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那次千泽在实验室里被炸死后的几年后,零离开了原来的家住在一个孤儿院里面,除了他以外还交了个朋友和整个宿舍的能力者一起生活。
……
一个月前,
零离开家后无家可归他刚刚失去了最后一个家人,他坐到了一棵祈愿树下,银川礐将零带到了自己的孤儿院,这所孤儿院是璃光集团旗下的一个项目,目的是为了慈善事业,由银川礐承包。
零住进了里面的专为能力者准备的宿舍,这栋宿舍里面除了零以外也有许多被抛弃的能力者,但零的身世比他们更不简单。
至于银川礐,他是璃光集团的一名比较高级的职员,曾当过这座维星市的警察,自己已经是接近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了,他是这所孤儿院的院长。
璃光集团是世界上十大顶尖集团其中的一所,也是维星城市里最大的集团,城市的运作也少不了璃光的帮助,银川礐则是辞职了警察后去到集团里自愿承包下慈善的项目当上了院长。
能力者开始在世界各地出现,他几乎将这座城市的所有被抛弃的能力者孩子都收容到了自己的孤儿院,这也是这座城市唯一的肯收容能力者的孤儿院。
他是城市中另一点不奇妙的亮光。
银川礐和零相处了几天后,不仅零的能力很特别,而且和孤儿院里的其中一个孩子很像,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零来到的几天精神都很恍惚,郁郁寡欢的样子,从他的眼神可以看出他肯定发生了让他很受打击的事情。
银川礐也意识到对于能力者来说,这个现象的出现对于他心智发育来说可不是好情况,于是他让一个孩子去和零聊一下,或许可以打开他的心结。
新次一也是最近才到这所孤儿院的,同样也是银川礐找到了他,他也是能力者,也和零的能力一样,拥有各项能力增强。
新次一走到仍然精神不振的零面前,直接毫不犹豫对他说:“你是结合计划的零号实验体吗?”
听到结合计划这个字眼后,零从呆滞中回过神来,睁大着眼睛看着面前陌生的孩子,他同样是有着黑色的长发,而且和自己的体型差不了多少。
“你是谁?”
“我和你一样,我也是结合计划中的产品,你是零号,我则是一号,名字叫新次一。”新次一笑着说。
难道还有其他像我一样的受害者吗?但他为什么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零和新次一和交流了一番得知:
零是结合计划的唯一的成功品,至于新次一也是同一个计划出来的产品,但由于各种原因,他是属于那次计划的失败品,也就是次品。
新次一是lexx结合计划的另一个产品,组织宣告他是失败品后,他的父母抛弃了他,可以说他也像零一样,在有自主意识同时他就没了家。
当新次一知道有一个和他一样的人来的时候,心情还是挺激动的,因为——
失败品和成功品的区别就是,新次一的寿命在二十多岁的时候就会结束,并且还要每天消耗体内一定的能量,不然他的生命就会被能量所侵蚀。
所以新次一每天都会需要去运动来消耗能量。
知道这个信息的零瞬间觉得世界上比他还有很多比他还可怜的人,眼前和他一样的人造人能活着的时间根本没有多少,从一出生就被定下来的生命,为什么他还能笑着来找自己。
零喝了一口新次一端来的热茶,说:
“没想到还有其他的人造人,为什么……为什么我们会以这样的方式诞生于世上,呜呜呜……”说着说着,零又不禁抽咽了起来,一滴苦涩的泪水滴入茶水中,但却改变不了茶的香味。
即使离开千泽后,他还是很爱哭啊,这一点无论如何也改不了,总需要在最绝望的那一刻,在唯一的信念都消失的那一刻。
才会改变……
新次一情不自禁向前抱了抱零,在一个哭泣的孩子面前,请给他一个拥抱。
零停止了抽咽,新次一仍然笑着对他说:
