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都的佩兰公爵府书房内。
“王领诸伯爵似乎已经被首相大人给动员起来了。”一名身着皮甲的中年贵族对佩兰公爵说道,脸上充满愁容,“我们需要先下手为强。”
“公爵领内的贵族们都动员了么?”
“已经动员了,一周时间就可以集结进入王领。”
“让他们集结在王领边界上,注意不要轻易越界,但也随时做好进入的准备。”
“是,公爵大人。但是为何不让他们直接进入?毕竟王领诸伯爵已经动员起来了,在歇脚镇集结的他们随时可能进攻王都,我们的状况不容乐观。”
“军队没有进入王领,我们所做的一切只是政治斗争,还留有一些余地。但军队在他们有所动作之前就进入王领,那不管怎样,都变成了造反,你明白了吗?”
“我明白了,公爵大人。”
“去吧,卡里伯爵。帮我约束住我的贵族们,不要让他们太过激动了。”
“是,公爵大人。”卡里伯爵鞠躬示意后转身离开了书房。
“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首相。”公爵拿起了笔写起了信。
……
王宫首相办公室内。
“近卫军中疑似与佩兰公爵有关的人都已经被隔离开来了,现在近卫军可以确定是忠诚的。”近卫军团长,国王近卫首席红袍骑士,时年六十有余的科尔-莫里宁爵士,对着首相说道。
“王宫现在的防备如何?”首相低头看着一封信道。
“无法确定?”科尔摇了摇头,“近卫军只有三百人,而宫廷魔法师们大多与佩兰家族走着或多或少的关系,大都无法信任。而没有了魔法师的支持,就算近卫军比起王都守备军要精锐的多,也很难坚持住太长的时间,更何况佩兰家族以魔法师出名。”
“没想到佩兰家族对王都的渗透如此严重。”首相揉了揉太阳穴,将信递给了科尔,“这是黑狮堡伯爵的信,王领诸伯爵已经集结在歇脚镇了。”
“这是好事啊。这样一来佩兰公爵一旦政变很快就会被逮捕。”科尔面露喜色。
“没有那么简单。”首相低着头让人看不见他的神色,“你先看信。”
科尔看着信,本来带着喜色的脸渐渐变得严肃。
“黑狮堡伯爵这是什么意思?”
“除去那些华丽的词藻之外,大致的意思就是在问我究竟想要干什么,在清楚我要干什么之前,他与诸伯爵会一直停留在歇脚镇。”
“你没有将佩兰公爵最近的动作告诉他吗?他可是要政变啊!”科尔有点惊讶。
“说了,但如你所见,伯爵认为你不可以因为别人没有做过的罪责而逮捕他。虽然他说的很委婉。”
“他怎么能如此迂腐?这可是政变!”科尔神色严肃。
“不,这可不是迂腐。”首相抬起头,嘴上带有莫名的微笑,“毕竟不论谁当国王,他永远都是黑狮堡伯爵,只要他没有站错队。”
“不,伯爵不是这样的人。我与他一起战斗过,我可以看出,他的心中充满了荣誉。”科尔摇了摇头。
“哦,是吗?姑且相信他吧。你先退下吧。”
“……是,首相大人。”科尔张了张嘴,还是告退了。
看着科尔走出办公室,首相喃喃自语道:“荣誉?相信一名当了几十年伯爵的老狐狸的荣誉?那还不如去相信一个妓女的贞操。”
“还是需要一些后手啊……”首相对着一片阴影说道,“你们准备的怎么样了。”
“呵呵,死士们随时可以出动。”阴影渐渐凝聚成了一个人形,“不过那个老骑士还是有点水平的。我明明一动不动,但他还是若有若无的看了我几眼,我估计他是发现我了,只是还不大确定罢了。”
“首席红袍子,没有一点能力可不行,他好歹也是个黄金巅峰的战士。不过,”首相皱眉道,“既然他都能发现你,那么你怎么保证那些死士在执行任务之前能保证隐蔽?”
“藏于阴影,在高手眼中确实显眼的就像晴天的太阳一般。但是隐蔽气息,藏在普通士兵、仆人当中就没有那么容易发现了。”
“希望你的话是真的,不然王国的和平就到此为止了。”
“我可不在乎和平,倒不如说和平更为我所厌恶。我在意的只有报酬。”
“那我换种说法,你一定要成功,不然你的报酬就只能去冥河那问我拿了。”
“呵……”人形又渐渐分解为了阴影,没了动静。
首相为自己倒了一杯酒,坐在椅子上静静的抿着。
……
歇脚镇一座被征用的别墅内。
黑狮堡伯爵召集了王领诸伯爵在商讨相关事宜。
“这是首相大人以及公爵大人魔法传真过来的信,相信他们给每一个都发了吧?”黑狮堡伯爵对众人说道,“大家有些什么看法。”
下面的贵族们互相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局势很不明朗,甚至可以说是很混乱。”说话的是拉法尔-奥雷伯爵,他才四十有余,正值壮年,“现在我们所要做的就是观望。不论谁对谁错,只要我们不乱,那么局势就还在掌握之中。”
下面一票赞同之声,似乎这种观念最为大家所接受。
突然,一个浑厚的声音盖了过去。
“实际上整个事件的重点就在于那个谣言。”
众人转头看去,是查理-勒尔福男爵,一个在一次与兽人的作战中失去了左臂的壮汉。
“那个谣言的可信度到底有多少。我们需要保卫王国的正统继承人!这是我们的义务。”
整个会议一下子安静下来,贵族们都互相看着,交换眼神。继承问题永远是最大的问题,一个不好整个国家就会万劫不复。
“我忠诚于卡梅尔王国,同时也忠诚于国王陛下以及他的正统继承人。”沉寂了一会儿,年迈七十的维桑-莱塞伯爵缓缓说道,“我年纪大了,我不希望哪一天在战场上病死或是被人杀死,比起这些我更想死在床上。”
说完,维桑伯爵吃力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转身离开会议室,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在快要走出去的时候,维桑伯爵停了下来,没有回头,说道:“听说佩兰公爵领的士兵已经动员起来了,而王长子殿下似乎还留在东北边境哪……”
说完,维桑伯爵就缓缓的走出了房门。
会场又一次安静了下来。等了好一会,众人把眼光都聚集在了黑狮堡伯爵的身上。
看着众人,黑狮堡伯爵缓缓说道:“我就只说一句话。诸君不要忘记了,贵族与平民的不同就在于,为了荣誉,我们可以不要生命。散会吧。”
众人互相看了看,便陆续起身告退了。黑狮堡伯爵在说完话后,就一直坐在那低头不语,静静的等众人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