①四月十九日，上午，星期四。“阿芒蒂娜，你确定你是在法国长大的吗？”蕾米娅极度怀疑加抱怨地看着阿芒蒂娜。同时还用手背擦去了额头上的汗水。她现在很怀疑，很怀疑，是不是阿芒蒂娜在圣母院那场火灾中受到了什么刺激，以至于产生了从精神失常再到失忆等一系列严重后果，不然绝对对不起她们这两天的折腾。凯旋门，埃菲尔铁塔，凡尔赛宫。。。。。。这几个在巴黎乃至世界都赫赫有名的景点，就在昨天，她们三个沿着塞纳河几乎走了个遍。今天，她们到了卢浮宫的门口。虽然不是休假日，不过排队的人和来来往往的游客亦是不少。如果是来旅游的，把这些景点都看一遍，蕾米娅不会有任何异议。相反，蕾米娅绝对会相当乐意地为她们导游一番。但是，就算是来旅游，你有必要一天之内看个遍吗？再者，阿芒蒂娜虽然不是纯正血统的法国人，但也是土生土长的巴黎公民啊，别的人一口气看这么多景点还可以理解，你一个巴黎本地人凑什么热闹啊，看了十几年了，还没看够？？？“嗯，我确定我是在法国巴黎长大的。你知道的。”阿芒蒂娜安抚蕾米娅一样地递给了她一瓶橙子味汽水。“我看不像。。。疯狂看景点这种事是从自己那里待腻地方的人到别人待腻的地方时才会做的事。”蕾米娅把抱怨的情绪倾注到了刚刚接过来的橙子汽水上，发狠劲地咬住瓶口，然后大口地喝了起来。“咕噜。。。咕噜。。。”蕾米娅的喉咙发出一阵有节奏的吞咽声。不过对于一个女孩子而言，节奏怎么样的并不太重要，这略大的吞咽声就已经有些粗鲁了。“所以我觉得你更适合好好地回学校，然后再好好地练习一下你的骑技。这比推理阿芒蒂娜到底在法国待了几年对你更有用。”阿纳娅淡淡地说道。“抱歉，阿纳娅，需要你们两个请假来陪我。”阿芒蒂娜看着时刻都一本正经的阿纳娅，不自觉地连声音都轻了许多，不可否认，即使阿纳娅的性格确实很好，但是一副严肃庄正的态度，总让人觉得连几个老式保守的笑话都不能跟她开。“这并没有太大关系，今天的骑技课和剑技课主要是复习上星期的内容，你知道的，上周六我就已经温习了一遍，我想对于我来说，少这一遍或者找时间再复习一次的影响不会很大。”阿纳娅的态度看起来十分随意，不过语气之中没有丝毫的放松和轻浮。“反倒是某位正宗法兰西人民。”阿纳娅歪过头盯着蕾米娅手中刚刚见底的汽水瓶，她敢打赌，如果不是汽水不方便吞咽下去，三秒钟之前蕾米娅就能加入话题。“骑技和剑技的课对你来说不算无所谓，当然，我这是从客观的角度来说。”“那有什么关系呢，我相信骑士一开始出现的时候绝对没有什么所谓的束缚人身自由的骑士学院和骑士课程，真正的骑士绝对不会因为一所学院的培训而成长起来。”蕾米娅把两个“绝对”咬的很重。阿纳娅像是赞同地点了点头。“对，你说的没错，成功的骑士无关什么学院，不过同理，连无关紧要的骑士学院的无关紧要的考核都过不去的人，更称不上所谓的骑士。”“那更好，反正我没心思当。当年我还是被逼着来上学的呢！！！”蕾米娅果断将目光投到了阿芒蒂娜的身上。“所以说，阿芒蒂娜，你到底是为什么要在这两天逛遍半个巴黎？别跟我说你真的只是为了找个华人？”阿芒蒂娜有点犹豫地说道：“我。。。确实是这样的。不加以任何反对。”“啊？？？？？！！！！！！”蕾米娅苦笑地看着阿芒蒂娜。“听我说，阿芒蒂娜。谢瓦利埃，哦，不，不是叫你全名。我是说谢瓦利埃家族跟法尔克家族还是能动用一些效忠的骑士们的，如果在巴黎这个地方寻找到一个能引起你注意的华人，我相信这根本不是问题！”蕾米娅的越说情绪越激动，后半句话的音量近乎是喊着出来的，这也让一旁的行人忍不住地多看了几眼。此刻，阿纳娅感到十分的不自然，皱着眉头说道：“蕾米娅，请注意一些你的情绪。”“是的是的，你不觉得你太在意别人的目光了吗？”蕾米娅嘴上这么说着，不过还是自觉地调小了自己的音量。蕾米娅指向了不远处的玻璃构成的金字塔型的卢浮宫，又指向了还在外部排队的游人。