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老巫妪说过你会来。她们在水面上预见了你的到来。
——精英之上，又是什么？
这个问题，使FAL在一瞬间里，忘记了愤怒，忘记了恐惧，她的思维暂时从这困境中解放了出来，将整个云图都投入到了这个问题中。
然后，没有得出任何结论。
是什么呢？
人形不是人类，更不像指挥官，有着足够完善和庞大的详细阶级，能够像上楼梯一样一步一步向上爬，或者是咕噜咕噜滚下来。
具备野心的人形，也有，比如FAL。但是她的目的，也是——也只是——成为最顶级的，精英人形。哪怕到了最顶级，也是——也只是——精英人形。
从没听说过哪个人形因为表现出色晋升成指挥官的，以后也绝对不会有。
人形和人类的分工相当明确，一个负责作战，一个负责指挥，那些抢着要和人形一起上战场的指挥官，在FAL眼里是挺讨厌。再她看来，能否起到鼓舞士气的作用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家伙有可能会抢了本应该属于自己的风头，或者拖累了自己的表现。
更有万一，如果把小命搭在战场上了，也会为自己的战术人形生涯，抹上令人在意的污点。
这一切的小算盘，都是为了以后，能够在格里芬，成为“精英”。
包括现在也是，她已经初步了解到，自己现在所跟随的指挥官，他的工作一般是为总部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尽管外表傻乎乎的看不出来。而这种需要在黑暗中进行的任务，自然少不了……大量的，能够与上级单独交接的机会。
FAL的心情说是狂喜，也不足为过。SOP2根本没带武器，无法当做战力……暂且；而汤姆逊的型号老旧，在她看来早已过时，所以她极有可能成为活跃在任务报告里的那个人形。在指挥部这边，能够取代汤姆逊在猪哥身边的位置，成为这个小指挥部的王牌战力；同时在赫利安小姐那边，她也出色的完成了监督猪哥的工作，一定也将得到总部的褒奖。
她相信，自己现在所走的道路，是一场马拉松。尽管看不到终点，但是她所走出的每一步，都确实在减少着她与“那个终点”的距离。
而“那个终点”就是——精英人形这个头衔。
所以，突然被问到，精英之上，又是什么？
鬼知道啊。
还能是啥？超级精英吗？
应该不对。FAL刚从民用市场被挖掘到格里芬时，李·恩菲尔德就已经是大前辈了，早已超出“普通精英”这个概念的存在。所以李所说的“精英之上”，应该是指超越了精英这个概念的……什么东西。
FAL不想知道，一点都不想。
她不想听到李·恩菲尔德说出了一个惊世骇俗的答案，唤醒了她自我意识的觉醒，同时也击碎了她一直以来坚持的信念，证明了从很久以前到现在她所追求的东西都只是一个泡影。
所以，FAL给出的备选答案是，先砍了再说。因为FAL观察到了，李·恩菲尔德，没有带来她的烙印武器，而FAL不但带着，还附带一把大刀。
真是有点可惜。
这么想着的FAL，在不易察觉的地方，握紧了她手中的刀柄。
……
街道上，原本趴在猪哥头上的菲尔，突然跳到了地上，往一个方向猛的窜了出去。
猪顿时有了一股不祥的预感，赶快对SOP2说道：“我们跟上去。”
“好的！”SOP2点了点头，拉住了猪哥的手。
然后猪哥就后悔了。
曾经，和汤姆逊、灰熊她们几个人形聊天时，猪哥听她们抱怨过，人类的身体有多脆弱，以及每次护送任务都要分出精力来适应他们的慢吞吞的转移速度什么的。
当时猪哥还不以为然，心想能有多大的差距啊，是的人形的身体肯定比人类的强，但是体型看起来也差不多，说强又能强多少啊，一拳能打好几吨伤害的那是假面骑士。
