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气氛是不是不适合开玩笑?”
“对,所以什么都别说,许。”
“他们刚才的对话暧昧地就像…”
“闭上你的嘴。”
“好的。”
许祈阳看着仍然存在着的那个用于禁锢的光球之中,已经完全消逝的库丘林的影子,就仿佛他现在还在那里一样。
不得不说,他也发自内心地对这个英灵抱有尊重之情。
对于卫宫士郎和远坂凛他们过去到底和这个骑士有什么因缘,他也不想去深究,那大概是只属于他们的回忆吧,外人是没有权利去介入的。
许祈阳瞥了一眼肩膀上的远坂凛,后者似乎还沉浸在情绪里没有走出来,连刚才他开的玩笑都没能把她的意识拉回来。
就在许祈阳刚刚冒出这样的想法时,远坂凛开口了。
“好了,既然敌方从者已经确认败退。就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他刚才的话,你们也都听到了吧?”
“啊啊,听的很清楚。”
卡尔发出了沉重的声音。
“…没错,不要再抱有侥幸心理。我们手上掌握的情报已经可以证明了,藤丸立香所拥有的从者数量是毋庸置疑的。”
在说这话的时候,远坂凛的声音也有点苦涩。
“…我会尽量在这边研究那个召唤仪器的使用方式,尽可能增加我们的战力。但是现在,你们面前的敌人需要你们自己去解决了。”
“虽然也很想要考虑对方只是试图动摇我们的可能性…不过…”
希莱尔苦笑了一下。
“看那个样子,库丘林冕下撒谎的可能性很低吧。”
“如果要问我的意见的话,的确是那样。”
王诩飘飘悠悠地收起了自己的宝具,然后看向了众人这边。
“那个骑士并没有撒谎…不过…”
“不过?”
卡尔抬头看向了王诩,但又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作为一位典型的美人,王诩那宽松的道袍在脱离重力的影响时,有时总会将不应当暴露出的皮肤显示出来,使得身为他御主的卡尔有几分尴尬。
“不过,他好像有什么话没能说出口的样子。”
王诩显然没有注意到卡尔的异样——或许是,但至少将这一切都收入眼中的许祈阳并不这么觉得。他怎么也不相信,堂堂的道尊,尤其是一个出了名的擅长厚黑学和玩弄权术的道尊会连这种明显的问题都注意不到,他怀疑王诩就是故意逗卡尔玩。
在许祈阳这样想的时候,他忽然注意到,王诩对他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没忍住打了个寒战。
“…是这样吗?”
而远坂凛则是真的什么都没注意到,只顾着思考王诩说的话。
“没能说出口的话…的确,虽然我也相信Lancer并不会在那种情况下撒谎。但有些地方我依然没办法释怀。就算是藤丸立香…就算她真的有那么厉害,我也不相信那些从者会全都愿意陪她这样胡闹。”
“或许还有什么隐情也未见得。”
希莱尔点了点头。
“那就不得而知了。”
几人陷入了沉默之中…不论如何,库丘林现在已经死去。付出巨大代价换来的奖赏也到了尽头,现在他们要面对的是更迫在眉睫的问题。
不论是可能马上就要暴怒出动的对手,还是依然命悬一线的楪祈。都不容许他们这样懈怠下去…何况,现在的线索已经断掉,他们也没什么能做的了。
而就在这时候,教室里的广播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
“咳咳…”
“?”
许祈阳抬起了头,下意识地寻找发声的源头——那很明显是间桐慎二的声音,而也是直到现在他才注意到,间桐慎二不知什么时候竟然脱离了队伍,消失地无影无踪。
“我试下麦…好,听得到吧?”
“…就算我在这里说听得到,你听得到吗?”
许祈阳没忍住吐槽道。
“如果听得到的话,马上到医务室来。”
许祈阳原本稍微有点期待间桐慎二能够吐槽回来的发展,但看来他的确听不到这边的说话。
不过,医务室?
许祈阳与卡尔对视了一眼,俩人的目光传递着同一个讯息。
莫非…
“楪祈小姐醒了。”
广播中,间桐慎二以平静的声音说道。
………
……
…
许祈阳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医务室——谢天谢地,他不算是路痴,虽然同样的路只走过一遍,但他还是几乎以最短的距离赶到了这里。
紧跟在他后面的是希莱尔,然后才是卡尔…只有在这种时候,卡尔的年龄才能够令几人产生实感,作为一个魔术师,他已经算是有注意到对体格的锻炼的了,即便是如此,也与身为前代行者的希莱尔,和从小到大挑水上山已经习惯了的许祈阳没得比。
越是关键的时刻,平日毛毛躁躁的许祈阳反而显得越细心。所以尽管他已经火烧眉毛,但在打开医务室的门的时候,他还是回想起了要轻拿轻放的道理。
“……”
将门拉开的一刻,房间内原本在的几人一下将视线都投了过来。
而首先吸引走许祈阳目光的。就是像那个流行的表情包,就那个流泪猫猫头一样趴在病床的一侧,一副泪眼汪汪模样的雷袅——老实说,看她那个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楪祈不是醒了,而是死了。
“哟。”
间桐慎二坐在窗户前面的办公桌上,沙发椅被他垫的老高,依然是万年不动地面对着自己的电脑,头也不回地就算是跟几人打了招呼。
而许祈阳这会也没闲心跟他较劲。
他看着躺在病床上面,看起来还是有些虚弱的楪祈,有些张不开嘴。
楪祈也看到了他。
是的,她睁着眼睛。
胸口那恐怖的伤口已经消失不见,除却有些苍白的脸色以外,现在的楪祈看起来就跟平常的样子没什么区别——谁知道呢,楪祈平日就这样一张无表情的脸,所以许祈阳也不知道她这算是正常还是仍然有什么问题。
“楪祈小…”
希莱尔试图上前,却被刚才一直被忽视的南丁格尔拦了下来。
“小心一点,患者还需要休息。”
“…!抱,抱歉。”
“楪祈小姐…你…”
许祈阳小心翼翼地靠近了病床,因为不像希莱尔那么莽撞,南丁格尔倒是也没有阻拦。
许祈阳看着楪祈胸膛裸露出的部分——尽管他之前无数次因为男孩子的理由看过这个部分,但是唯独这一次他真的一点杂念都没有。
楪祈低垂着眼帘,她看起来依然是那么难以捉摸,不知道内心的想法。而现在,她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雷袅的头安抚着她,一边平静地看着许祈阳,任他观察,看样子也并不为此生气。
“…南丁小姐,你是砖瓦工吗?”
而许祈阳只是吞咽了一口口水,对这发生在眼前的奇迹无言以对。松一口气的同时,他久违的碎嘴子也重新上线。
“这都能补上?”
“不。”
南丁格尔摇了摇头。
“我什么都没有做。”
“我只是稍微负责了一下护理方面的工作而已…至于那个致命的伤口。”
她的视线绕过了许祈阳,看向了一脸平静的楪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