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这事说来话长。”寸头男从身上摸出一包玉溪,用zippo的打火机点着了烟深深的吸了一口。
“说来话长就赶快说,大半夜的我他妈没空听你们嘚瑟。”我看着寸头男手里的玉溪,十分想知道玉溪抽起来是什么味。
“大概两年前吧,我从一个泰国的降头师那里搞来了这个瓶子。
那个降头师告诉我这瓶子里面的东西能让我赚大钱,当时我也是被利益冲昏了头,就把这玩意给带回来了。”寸头男抽着烟用手指抓了抓自己的头皮。
“嗯,继续说!”我点点头翘着二郎腿坐在三条腿的破凳子上看着寸头男。
“一开始的时候那个降头师告诉我,只要我每天往这个瓶子上面滴一滴血就能心想事成。
那个时候我就天天滴血,您别说,这破瓶子看上去不起眼,但还真就能给我带来好运。”寸头男的眼神中带着喜悦。
“可是大概一年之后,这个瓶子里面的东西开始变得十分暴躁。”寸头男的眼神开始变得惶恐。
“是不是他妈的滴血已经不能满足了?”我眯着眼看着寸头男歪了歪头。
“是是是,是这样的!这瓶子里面的东西开始频繁的出现在我的梦里,就他妈一天天的在我梦里面喊饿,逼着我用自己的肉喂它!”说着寸头男挽起了裤腿。
我低头看了一眼寸头男的小腿,差点吐了!
好家伙的,那个小腿上密密麻麻的全是小坑,那能叫腿么?那都能跟隔壁铺子里面卖的王麻子烧饼有一拼了。
“你他妈的也是可以哈!为了点钱都自己割肉了?”说着我站起身子顺手从满是尘土的柜台上拿了三炷香。
“哥们,我是真佩服你,我要是说你胆大吧,你他妈吓的都能给我跪下。
要说你他妈的胆小吧,割肉喂小鬼这种事一般人还真干不出来,所以要我说,像你这种人就是他妈典型的人民币战士!”
我拿着三炷香,整了整香底之后,用一块钱一个的打火机把香点燃了。
“袁先生,您说什么都行,但是您真的救救我吧,这玩意我是真不能再在家里放着了,再在家里放着我怕我命都没了。”寸头男一把把一沓人民币拍在了我面前。
“求求您,只要您让这东西吃饱了,让它别再找我就行!”
“别啊哥们,你不是指望着它给你挣钱来嘛,带回去带回去。”我一脸嘲讽的看着寸头男。
“袁先生,我不想要钱了,我想要命,我怕我再养下去,我命都没了啊!”寸头男看着瓷瓶子眼泪都下来了。
“草,我他妈还以为你不要命呢!妈的,看来这人民币也不防弹哈!”我拿着香使劲的挥了两下,把香头的明火挥灭了。
“行了,把瓶子扔这里你俩滚蛋吧!”我抓着香厌恶的摆了摆手。
“好好好,袁先生谢谢您了。”寸头男听了我的话脸上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表情。
“可是袁先生,这个瓶子?”寸头男欲言又止。
“你他妈是想说这瓶子你也扔过,但是不管扔到哪里第二天它都会自己回来是吧!”我一边说一边把手里的三炷香插在了香炉里面。
“对对对,您怎么知道的。”
“你他妈管我怎么知道的,把瓶子放下滚蛋就完了,这事只要我管了,那这瓶子就绝对不会再回去!”
寸头男听完我的话,领着小弟千恩万谢后一溜烟的离开了扎纸铺。
两人走后,老旧的扎纸铺里面又只剩下了我一个人。
我把瓷瓶子放在了香炉的后面,望着窗外的月色跟桌子上的红色人民币,那红色的钱看起来是那么的刺眼。
“唉,我知道你能听得到我说话,我也知道你被人家炼成小鬼挺惨的,不过咱俩都是苦命人,你要是不闹腾呢,我就一日三餐管你三炷香。
咱们两个就和和气气的当个邻居,你觉得这笔买卖怎么样?”我叹了口气冲着瓷瓶子轻声说道。
瓷瓶子听了我的话后一动没动的立在那里,铺子里面只有三炷香还在慢慢的燃烧着。
店铺里面上好的供香混杂着劣质烟草的味道,仿佛就像是一台奔驰的轿车里面装了一个拖拉机的发动机。
可我却早就习惯了这个味道,我还给这种味道起了个名字,叫生活。
坐完这些的我猛然间一回头,一股阴冷的感觉顺着我脚底直冲脑门。
店铺外昏暗的街道上,路边的杨树胡乱的摇着叶子。五月底的夏天,杨树叶竟然结起了一层薄冰。
我习惯性的眯起眼睛,迈步走到了店铺的门口静静等着。
那强大的阴气渐渐逼近着我的铺子,我只觉得身上发冷,好像有一台全自动的超级大冰柜在准备把我装进去一样。
夜晚阴冷的色调撒在街道上,不远处胡同口的暖黄色路灯并不能给我一丝心里安慰。
因为我知道,在我见过所有的东西里面,拥有着这么强大阴气的,只有他妈的两位!而且那两位!还他妈相当的让人蛋疼!
胡同口的路灯下出现了两个类似于人的影子,我掏出打火机准备点根烟,但是试了好几试都没有打着。
仿佛因为那两位的出现,这个阳间所有的阳火都害怕了一样。
我一咬牙,直接从口袋里面掏出一张符咒:“急急如律令!”
砰!符咒瞬间燃烧起了黄色的火光,我学着电影里面发哥的样子潇洒的点燃了嘴上的烟,只不过人家发哥用的是钱,而我用的是符咒罢了。
“小崽子,你他妈怎么混成这个逼样了?”我低头点烟的功夫,两个人影已经从胡同口走到了我的面前。
“您二位还有脸来找我呢?我混成这逼样还不是拜您两位所赐嘛!”我歪着脖子看着眼前的两个家伙,随后仿佛又想到了什么:“哦对,您二位就他妈没脸!”
“滚蛋!小崽子!有这么跟你家爷爷说话的嘛!”站在我右边的那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里面黑色的衬衫上面打了条白色的领带。
左边那个也是一模一样的打扮,两个家伙站在一起打眼一看,就跟双胞胎差不多。
当然,这是在不算这两个家伙脑袋的前提下。
因为这两个玩意的头上一个顶着一个青色的牛头,一个顶着一幅黑色的马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