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台之上,书剑铭话音落下,气氛一时凝固,短暂的沉寂过后,高帘垂站了出来,紧撺着衣角的手上,青筋暴起,可见其内心。
“书剑铭!你可知你刚才的话,代表了什么!?”
没有任何的敬称和礼仪,可见高帘垂此刻的心情是如何的愤怒。
“我当然知道!”
书剑铭的面色很平淡,即使不少姬氏的族人已经对他们怒目而视,更有几个暴脾气的想要对他动手,只是被洛易别和关风月绽放的剑芒所摄而不敢上前。
“说实话,我其实并不想参与进这件事来的,但可惜....”
可惜什么,书剑铭并没有说出口,而其他人也不关心,因为,书剑铭已在局中!
“书剑铭,你说是姬家主杀了高长青,嫁祸给你们,可有何证据?”
姜元秦轻声问道,看他那笑容满面的样子,显然是对于这件事很感兴趣,因为这件事他并不知晓,他只知道昨天晚上高长青死了这件事,有些担忧会破坏今日的计划,想要多加询问时,赵夜雨让他放心,他也就没有多加追问了,因为他相信赵夜雨,而赵夜雨,也从未辜负过他的信任。
所有人都盯着书剑铭,就算是此刻对姜元秦不爽的姬氏族人,也没有多说,因为他们也想要知道书剑铭的说法从何而来。
面对众人目光,岁从戎额头滴下一滴冷汗,证据,屁的证据,他们根本就没有证据好吧。
“没有证据!”
书剑铭摇着头,还带着笑说出了这句话,迎接他的是看死人一样的眼神,没错,看死人。
姬士宾是谁?当今神农盟的盟主,无极境的巅峰强者,虽说神农盟论武力、文治不如儒门,但是儒门里的都是人,是人就要吃饭,要买东西,而神农盟的佃农有多少?米店有多少?票号、钱庄、布庄等又有多少?就算武力打不过,想要为难总是能够为难的。
而且抛去姬士宾的身份,他本身武力代表的江湖地位,也不是那么简单的。
无极者,普天之下,算上北隅、西域、南疆之地,也不会超过三位数,而这其中,大秦之地,便占据超过半数,可见其势力庞大,东瀛?抱歉,中原之地只要是虚皇以上的强者,随随便便过去一个,都可以吊打他们所有。
纯以武力来说,无极境的强者便是世间个体顶峰,就算是军队围杀,也需要万人以上,而且这还是在对手不逃跑的情况下,要是这种强者不要脸起,只要时间足够,别说万人,十万人都杀个干干净净。
大秦皇室为何能够统治中原大地,除了庞大的军队数量,便是皇宫之内多达十几人的无极境强者,而且这十几人,全无外姓,都是皇族的人。这还只是明面上的,暗地里谁知道这个皇室隐藏了多少。
因此,对于江湖势力而言,无极,便相当于朝堂之上的皇帝。
就是这种存在,此刻却是无端被书剑铭污蔑,换个暴脾气的,一掌毙了书剑铭都不是个事,虽然事后会被儒门弄死就是了。
不过姬士宾很淡定,淡定到仿佛书剑铭污蔑的那个人不是他一样,但其他人就没有他那么淡定了。
“书!剑!铭!!”
高帘垂有种想要掐死书剑铭的冲动,但他不能,不仅不能,他还要保证书剑铭的生命安全。
神农盟可以软禁书剑铭,等到儒门的人来处理,甚至可以废了书剑铭的武功,因为这件事是书剑铭有错在先,儒门之人也不会怎么样,但若是书剑铭死了,那就不一样了。
儒门之人,有错他们会认,就算你废了他的武功,也没有问题,但若是死了,他们会杀人,就算这件事是儒门有错在先也一样。
“高总管,先听我继续说下去吧,等我说完以后,书剑铭,任凭处置!”
