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周站到了,光周站到了”,顾德被一阵甜美的女声吵醒了,揉揉眼睛,发现周围的旅客都站起身来,拿着行李鱼贯而出,而本来应该叫醒他的王礼,却死猪一样的睡在一边。顾德赶紧推推他,把他喊醒,俩人在人群的最后,走出了列车,来到了这座南方的城市。
站在候车大厅里,可以看到一个很有趣的现象,那就是穿的厚厚的外套的,或者正在脱厚厚的外套的,一定是从北方来的旅人;而衣着清凉的,那他必然是在南方过冬的。顾德倒是感觉还好,并非他不怕热,而是顾妈早早地料到了这一切,她早就让顾德在车上就把厚重的冬衣换了下来,此时的秋衣温度适中,十分舒适;而旁边的王礼,已经把大衣脱了下来,并且不停地扇风,但还是热的满头大汗。
他羡慕的看着顾德轻薄的秋衣,佩服道:“顾德你这个家伙很有先见之明啊,早早地换了衣服,我这一身,可是热死了,不知道等会挤地铁,要热成什么样子呢。”
顾德在心里默默地感谢顾妈的伟大,建议说:“要不要再脱一件?”
王礼失笑,拉起自己的衣服,露出里面白白的肚皮,说道:“再脱,就要影响市容市貌了,我可不能给学校抹黑。”
“你给学校抹黑的还少了?”
“你小子,我抹黑什么了?你倒是说啊?”
“你在别人女生楼下唱歌,把别人一整楼的人吓得晚上睡不着觉的英雄事迹,可是连我这个小透明都知道了。”顾德毫不留情的揭穿。
王礼表情一下就尴尬起来:“能不能不提这件事了,明明是她们不懂得欣赏我的粗犷美。”后面声音越来越小,估计他自己也明白,这件事已经成为了大学生活的黑历史,其他人口里的快乐源泉。
王礼这个人,不张嘴唱歌的话,也算是一个斯文人,鼻梁高挺,脸型棱角分明,眼睛是标准的丹凤眼,看起来很有气质;但他有个臭毛病,就是明知道自己唱歌贼难听,还要每次都要用歌声打动别人,要不是他这个奇葩的习惯,他估计早就成为现充的一员了,再也不会在寝室默默玩着galgame。顾德虽然也经常用这个囧事来打趣他,但内心还是有点小羡慕的,因为他羡慕这种能够勇敢的站在人群中,自顾自的做着喜欢的事情的人,不管多么羞耻,都能甘之若饴;而顾德自己,光是想想,就已经要社会性死亡了,更别提去做了。
“叮,阶段性任务触发”,脑海里突然出现系统的声音,把顾德吓得往旁边一跳,一下撞到了王礼身上,俩人都吓得不轻。
“你怎么了,突然?”王礼问道。
此时顾德没有理他,而是将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脑海里出现的文字上。
“突发任务”
“最短吸引时限——1min”
“任务奖励:捏脸*1”
这这这是什么惩罚啊!!!!顾德在心里大吼。
“这本系统在帮助你完成任务,本系统推断,这种方法同样能让宿主获得人群的关注。”
“为什么我非得获得人群的关注呢?”顾德不解。
“宿主这个问题太白痴了,系统本来不想回答,但是觉得宿主贫瘠的大脑不一定能在生命到达尽头之前想出答案,本系统还是大发慈悲的告诉你吧。”
“可爱不是你自己定义的,而是观众定义的,宿主如果想完成目标,肯定需要别人的承认,而宿主这种人群绝缘体,想要直接站在人群中,显然是不可能的,而这个任务,就是宿主你的人群试炼,无论是羞耻的注意还是搞笑的注意都没所谓,只要宿主迈出了这一步,那就是成功。”
“系统,你……”,顾德感动的热泪盈眶:“你特么怎么就这么肯定,我吸引注意的方法不是搞笑就是羞耻的啊!”
