劫里的虚幻之人。
“稻离。”
露出满足的笑容,稻禾小手连忙擦干眼泪,今天是大喜的日子,不应该哭,应该笑。
只是笑着笑着,眼泪又忍不住流了下来,最后俯下身,吻在对方的嘴唇上。
烛光点缀着满堂春色。
...
早上,稻离从宿醉中醒来,惊讶的看着身上和身边的女孩,两人空无一物,坦诚相见。
虽然记不清昨晚发生了什么,但是稻离的眼神变得温柔起来,轻轻伸手揽住这具娇美的身躯,下巴磨砂着柔软的发丝。
“唔...”稻禾皱了皱小鼻子,有些慵懒的睁开眼睛,然后看到了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眸,顿时有些害羞的缩了缩身体,娇叱道:“不准看!”
“嗯,很香的小娘子。”狠狠吸了一口,稻离很认真的说道。
闻言稻禾更加羞涩,小拳头狠狠的锤了几下。
两人亲密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最后才慢吞吞的起床。
今天虽然是她们新婚的第一天,但同时也是稻离的重要日子。
离山书院开学!
年纪虽轻,但在书院上做出大贡献的稻离,得不到院长的位置,但也得到了类似教师的职位,担任书法课的老师。
当初在任命的时候,还有很多老先生表示不满,但是在看到稻离写的字后,全部都闭上了嘴巴,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认同了任命。
读书人都会写字,但是有些人擅长文章,有些人擅长解读,字好不好看不是关键,关键是能让人看懂就行了。
所以大部分的老先生,字虽然圆润正体,但相比起已经自成一派,可以称之为书法大家的稻离,认同了他的身份,将之拔高到相同的地位。
于是稻离成了离山书院最年轻,或者说史上最年轻的书法大师。
稻禾温柔的帮他整理好衣服上的褶皱,小脸上满是笑容,轻声说道:“中午回来吗?”
“嗯,就算不让我回来,我也会偷偷跑回来的。”稻离看着娇媚的小脸,忍不住俯下身亲了一下,笑着说道。
亲昵的举动让稻禾满心欢喜,小脸微红的点了点头,“那中午要吃什么吗?我出去买点菜。”
“煲点鸡汤吧,好补补身体。”
稻离认真考虑了一下,伸手抱住稻禾低声说道:“好好给你补补身子,到时候我们还要生一个可爱的孩子。”
原本羞涩的稻禾身体突然一僵,随后放松下来,勉强的露出笑容说道:“嗯,那中午煲点鸡汤。”
“那我走了,记得不要太累。”
“离。”
“嗯?”
走出房间的稻离,立刻回头看向稻禾,疑惑的说道:“怎么了?”
“没...”稻禾眨了眨眼睛,害羞的说道:“早点回来,夫君。”
“嗯!”
房间里面安静了下来,稻禾看着消失的身影,脸色变得苍白起来,小手忍不住握紧,无力的下垂。
...
离山书院的开学典礼很热闹,几十位先生站在讲台上发表讲言。
在一群老先生中却站着一位年轻人,本身看起来就格外古怪。
但是在入学的学生和家长眼中,这个年轻人给他们带来了希望,以至于当稻离发言的时候,全场哄闹起来。
一个上午很快过去,分班按照年龄划分,宽大的书院拥满了学生。
中午的时候,稻离婉拒了书院内的聚餐,被一群老先生调侃他急着回去见俏媳妇,不过最终还是放他离开。
按时回来的稻离,看着坐在饭厅里面,正呆呆看着眼前鸡汤的稻禾,轻笑的走上前抱住了她。
“我回来了。”
时间在平静中慢慢过去了一个月,稻禾的身子一点动静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