“阿芒蒂娜，你看一下，就这样数目的旅游者。如果不是凭借着自己家族的关系，我觉得我们昨天光是排队就要排一天，”“如果我们每件事都要这样亲力亲为，我觉得我们大把大把的时间和精力都会被浪费掉，当然，我在学院的时间并不算很值钱。”“但在我看来，这应该值得我去花些时间。”阿芒蒂娜很有决心地说道。“蕾米娅，你现在如果能去跟工作人员打个招呼，然后让我们能在半小时内进去，我想我们能够顺利地赶去一家不错的餐厅。”阿纳娅朝卢浮宫的方向摆摆手示意。“哦？我想晚去一会儿也不会让我们饿着肚子出来，对吗？”“无所谓，反正我对限时供应的意大利通心粉和双倍起司没有任何食欲。”阿纳娅用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去威胁，反而看起来有点小滑稽。蕾米娅反问道：“那又怎么样，还能是香榭大街中间的那一家？”“不知道啊。反正听说他们的主厨是从意大利过来的，而且下周休假。对了，前两天订的位子还是转让出去吧，用不上了”“你很有钱吗阿纳娅，不知道转让订好的位子会有很大的损失吗？”“那可就全看你了，如果你能帮我们赶时间。”阿纳娅将眼神撇向了卢浮宫的方向。阿芒蒂娜在一旁帮衬道：“是啊，蕾米娅，我很期待中午的午餐时间呢。”“那就没办法了。”蕾米娅一脸认真的模样，接着说道：“二十分钟内你们就能站在断臂维纳斯的前面。以法尔克家族的名义保证。”蕾米娅以一种百米冲刺的速度奔向了卢浮宫的安检工作处。“嗯，如果能一直保持这样的速度， 她或许还真不需要什么骑技了。”阿纳娅看着一路狂奔的蕾米娅半赞许半玩味地微笑着，看起来十分地娴静端庄。“阿纳娅，你威胁的时候样子有点反差的可爱呢。”“不这样的话蕾米娅不会乖乖听话，她需要一个强迫的理由，也需要一个下得了场面的台阶。”阿芒蒂娜十分肯定地点了点头。“阿芒蒂娜，你就这么确定那个华人与all－er的事有关吗？”阿纳娅整理了一下衣襟后问道。“我不能确定，或者是当时我听错了，毕竟当时他的声音很轻，我的脑子也很乱。”阿芒蒂娜不确定地说着。阿纳娅紧接着就追问道：“不，如果你从未听说过任何有关all－er的事情，那么能让你平白无故地接受到all－er这个名词，就证明它一定来自于外界刺激而不是潜意识。”“嗯。。。”阿芒蒂娜弓起手背搭在额头上，尽力地回想着从小到大所有的事件，细节。对，她确定自己没听过一个叫all－er的词，至少就含义而言，绝对没见过相同意义的名词。阿纳娅双手交叉合抱在胸前，一字一句地说道：“很好，那么，记住星期二我们在图书馆讨论的奥赛德好吗？”“嗯，我会的，《荷马史诗》确实值得我们去讨论。”阿芒蒂娜不禁有些感慨地说道。听罢，阿纳娅才略微点了点头，表示认同。就在星期二，她和阿纳娅真去了一趟弗朗索瓦·密特朗图书馆，两个人带着一份奥赛德的原本拓印件，在一间狭小隔音的阅览室里。阿纳娅将一些有关all－er的事写在纸上告诉了阿芒蒂娜。由于不同的体质，信仰，哲学思想等等要素，不同地域之间都有着一些特定的超过普通人认知的力量体系。这些体系现今并不占主导地位，但是却是确确实实存在的例如在欧洲，以魔法和骑士最为著名。当然，不同的体系之间相互是有一定的联系的。但是对一种体系的人而言，想要触及到另一体系就变得相当困难。就像一个人不可能同时掌握科技，超能力还有魔法等等不同领域的事物。但是all－er，是种很特别的存在。在中文里，也被称为“全通者”。这类人不一定能贯彻所有体系的力量，但是他们接触起另一种体系的时候不会有很大阻碍，而且如果真的想学，那么他们几乎可以在每种体系里都获得那么一些东西。通彻所有体系的人－全通者“all－er”阿芒蒂娜觉得，如果自己真的跟all－er有那么一点关系，那么那天法莱伊在圣母院前施展的，似乎只有自己能接触 到的，就一定是中国力量体系下的某个能力。