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年12月16日】
【星期一】
【斯特拉斯堡,警察总局】
【下午4点12分】
就在几个小时之前,自己早上刚出门的侄女伊丽莎白.布兰度在上学路上被人袭击,被一个染着红色头发的高大男子拖进了街边的巷子。当闻讯赶来的巡警发现时,伊丽莎白.布兰度已经身中29刀严重失血,至今还在斯特拉斯堡市的林登万慈善医院抢救。
当消息传到基里曼这边的时候,基里曼险些崩溃。就在一天前,自己的哥哥还嘱托自己,要照顾好来斯特拉斯堡市上高中的伊丽莎白,没想到伊丽莎白刚来第二天就发生了这种事故,这让基里曼无比自责。
当那个自称魔术师的红发高大男子在附近酒吧被逮捕时,带队的基里曼冲上去就是几集重拳,将红发男子的一口白牙全部打碎。
“老大,报告怎么写啊!要是写【该男子试图咏唱魔术袭警】来作为老大你打碎他牙齿的理由怎么想上头都是不会信的啊!”一个年轻的金发男警察苦着脸推开了办公室的门,从兜里拿出一沓写了一半的文件朝着基里曼警督挥了挥。
“你就写犯罪嫌疑人口中含了一颗手雷,为了防止他咬开保险环我们攻击了他的嘴部。”挥了挥手,基里曼头痛的将年轻警察赶出了自己的办公室。
就算抓住了犯罪嫌疑人又如何呢!自己的侄女至今生死不明,就算把那个红毛混蛋枪毙一百年也换不回那个早上出门前还温柔的喊着【叔叔大人要注意安全哦!】的伊丽莎白了。
过了五分钟,基里曼拍了拍自己的脸,拳头不时捏紧又再次放松,最后拉开抽屉,将抽屉里的配枪拿出,放入腋下的枪套之中。
推开门,黑着脸的基里曼警督叮嘱自己手下的警员【好好对待】还处于昏迷状态下的红毛犯罪嫌疑人,自己驱车前往自己侄女伊丽莎白.布兰度所在的医院。
林登万慈善医院,是斯特拉斯堡市乃至全法国最大的慈善医院,也是医疗设备最为完善先进的一所大型综合医院。林登万慈善医院原本是一座16世纪的军事棱堡,隶属于本地贵族斯卡雷特家族,后来随着两次大战和经济发展,棱堡外围建筑不断被拆除,所属权也不停改变。最后在十年前,有一位自称【姬丝秀忒】的富有女商人将只剩下城堡主体的棱堡买下,并出钱将其改造为一家慈善医院。
医院的名字来源于15世纪法国最著名的英雄人物‘白发公’【让(忍).林登万.诺邓简黎若】,那位女商人将这所慈善医院命名为【林登万慈善医院】,想必是想借‘白发公’林登万伴随‘圣女’贞德在战场上救人无数的英雄故事来彰显这所医院的慈善主旨吧。
当医院那十分复古的铁栏杆大门缓缓打开时,基里曼恨不得立刻就冲过去,徒手将这座18世纪修建的钢铁大门打开,从而立即冲过去。
距离伊丽莎白.布兰度被送进这座医院最先进的ICU重症监护室中已经过去9小时了,基里曼实在难以忍受等待的痛苦,决定将手上的工作放一放,直接去看望自己的侄女。
就在基里曼停完车准备上楼的时候,负责抢救伊丽莎白的主治医生给基里曼打了电话,告诉他伊丽莎白已经脱离危险的事实。当听到这句话的事实,基里曼这个身高接近两米的壮汉甚至控制不住自己的双腿,直接瘫坐在了地上。在感谢了5分钟上帝后,基里曼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走上了住院大楼。
在病房前,基里曼见到了筋疲力尽的主治医师,这位刚从ICU退下来的主治医师还来不及脱下身上全是血的大褂,正拿着吸管喝着一袋葡萄糖补充体力。
还未等基里曼表达自己的感谢,主治医师就举起手,止住了基里曼的发言“严格意义上来说,并不是我救得她”
一口将剩下的葡萄糖喝完,主治医师叹了口气,继续说道。“29道深入骨的伤口,我这辈子从来没见过这样重的伤口,不单如此,她的全身皮肤还被人用刀子刻数量众多的不明符号,就像那些魔法小说里的法阵一般。我记得当初你们警察发现她的时候,她的身下应该有一个同样的法阵,我觉得这很有可能是邪教犯罪,建议你们从这方面着手调查……啊不好意思,老毛病犯了,我以前是军医,喜欢看侦探小说,还负责过一段时间的法医,就犯职业病了。”
将空了的葡萄糖袋子丢到旁边的垃圾桶里,主治医师习惯性的从胸口的袋子里摸出一包香烟,但下一秒就想起来医院里禁烟,随即有把燕塞回去了。“话说回来,当时我们都觉得这孩子活不了了。无论是伤口深度还是失血速度都远超我们的想像,这孩子能活着到医院已经是奇迹了。我们对这孩子输送了至少8000毫升的同型血液,这可是两个成年人全身血液的量啊!即使这样,这孩子的脸色也越来越差,最后在半个小时前心跳完全停止,瞳孔涣散……”
“等一下医生!你不是说伊丽莎白她脱离危险了吗!”基里曼一下子紧张了起来,直接抓住了医生的领子。
“不要急嘛,等我说完。”不愧是当过军医的男人,主治医师一把就把基里曼给推开了,整理了一下思路才继续说下去。“就当我准备发布死亡通知的时候,这孩子的心脏猛然再次跳动起来,身上那些伤口迅速的愈合起来。”
“什么?”
“我们也吓了一跳,但只要有一线生机,我们医生就愿意去尝试。我们再次进行了紧急抢救,再次进行了输血,结果出乎我们的意料,无论是29个深深地伤口还是全身皮肤上的符文都已经完全愈合了,若不是新愈合的皮肤颜色是粉嫩的,我们都分辨不出原先的伤口在哪里。”
基里曼沉默了,尽管基里曼是个粗人,但基础的医学知识也是懂一些的,伤口瞬间恢复这种事,说出来谁都难以相信,但看主治医师那个坚定的眼神,八成这事是真的了。
“我们对愈合完全的伊丽莎白进行了细致的检测,除了大病初愈身体有些虚弱外没有任何问题,就仿佛上午的重伤不存在一样。”
摇了摇头,主治医师站了起来,拍了拍基里曼警督的肩膀。“她已经清醒了,去看她吧,我要去整理一下这次的资料,我实在无法理解这孩子是怎么做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伤口的。”随即,脱下了身上沾满了血液的大褂走开了。
当基里曼推门走进病房时,病床上空无一人,一个年轻的金发女孩正坐在窗口,瞭望着有些平静的市区。
似乎听到了开门的声音,女孩转过头来,姣好的面容看向了热泪盈眶的基里曼警督。
“你就是老子的master吗?”少女这么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