“即使是这样,我们也只能向前看,怎么能让别人看见我们人造人懦弱的一面呢,只有这样才能去保护自己身边的事物。”
保护自己身边的事物吗……要是自己不这么懦弱,千泽也就不会死在实验室里了,也不用千泽来一次次地为我抹开泪水了。
零看见到,一颗晶莹的泪珠在新次一的脸颊划过,他的内心也很脆弱,他拥有如此不堪的命运,他在坚持,想着改变。
零第一次给自己擦干了眼泪,他不解,一个比他还惨的人造人为什么能有着不退缩的心。
他好像懂得了什么——总是想着结束的终点,是无法在过程中平稳前行的。
“非常抱歉,和你对比起来,我实在是太消沉了,我需要改变这一切,我想要保护我身边的一切。”
看着零那坚定的眼神,新次一的笑容也更灿烂了起来,这灿烂里面又透露着一些痛苦。
“改变还是有点难度的啊……”
之后和新次一说了他的所有经历,新次一也和银川礐说了零是人造人的事,因为新次一之前也和这个收留他的人说过自己的来历。
很明显银川礐并不是什么坏人,因为他知道了这件事后也没太惊讶,而且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举动,只是很平常地对他们两个说:
“这里是你们的新家,在这里重新开始吧。”
后来零才发现,银川礐对每一个新来的能力者都会说上这么一句话,因为他希望被遗弃的能力者能得到一个良好的归属感。
零将千泽交给他的U盘交给了银川礐,但U盘也没逃出爆炸的影响,整体似乎被炸损了一点,虽然通过技术修复后能打开来看了,但数据都丢失了不少。
特别是主要的数据,靠残余文件来看文件,零的能力除了「全能力提升」以外,还有另一个额外能力,这才是真正属于他自己的能力。
银川礐劝诫他们,既然lexx组织包括国务院被已经解散了,实验室也被炸没了,零他们现在就以能力者的身份去活着就好了。
银川礐把他们俩编到了一个宿舍,宿舍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虽然没有了生活的目标,零每天早上都会和新次一一起去孤儿院里面的运动场上运动,对于新次一有限的生命,零想用更多的时间去陪他。
跑完就去图书馆看书,就这样,他们整整这样过了九年,九年之久他们也认识到了这所孤儿院里面的一个导师,他也是银川礐为零他们提供的生活指导老师。
同时他也是一个研究能力者的生物学者。
“零,新次一你们过来一下。”
一天一如既往的平静,最近无论是能力者还是国务院什么的也没有大动作,银川礐把正在晨跑的零和新次一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这份试卷你们做一下。”银川礐在抽屉里拿出来两张试卷,上面有着密密麻麻的试题。
“这是……”两人同时产生了疑问,虽然知道这个世界上有试卷这个东西,而且还是学校才有的东西,虽说孤儿院也有一些小课室,只是提供一些基础教育的,可是经费不足老师不够,也就请了些便宜的幼师。
零和新次一都选择自学,就是蹲图书馆,但是突然叫他们做试卷显得很莫名其妙。
“不用问这么多,不过你们要独立做喔。”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对于这么多年相处来看,虽然银川礐有点忙,除了关注孤儿院其他的正常孩子,但也还是会关注孤儿院里的能力者的,特别是自己和新次一。
零和新次一还是半信半疑地写完了整张试卷,用时不到半小时,写完看起来还是很轻松的样子。
他们做完后,银川礐拿起来看了看,对他们说:“写试卷什么感觉?”
“额……很轻松?反正题目很简单,没有压力。”新次一有点膨胀地双手一摆。
零也只是微微点头表示同意。
银川礐看着两张答案全对的试卷,又从抽屉里拿出了两张略新的纸出来,递到他们前面。
“这是学校报名表,你们已经是上初中的年龄了,而且脑子又这么好,你们想不想去上学?”