如此想来，似乎一切都能解释了。但同时，她的心情也变得跌宕起伏，阿芒蒂娜有预感，如果法莱伊的能够从另一个不可名状的方面观察到事物的话。那么，自己那天看到的，没有火焰却将神父活活扭曲到消失的场景，会不会继续发生呢？或者说，她将要失去意识时听到的那一句“毁灭的火种，必将覆盖整个法兰西。”会不会，有朝一日成为现实？想到这里，阿芒蒂娜的脸部就泛起一阵不自然的抽动。如果真是这样，她必须要找到法莱伊去问个明白。不过阿纳娅就在她的身旁，她也没有做出一些过于失态的举动。不过阿纳娅也确实没在看她，而是欣赏般地看着眼前的卢浮宫。“若是卢浮宫也会遭到那样的劫难呢？”阿芒蒂娜也开始仔细打量着这座建筑。现代化的规则状的玻璃，经过特定的排列组合之后构成的一座半透明的金字塔的建筑。内部陈列着无数具有百年历史的珍宝和文物。由于是白天，玻璃的反光使它显得熠熠生辉。如同一颗钻石镶嵌在丝绸带般的塞纳河畔。卢浮宫，阿芒蒂娜也参观了二十几次，她理应不会感到什么新奇的。但是，不知道为何，或许是对可能消失的恐惧，或许是仔细地体会，这座宫殿，此时在阿芒蒂娜的眼中极为耀眼。“嗡嗡－－－”手机的响声打断了阿芒蒂娜和阿纳娅对卢浮宫的注意力。“喂。阿芒蒂娜，你可以进来了，就像前几天一样跟工作人员打个招呼，直接在断臂维纳斯的雕像处集合，你知道的，没有二十分钟。” 蕾米娅有些兴奋地说道。“好的，很快就到。”“一会儿见。”“嗯，一会儿见。”“嘟－－”简单明了的对话之后，蕾米娅就主动挂断了电话。“很好，希望你能找到你要找的人。”阿纳娅摊开掌心向上，对她们自己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我觉得不会有这么容易。”阿芒蒂娜苦笑着说道，不过身体还是回应着阿纳娅的动作，与她一起向着卢浮宫走去。②卢浮宫内，每个展台前都有着不少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流连着，不时地还会发出几声很小但是发自内心的赞叹。而阿芒蒂娜一行人，正朝着蒙娜丽莎的展览处快步行走着。“这里的维纳斯像一直没变，对吧，阿芒蒂娜。”蕾米娅快步走在最前面，回头问道。“对。她在这里已经太多年了，怎么会变。”阿芒蒂娜随口说道。“不不不，或许今后会变的，比如，看着更美了？”“你觉得今天看到的维纳斯像很难看吗？”阿纳娅在一旁分析地说道：“没什么，同一个事物总是会因为看的人的心境的不同而产生变化，所以我猜蕾米娅你今天是对维纳斯像有些厌烦了？”“嗯哼？”蕾米娅被说中后反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满不在乎地说道：“没什么，反正我觉得我只负责到蒙娜丽莎那里，其他的我就不管了。”说完，蕾米娅就继续加快了脚步。阿芒蒂娜跟阿纳娅不得不再次提升了一点迈着步伐的频率。“好，看完蒙娜丽莎后你就自由了，行吗？”阿芒蒂娜无奈地说道。“不过为什么你只带我们到蒙娜丽莎那里呢？”阿纳娅想了一下说道：“应该是蒙娜丽莎最受游客和馆方重视。”“哈哈哈，你说对了。”“如果真是外来的游客，那么不在蒙娜丽莎那边排上一段时间然后用心欣赏三十秒，就不算他真正参观了卢浮宫。”蕾米娅很夸张地比划了一下动作，这似乎能让她的话显得更有说服力。“阿芒蒂娜，你觉得你想找的那个游客应该会有这种眼光的对吧？”阿芒蒂娜摇了摇头，说道：“他或许会来，不过我觉得咱们不会这么巧得碰见他。”“又是或许？”阿纳娅皱着眉头看着阿芒蒂娜，虽然阿纳娅不是一个迷信的人，但是她敢肯定当阿芒蒂娜用“或许”这个词的时候，总会使一些事情百分百发生。