听到书剑铭如此之说,高帘垂也只有把怒气压下去了,连姬氏的族人都是冷冷的看着书剑铭,就看他能够说出什么来。
“姬家主之所以想要将我们赶出神农城,有两个原因,一,是我们在调查当年姜无心之事;二,是因为我们和一个人接触了。”
说着,书剑铭还特意的把眼神投向了一边逗弄皑如雪两姐妹的赵夜雨身上,其他人随之看向了赵夜雨,然后不出意料的,大部分人的脸都黑了下来。
赵夜雨是一年前来的,在神农城内开了一家飞燕楼,最繁华的地段,神农盟的人哪那么容易放手,也就做了一些小手段,结果人家直接光明正大的从总部大门打进来了,一路平推,没有人让他出过第二招,直接平推到了姬士宾和姜岩封的面前,在两人茫然的情况下大打出手。
三个人最后打到了城外,一天一夜之后才平息下来,之后飞燕楼就建立了起来,在神农城内无人敢为难。
而祭台之上的长老,都有被赵夜雨一巴掌扇飞过的经历,原本看赵夜雨都是眼不见为净,现在倒好,这件事原来还有他的掺和。
“何必如此看吾呢?吾可是什么都没有做啊。”
某位姜氏长老眼角有点抽搐,是的,你什么都没有做,你只是见了书剑铭一面,然后就变成这样了,你昨夜还顺便把落星月打残了,现在还在客栈里面昏迷不醒。
“本来若我只是调查姜无心之事,姬家主不会做什么,毕竟时间久远,我就想查,也查不出什么。但我偏偏和赵夜雨见了一面,这就让姬家主有些乱了。因为他在担心,担心我通过赵夜雨,查出当年姜无心遇害的真相。”
姬士宾没有说话,闭着眼睛,谁也不知道他现在在想什么。
“那为什么家主要担心你查出真相?”
高帘垂紧追不舍的问道,不少的姬氏族人也不明白,因为十年前的姬士宾,还不是神农盟的盟主,甚至连无极强者都不是,那是他的只有千秋境而已,虽然在江湖上算是高手,在神农盟内,也算不得什么,特别是在和姜无心对比之后,更只是一个小人物而已,这样的小人物,在当时有什么用?
“这件事,我再次向元秦公子确认,当真要我说出来?”
书剑铭紧盯姜元秦,这件事的关系,太过重大,重大到能够让神农盟一息尽毁的地步。
“为何不说呢?”
姜元秦并不在意书剑铭口中的‘真相’,因为书剑铭所知的‘真相’,也不过是虚假的,他有自信,当真正的真相出现之时,神农盟,绝不会消失!
“好吧!”
书剑铭长舒一口气,开始叙说他从玄武那里,知道的‘真相’!
“十年前姜无心之所以死的那么快,是因为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局,一个诈死的局!”
“什么!?”
那些长老和族人顿时震惊了,如果真如书剑铭所言,那岂不是代表,姜无心,还活着!
“先听我说完,说完你们就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姜无心之所以会布置这个诈死的局,是因为一个人的到来,至于那人是谁,我,不便说出。”
书剑铭的脸上再度闪过了一丝畏惧,一如他当初看见情无计的时候,这让岁从戎几人很好奇,因为他们并不知道真相,询问书剑铭,他也是含糊其辞。
“你们只需要知道,在那个人来了之后,姜无心才定下了这个局,这个诈死的局。”
“那无心诈死的目的是什么?”
开口的是一名白发苍苍的姜氏长老,他的辈分很高,是姜无心的叔父。
“天狩!”
姬氏祖宅当中,此刻正爆发一场大战,一方是天狩北四宿,另一边则是一个干枯的老人,用干枯来形容人有些不对,但不论是谁,在看见这个老人的时候,第一眼的印象,绝对是干枯。
因为这个老人的身上,几乎可以说是皮包骨了,甚至可以说是从坟墓里爬出来的,脑袋之上一点头发都没有了,浑身上下没有一丝血肉,连面容,都是和骷髅一样,也就身上还有人皮在了。
这样的人,按理来说早就应该死了才对,但并没有,不仅没有,还能够压着天狩四宿打,一身的骨头,却是异常坚硬,连危月燕的刀都砍不动,甚至还被崩出了几道口子。
“该死!这个老鬼练得什么功夫!?”
虚日鼠一掌打在对方的肋骨之上,却是被自己的掌力给震飞,不由怒喝!
室火猪狼狈的躲闪,无暇回答虚日鼠的问题,四人之中他的功力最弱,也最是狼狈。
危月燕开启了嗜血状态,不要命似的进攻,分担了壁水貐几人的压力。
壁水貐一双铁拳更是难受,也就只有一边进攻一边寻找对手的破绽了。
无人回答,虚日鼠早有预料,事实上他已经想要逃了,但是这个老鬼却死死的缠住他们,跑都跑不掉,迫不得已,虚日鼠只能够再次攻上。
半刻钟过去,四宿的压力越来越大,身上的伤势也在逐渐加深,危月燕三宿死死的盯着室火猪,室火猪点点头,某样东西不经意间划入了手中,正欲出手之际!
“真是狼狈不堪啊。让吾助尔等一臂之力吧!玄天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