所以当SOP2突然停下时，猪哥整个人都扑到了她的身上，几乎把她抱进了怀里。但是这次SOP2没有像往常一样对猪哥撒娇，反而像是要把猪哥护在身后一样，凶狠的直视着前方的小巷中。
FAL依着墙瘫倒在一个角落中，菲尔护在她的身前，努力的发出它能所发出的最凶恶的声音——还是很可爱——这吸引了那个双色瞳的人形注意，伸手便要把它抓了起来。
这时，伴随着轻微的呼啸声，一张卡片打中了她的手背，直接深深的扎了进去，吓得她连忙把手收了回来，痛呼着把那张卡片拔下来。
竟然是一张某知名银行的信用卡。
然后她居然从身后掏出一个POS机，随手一刷，对着余额两眼冒光。
“你最好离我的人形远点，不然我就要在你的脸上刷卡了。”猪哥如此警告那个人形道。
“哦？你一定就是猪哥先生吧，”李·恩菲尔德就像一名执事一般，双手背在身后向前迈出一步：“那个被总部指派来加基森执行任务的指挥官？”
“是的，都是我，你们又是什么？”
“我的代号是‘李·恩菲尔德’，她是‘MDR’，你就这样称呼我们就可以了。”李一脸平静的介绍道。
“你们也是格里芬人形？”猪哥见过的人形不多，所以才认出来。
“曾经，是的。现在，勉强算是。”
MRD在李的身后做了一个挑衅的鬼脸，SOP2立刻还以带着敌意低吼声。
猪哥拦住SOP2问道：“所以，我理解的没错的话，你的意思是，和我们不是一伙的了是吗？”
“别插手加基森的事情，这是我对你的忠告。”
“你也知道的吧，你的忠告无法阻止一个格里芬指挥官继续执行他的任务，我倒是希望你能拿出一些更有说服力的理由来提醒我。”
“更有说服力的？”李用脚尖轻轻踢了踢FAL瘫倒的身体：“看看你的人形现在的样子，还不够有说服力吗？”
“这样你的下场只会比你的人形还惨。”李对猪哥威胁无动于衷，她的视线落到了SOP2身上：“你……就是那个AR小队的那个人形吧？”
“谁知道呢，你自己过来试试怎么样！”SOP2紧紧咬着牙说道：“我就算不用武器也能用手撕碎你！”
“哦，所以你没有带武器吗？”李，敏锐的如此问道，猪哥感到了她的身体一僵。
“哼哼，算了，反正今天也没有想对你们出手的意思，我们不愉快的交流就这样结束吧。”李·恩菲尔德转身要走。
MDR小声的弱弱说道：“那个，李姐，我们今天来好像就是要对他们出手的……”
“是啊，但是你不是失败了吗？”李·恩菲尔德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往小巷更深处走：“再去想个主意吧，我可不喜欢硬碰硬的干。”
“诶诶，这个理由好随便啊，真的不是放水吗！”MDR也急忙跟了上去。
猪哥和SOP2立刻走到了FAL的身旁，查看她的伤势。没有下死手，也没有太夸张的创伤，FAL只是失去了意识，以及她的右手，以一个极度不规则的线条扭曲着，看来伤的不轻。
“你们等一下！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猪哥叫住了她们问道：“为什么你们手中会有那个人形控制器？你们是怎么得到的！”
“你是说这个吗？”MDR在李旁边晃了晃那个遥控器，李·恩菲尔德转过身来回答道：“我们指挥部接受了谭先生和福斯曼先生的护卫任务，这个是我们的报酬，您对这个回答还满意吗？”
“谭先生”和“福斯曼”先生，这里指的应该就是那两名叛逃科学家，猪哥看过几遍他们的资料，似乎这就是他们的姓氏。
“多谢赐教。”猪哥咬着牙说道，潜在的帮手变敌人，这次行动开局就烂透了。
“您太客气了，哦对了，还有一件事情，”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李·恩菲尔德向猪哥说道：“麻烦您把这件事情也告诉那个叫UMP45的小姑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