蕾米娅当然也听到了阿芒蒂娜说的“或许”，不过她看得比阿纳娅更开，兴奋地打趣道：“听到没，阿芒蒂娜说了或许，那么她要找的人肯定就会来参观的，不得不说阿芒蒂娜在这里的气运实在有点太匪夷所思了。”“我真不觉得这样的气运对我有什么好处。”阿芒蒂娜很无语，不过她们说的也确实是事实。“那么，抛开气运，我们先去那边等着如何？”阿芒蒂娜又加快了几分脚步，赶超了前面的蕾米娅。阿纳娅和蕾米娅基本都默认了阿芒蒂娜的说法，也提快了速度跟在阿芒蒂娜身后。从她们到蒙娜丽莎那边的展览处距离不算远，不过越靠近蒙娜丽莎，游客就会越多，这倒不是说蒙娜丽莎比其他艺术品的文化价值高出一大截，而是蒙娜丽莎这副世界名画的观看有着比较严格的限制。整个卢浮宫，只有蒙娜丽莎这副画像有安保人员在一旁看管。并且，为了保护这样的画作类艺术品，一个人欣赏蒙娜丽莎的时间不能超过三十秒，否则人呼出的气体就会对蒙娜丽莎造成一定程度的损伤。所以，想要看到蒙娜丽莎这副画作，还是相当有难度的，光是排队就很能让人头疼了。不要说外地游客，就是巴黎本土人民来参观都得颇费一番功夫。阿芒蒂娜三人已经到了排队的地方，前面有不短的一队按照按照蛇形折返蜿蜒的游客。总直线距离不长，但是游客真是有点过多了。阿芒蒂娜跟蕾米娅倒是没什么，这太在意料之中了，她们两个本地人来参观了至少十几次，比这还长的阵容也是见过的。但轮到阿纳娅这边就有点不淡定了。她一共就来了两次，不过两次都是在家族的安排下提前跟馆方预约好的，而且两次都是在比较闲暇的时间，她见到的最多的也就是一些熟悉的家族内部人士或者其他贵族人员。加在一起也不过十几个人左右。当然，她可能不知道即使是她的家族也是提前了三个月进行预约的。在欧洲，人们对于艺术品的崇敬还是相当高的，尤其是在贵族当中。“这么多人，有点超出预料了啊。”阿纳娅在人群面前感到十分不自在，好在她还是暗暗进行了几个深呼吸，让自己看起来不是很失态。“等一下，前面，发生了什么？”蕾米娅没有发现一旁阿纳娅的神色的变化，眼睛敏锐地捕捉到了最前方蒙娜丽莎画像旁边的情况。在蒙娜丽莎画像的旁边，一个中年的工作人员正在跟另一个年轻人争论着什么，旁边的安保人员也很警戒地看着他，而前方排队的人也在看着他议论着什么。“咦？前面怎么了？”阿芒蒂娜好奇地探出了目光。当她望到这个年轻人手上时，愣住了。“嗯？这？”她看到了这个年轻人手上拿的折扇，很具有古风但是不是欧式的折扇，就在昨天，这把折扇还遮住过某个人的脸庞。“没错，是法莱伊。”阿芒蒂娜心里肯定道。一开始她看着法莱伊穿着一身极为合体的西服，还真的没法把他跟昨天古装的形象联系起来。不过那把扇子，她有着很深的印象，至少她到现在为止就没见过另外还有人拿着相同的折扇。而且仔细一瞧，他摇动扇子的频率不紧不慢，轻柔而有节奏，就与前几天在巴黎圣母院前的动作如出一辙。她几乎可以百分百肯定，前面的就是法莱伊。“最前面的那个人，可能是我要找的。”蕾米娅很惊诧地回过头望着阿芒蒂娜，说道：“确定吗？”“或许吧。”阿芒蒂娜还是想向前看看再做出肯定的定论。“好吧，既然或许都出来了，那么就肯定是了。”阿纳娅觉得自己果然还是不适合在人多的地方，很干脆地支持着阿芒蒂娜上前看看。“看来结果就在眼前了，走吧。”“嗯”队伍人很多，但是由于是按折返方式排的，所以直线走到排头还是很简单的，她们没走几步，就从一旁的空余处走到了排头。他们的对话也变得清晰了。“真是他。”阿芒蒂娜终于彻底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先生，我对打扰到您的正常参观深表抱歉，但我还是想跟您说，您这样的行为真的已经影响到了后面的游客和参观秩序。”穿着工作人员正苦口婆心地跟法莱伊交涉着。身着西装的法莱伊很从容地扇着扇子，微笑着回应道：“先生，我相信我这样的行为是在规则允许之内的，而且，如果前面少一个人，再多一个人，排队的人数还是没变的。”