银川礐知道他们两个的能力,提高脑子的运转速度,使看到或者学习到的知识都会比常人高,虽然说是靠自身的能力去学习,但学来的知识还是到自己的脑子中,这也并没有什么不好,反而是个好处。
而且真正的问题不是在于这个,是他们身份的问题。
银川礐继续对他们说:“虽然你们的真实身份不怎么方便,但你们可以试着用普通人的身份去接触世界,这也算是忘掉过去的一个机会吧。”
从听到银川礐说的话开始,零就在一直犹豫,但自己窝在了孤儿院里这么久,“接触世界”这个念头,虽然有了千泽留下的阴影,九年间在图书馆中稍微了解了一下世界,去慢慢想忘掉。
但能亲身再次接触世界啊,零得到了结果肯定的说:“我要去。”
“既然零去,那也算上我。”新次一在零刚说完,不到一秒的时间举手回答道,然后他们对视了一下。
“那么你们两个都想去吗?”
他们又互视了一秒后,一起给出了很确定的点头,说:“嗯!”
“那好,你们先回去吧,我这就帮你们去申请,在此之前你们去找吉姆老师学习一下。”
当天夜晚——
现在的天空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在一栋向着街道的侧边墙上,缠满了蔷薇,让宿舍带着一点艺术感,在偌大的城市中像是在灰暗人流中一点奇葩。
“零,你不害怕去到学校里面吗,要知道现在这个世界上,能力者还是没有得到人们承认的,即使过了十年也是这样,更何况要是我们人造人的身份被发现了,或者后果更加不堪设想。”
新次一对正在看书的零说。
这接近十年以来,世界的确没有太大的变化,lexx的罪恶被扒出,实验室又被炸了,因为国务院的人也被换了下来,北边人们与能力者的战斗也结束了,现在算是半个和平时期。
零合上书本,闭了一下眼睛让美好的东西在眼前一闪而过,然后睁开眼说:
“的确害怕,但我也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我想体验人的生活,先迈出了这一步,只要我们不说我们是能力者应该没什么问题的吧。”
“虽然我觉得可行,但我们总要有一天去面对的……”
不过等到那时候再说吧。
零看向窗外,他们住在比较高的五楼,在窗外可以看到这座城市夜晚的美景,但也只是看到冰山一角罢,总需要另一个世界去代替它。
……
“来吧零,展示一下你的能力。”
“要是我控制不住怎么办?”
“我会阻止你的,放心吧。”
操场上有两个男孩,九年的过程已经让他们样子有了一个中学生的样子,浓郁的黑发,稚幼的脸,壮实的身体,而新次一的脸更偏向成熟。
在3岁的时候到达6岁体型后,体型就暂时停止生长,而到达了6岁后,他们才会重新进入正常人类的生长轨道。
正在等待着上学消息的他们,刚跑完晨跑,新次一提出要看看零的另一个能力是什么,虽然资料上说了零还有一个能力,但因为u盘里文件缺失,并没有详细信息。
零看到地上的石头,就打算把它作为试验对象了,可是零连一次能力都没有用过,他只能靠自己来尝试一下了。
按照最老套的办法——零闭上眼睛伸出手向着那个石头,集中精神,但根本不像科幻影片那样,石头一点反应也没有,而且零也感受不到什么反应。
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眼睛却发出了淡淡的紫光,零连忙揉了揉眼睛,那亮光也随着消失了。
“有什么感觉吗?”新次一注意到了微弱的紫光,迫切地问。
“没有,什么感觉都没有……”零有点无所谓的样子,或者说是已经意料到结果的摇着头说道。
“唔……”新次一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试验了,他对能力这方面也不了解,他作为失败品只有全能力提升以外,只有一个能力。
这时候,一个人头发有点凌乱的人出现在他们的视野里,这个人眼圈稍微有点黑,但服装外表却非常整洁,他手里拿着一小袋东西走了过来。
“你们俩在干什么啊?”