“提醒,宿主已经发了5分钟呆了,再不回过神来,你的好基友就要打电话叫救护车了。”
顾德赶忙回顾神来,看见王礼,已经在拿起电话说着什么,赶紧用手在他眼前挥了挥
“你没事啊。”王礼关心道,赶紧对着电话说了两句,然后就挂了,上上下下检查了一下顾德的状态。
“你刚才怎么突然就不动了,眼睛呆滞无神,可把我吓坏了。”
“没事没事,”顾德有点不好意思,解释了一下,“就是突然想到了点事情,发了一下呆。”
“你可真行”,王礼惊了,“站着都能发呆。”
“行了,地铁都走了两趟了,我们也快点吧,到学校说不定还能赶得上食堂的晚饭。”
“嗯”,俩人拎着一大堆东西,挤上了地铁,在起伏的人潮里,不断地朝着学校靠近。
地铁上,人真的很多,特别是门口的地方,人和人之间有时候连手机都塞不下,而有幸抢到一个座位的人,都是靠着椅背,舒服的扣着手机或是闭目养神。顾德羡慕的看着那些坐着的人,心里想着:“如果,我拿着一根拐杖,表现得一瘸一拐的,是不是就有人给我让座了!”
“宿主真的太懒了,你一个年轻人,正是身体最好的时候,能不能有点年轻人的朝气,生命在于运动!天天坐着像什么话?”系统对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表示鄙视。
“我站不还是没有动,跟坐着有什么区别。”顾德果断反击。
两个就在顾德的脑子里吵成了一锅粥。
本来顾德就有点晕车,系统这么一吵,更是让他晕的厉害,他赶紧让系统闭嘴,抬起头,想呼吸一下上面的空气。
在他抬起头,他看到了奇怪的一幕。
旁边的一排座椅上,大部分人都靠在椅背上,各做各的事情,只有中间一个大腹便便的秃顶中年大叔弯着腰,肚子上的肥肉都缩在一团,额头上满是黄豆大小的汗珠,看上去别扭无比。
为什么这么难受他还要保持这样呢,生病了吗?顾德好奇了起来,仔细关注起这名男子。只见他眼神飘忽,不断的向左右看着什么,很小心的样子,顾德更好奇了,向前挤了挤,让自己看得更清楚点。这时一名短裙女子被挤到了大叔旁边,大叔的眼睛眯了起来,他不动声色的把手机换了个面,手指轻轻按在音量键上,装作不小心的把手一滑,就在短裙女子的裙底划了一圈,然后若无其事的收回了手,重新摆回了原来的姿势。
痴汉?偷拍?顾德惊了,这是他第一次在现实遇到这种事情,虽然在某些影视作品中领略过这种别样的禁忌感,但是到了现实里,他只是感到无比的恶心,心里涌上了一种揭发了他的冲动。
就在顾德行动的前一秒,那个中年大叔抬起头,对上了顾德的眼神,他看到了顾德眼睛里的惊愕和厌恶,似乎猜测到了顾德已经发现了他的所作所为。但是出乎意料的是,他只是惊慌了一下,随后就镇定下来,还对顾德露出了一个凶狠的表情;顾德本来涌上心头的正义感一下子就被浇灭了,伸手拉住王礼的衣角,身体向后缩去。
正在玩手机的王礼突然被抓住,开始还有点奇怪,但是想到了刚才顾德失神的情,就赶紧扶住他,有些紧张的问:“身体不舒服吗?”
顾德摇摇头,轻轻指了指那个又低下头寻找目标的大叔,低声把情况说了一下。王礼立刻义愤填膺,摩拳擦掌的说:“这种变态,就是得打一顿才能老实。”说着就要出手,施以正义的铁拳;顾德赶紧拦住他,小声说:“但是咱们没有证据啊,他要是删了照片,反咬一口,我们不是很吃亏吗。”
王礼思考了一下,觉得有道理,但是就这么放过他,心里又超级不甘心,于是默默思考着办法,此时,那个大叔又开始行动了,这次的目标是一个蓬蓬裙的小女孩,估计最多就是高中生吧;王礼眼神露出了深恶痛绝的表情:“这个家伙,萝莉是用来呵护的,他竟然这样玷污她们,简直罪该万死。”
此时顾德灵机一动,掏出手机,偷偷的把摄像头对准了他罪恶的手,王竖看到顾德的动作,眼睛一亮,竖起大拇指,给顾德的机智点赞。
他看到顾德的动作有些明显,赶紧上前一小步,帮着打掩护;而顾德仔细的调整角度,想要清晰地把那个男子的动作和相貌全都录下来,但是他们没有发现,旁边的一个明亮的眼睛已经紧紧地盯着上了他。
正在他注意力万分集中的时候,他的手机突然被夺了过去,耳边同时响起了一阵好听的声音。
”你个变态,再干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