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渐渐升起,五月的JN还略显苍凉,凌晨五点半,街上的环卫工人已经开始干活,金色的朝阳给大地镀上了一层安详的粉红色。
我站在铺子门口抬起头望着天空,尽管我很早就习惯了在城市里生活的感觉,也知道这里不可能像我家乡小城一样目送太阳升起。
可我还是习惯性的抬起头,望着眼前这片钢筋水泥铸成的森林。
这片森林中不知道埋葬了多少年轻人的生活,每一年里都有许许多多的年轻人走出校门,在这些钢筋水泥之中穿梭着。
岁月磨平的不仅仅是身上的棱角,更多是那些理想,那些反抗。
都说苦难会让人成长,可在我看来,苦难带给你的不仅仅是成长,还有一种东西叫做认命。
人说生活,生活简单点来说就是生下来活着,可是这碎催的生活就像是肚子里面的气,憋着叫运气,放出来就是屁。
我掐着烟站在门口,望着眼前的早摊铺笑了。
人的一生很漫长,当我们倾其一生去追求某些东西的时候,我们把这种东西叫做理想。
可是理想真的会实现么?会不会我们用尽了一生也始终无法把理想攥在手中?
该死的!我在想些什么!理想这种东西是我能得到的?我他妈还是老老实实的想想昨晚牛头马面说的话吧!
在昨晚的一阵鸡飞狗跳之后,老驴跟老X牛总算是给我说讲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四天前,今年当值的秦广王大人,也就是咱们俗称的阎王爷。
这哥们说好听点叫阎王爷,说白了,在他手底下当差的这些位私下里都叫他老迷糊蛋。
因为这大爷只要一犯起糊涂来,别说是阴差了,就连地藏王菩萨座下的谛听,他都能找来跳个蹦恰恰。
而这次的事也是起源于我们的这位神奇的糊涂蛋阎王。
四天前这大爷不知道是喝了假的二锅头还是啥的,一懵之下愣是把生死簿当了擦屁股纸。
他这一下子不要紧,生死簿上直接擦没了七八百鬼魂。
这些鬼魂没了生死簿的拘束之后算是撒开了欢,一个个就跟吃了兴奋剂一样的窜到了阳间!
其实我听了这事儿之后压根都没觉得多稀奇,你就想吧,能带出牛头马面这俩无厘头的,能是什么正经阎王嘛!
至于牛头马面找我的事,这事也好说,简单点来说就是希望我跟三年前一样,继续充当他们在阳间的办事人,把这七八百个鬼魂尽可能的都收回去。
因为万一要是让这些爹在阳间玩顺心了,那活人可就得天天顺心了。
我给牛头马面说我不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我他妈才不掺和呢。
紧跟着牛头马面就给我啰嗦了一大堆有的没的,试图用爱和正义来感化我,眼前的这幅场景让我不禁想起了唐僧。
要我说洗脑这事还得观音菩萨来干,因为除了他之外,没人能让唐僧哼着小苹果就傻了吧唧的往西天干。
牛头马面跟我啰嗦了快一个小时,可我就是叼着烟没鸟这两位,后来他们给我说钱,我说可以。
这个人活在世上跟什么过不去都行,就是别跟钱过不去。没钱快不快乐我不知道,但是有钱肯定是快乐的。
这家伙的奢侈品一穿,大跑车一开,每次出门来上二斤香水。隔着老远有人打鼻子一闻:“好家伙!这他妈喷的韭菜鸡蛋陷的吧!”
当然了,这世界上也没有几个傻子用韭菜鸡蛋当香水的。
我跟牛头马面聊了一会,他们许诺我只要我给地府抓来一只鬼魂,那他们就给我五百块钱。
我掰着手指头这么一算,这笔买卖也可以啊!我要是一个星期抓五天鬼,赶上周末休息两天,再赶上节假日放放假。
我这一个月的收入怎么也得一万块钱啊!这可比朝九晚五的上班族强多了。
再说了,只要我答应下来,那咱这至少也算是地府正儿八经的编制啊!
而且牛头马面说了,抓来的鬼我都先收着,他们每个月的月底来一趟,我到时候把手里面抓来的鬼都给他俩就齐活了。
在干这个事的同时,我他妈还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现在这年头都流行什么恐怖屋,冒险屋,那我完全可以把流云堂改成一间鬼屋啊!
而且我连扮鬼的员工都不用找,就用我平时抓来的那些鬼魂就完了!
我敢说,就那些被我抓来的玩意,压根都不用化妆,而且还能玩出凌空漂浮这种正常人根本做不到的动作。
再有一点就是,这些鬼不光不用管饭发工钱,甚至还能在月末的时候一个人给我创造五百块钱,你说这天大的好事上哪找去?
我站在门口看着流云堂这间破铺子一直傻笑,心里面已经拟定好了我的宏伟计划,就连鬼屋的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阴阳先生之爱情对对碰!”
只要这一把我能干下去,那以后的日子里面我还用为了钱发愁吗?
等老子有钱了,我他妈一定买两个煎饼果子,两个煎饼果子里面都放三个鸡蛋,吃一个扔一个!
我捏着手里的五百块钱乐的跟个傻子一样,额,你要是问我手里的五百块钱哪来的,那当然是我昨天晚上卖鬼得来的啊!
对,在金钱的攻势下,我沦陷了,我把昨天晚上那个小鬼卖给了那俩阴差。
没办法,这不是我的问题,这个社会在发展,时代在进步,我要是还守着以前的那套死规矩,干什么阴阳先生的老本行,那我估计得饿死。
正儿八经的阴阳先生干鬼屋,还准备跟地府干一场买卖鬼魂的买卖,这事乍一听贼科幻。
可要是比起让我找上一帮大妞坟头蹦迪?那我觉得还是干我的爱情对对碰比较现实。
毕竟在赚钱的过程中,万一真的有人碰到癔病的时候,我还是会伸出援助之手的。
可让我没想到的是,2018年的5月。
在我做出这个决定之后,我那本来平静的生活,竟然又一次被一帮子鬼折腾的鸡飞狗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