吉姆.维斯特,孤儿院里的一名教师,不知道是银川礐在哪里找来的学者,他是孤儿院里最高文凭的教师。而零他们来了没多久后银川礐就将他安排给两个孩子当生活指导员。
当然,他也知道零和新次一的秘密,仅靠银川礐一个人可不能寻找出他们的秘密,而且自己很忙,他只好找了一个专业的人来。
“吉姆老师,我们在研究零的另外一个能力。”新次一回答。
“结果呢?”虽然话这么问,但吉姆的表情已经了知道答案,并且慢悠悠地从袋子里拿出早餐。
“虽然我们都能随意使用叫做全能力提升的能力,但是零根本掌握不了另一个能力,整个早上一无所获……”
零只站在旁边沉默不语。
吉姆将早餐放到他们的手中,这些年来,吉姆每天早上都会来给他们递早餐,而他们也习惯了,吉姆和银川礐一样,是个好人……同时也有一些小幽默。
吉姆看了眼零,他的眼神带着一点愧疚的边喝着牛奶,边看着地上的石头,吉姆觉得可能看出了其中的原因之一。
“零……是不想接受自己的能力吗?刚刚明明已经发出了微弱的亮光却要擦掉它。”
吉姆认真的对零说,因为在他刚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了零发现自己眼睛发出亮光的时候,就赶紧用手揉掉了。
“啊?”
零发出了秘密被发现的声音,然而并没有继续说了,低着头想着事情。
“这什么意思?”新次一也发出了疑问。
对于自己的能力,的确就像吉姆所说的,不愿意去接受自己那个未曾出现的能力,在九年里,他看到了很多其他能力者奇奇妙妙的能力,可是他害怕自己的能力像「能力溢出」时候那样,让周围的人流露出害怕的脸色。
但吉姆并没有想把这件事先揭穿,只是温柔的笑了一声,便说:“哈哈,这不重要啦,我的意思是能力要靠自己来感悟的,想着把它当成自己的另一个灵魂。”
“可是我使用「全能力提升」时并没有什么感觉啊?”新次一又发出了疑问,而零也点点头。
吉姆表露出蔑视的笑容,“那是……因为你们太笨啦,根本没用懂怎么完全使用自己的能力哈哈哈。”
面对吉姆的大笑,新次一眉头一皱,发现吉姆其实是在开玩笑,“说得好像你是能力者似的。”
吉姆其实没有说错,并不是说“他们太笨”没有错,零和新次一九年来一直都很频繁使用「全能力提升,不然也孤儿院的营养其实根本不够他们生长得现在如此壮实。
而新次一所说的使用「全能力提升」没有什么感觉,此处的原因是:他们是人造人,「全能力提升」就是实验赋予的,相当于是给人的身躯装上外骨骼,天生的能力相当于自己身体的一部分,这相当于是兼容性的问题。
不过零为唯一成功的人造人,兼容性会比新次一更强一些。
“好啦好啦,不开玩笑了。”笑够了的吉姆换回了严肃的样子,他继续说:
“不管怎样,零的能力迟早有一天会知道的,现在最主要的是,尽量不要让别人发现你们的能力,即使被发现是能力者也没有关系,如果你们的真正身份被发现了,就怕国务院卷土重来。”
“嗯。”两人不约而同地回答。
晚上,银川礐来到了宿舍和零他们说关于入学的事,不过看到他走进宿舍的那一刻,一脸喜悦的脸就已经知道了答案。
“你们的申请校方通过了,你们写的那张试卷是高中的知识,所以他们可以给你们进入初中开始学习。”
毕竟拥有人造人的能力者不是盖的嘛,在图书馆看了九年的书都快成为书呆子了。
“那太好了啊。”新次一惊呼,零的脸上也满是喜悦。而银川礐并没有过多的喜悦,因为还有一件事。
“虽然通过了,但是他们的学校毕竟全市唯一敢招收能力者入学的中学,他们知道你们是能力者的身份后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就是鉴于你们特殊身份的原因,你们的升学门槛会很高,而且只要违反学校的任何一条规则就会立刻开除学籍。”
“立刻开除……有点严格吧。”任何一条的话,那迟到算不算,在新次一心里想着的话差点要说出来了。
“也能理解吧,只要不违规就行了,拥有一些东西总要付出代价的,那你们同意吗?”
“嗯……只要不违规就行了,也不算太过分,我同意。”新次一说。
“我也同意。”零并无太多异议。
“好,过几天就开学了,祝成为中学生能力者的你们,在面向世界的道路上顺畅无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