“哦，您说的很对，但是。。。”工作人员一时有点语塞，该死的，他现在宁愿这个华人违反了参观规则或者是态度极其恶劣，这样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要求安保人员将他彻底拎出人群。可惜不行。他说的没错，他的行为虽然有些不太正规，但没有违反任何一条参观的秩序，而且这个人的言谈举止都十分得体，态度也是相当良好，工作人员想挑点错出来把他打发了都做不到。“是他吗？”阿纳娅问道。“嗯”“您好，先生，请问这里发生了什么？” 蕾米娅向着排头一位看起来很友善的青年打听着情况。“嗯，没什么，这个人，他已经看了好几次蒙娜丽莎了。”“这怎么可能？先生，他违反了规则插队了吗？”蕾米娅很清楚，就这个排队的人数而言，他就是从凌晨开始守着大门打开，然后再不断地排队等着，也不太可能看了好几次的。“哎，也算不上吧。”这个青年人一脸尴尬地说着。“他第一次看完之后，就找队伍较前的人询问能否让出位子，即使被拒绝了很多次，但他还是能成功几回的。”“啊？这，这，谁会心甘情愿地让出自己的位子然后重新排队呢？”蕾米娅很清楚，凡是来蒙娜丽莎这边看画的人，不说有多么欣赏艺术，至少蒙娜丽莎对于他们来说也是很有吸引力的，怎么会随随便便让出排了半天的位子呢？“小姐，你知道的，当几千欧元被恭敬地送到手上时，总会有人欣然地接受它的。”青年无奈地说着，神色中仿佛还透露着什么不该说的。“几千欧元？？”蕾米娅也是吃惊得吐了吐舌头。对于蕾米娅她们这几个能上得起骑士学院的人来说，几千欧元真不算特别高特别大的开销，但是也不是随手就能往外扔的。这个人真的就为了寻求一个位子开出几千欧元的价格？而且就看这情况来看，他至少也“买”了好几次位置？那岂不是已经上万欧元了？这种人，该说他是老老实实地尊重了规则好呢，还是说他偷规则漏洞耍滑好呢？蕾米娅一时很矛盾，她现在有点怀疑他是不是真心想来这里看画的了。当蕾米娅有点摸不着头脑的时候，反倒是阿纳娅上前一步，来到了工作人员的面前。“您好，我是亚罕伯当家族的人，这个人是我朋友的熟人，请您交给我们处理。”说完，阿纳娅递上了一张名片。“哦，英国的亚罕伯当家族，嗯，很荣幸您能体谅我们的工作。”工作人员审查了一番名片上的信息，很恭敬地朝着阿纳娅行了一礼，同时示意两旁的警卫人员情况解除。“嗯，非常对您的工作表示感谢。”阿纳娅也用标准的礼节回应着。“这位小姐，我想你是不是找错人了？”法莱伊轻声地贴在阿纳娅的耳朵边轻声问道。“你。。。”阿纳娅被什么吓到似的向后退了一步。她觉得法莱伊这样的行为举止太轻薄了，无论怎样，在大庭广众下如此贴近一名女士的脸庞，实在不是什么绅士行为。“没有认错，我确定，阿芒蒂娜，你跟他说吧。”介于他是阿芒蒂娜要找的人，而且刚刚法莱伊的语气也不算有轻挑的意味，她还是忍住了发火的冲动。阿芒蒂娜很快地上前一步，站到了阿纳娅的身旁。“法莱伊，你。。。你好。”阿芒蒂娜看到法莱伊时相当激动，以至于本来迫不及待要问出的问题和措了辞句子，全变成了一句简简单单的问候。“哦，是你啊，小姑娘。你好。”法莱伊看着眼前有点阿芒蒂娜，好像一瞬间就弄清楚了当前的状况，轻摇着扇子问候道。“我想你应该不会再来问一些涉及我个人隐私的问题并且阻挡我旅游参观吧？”“那个。。。不。。。不会。。。我们可以聊聊吗？”阿芒蒂娜很小心地试探着，她自己都能从语气中听出紧张。“这个。。。”“咳咳，这位先生，我想跟你说，阿芒蒂娜为了找你花了不少功夫，我想她有一些足以让你停下一段时间来跟她谈谈的事情，而且你今天的行为虽然没有违反规则，但是却给队伍中的人带来了不少困扰，我想我们可以在这里找间安静的房间谈谈。”蕾米娅直接了当地对法莱伊说道，在她看来，交流跟打仗一样，先发制人。“蕾米娅。。。”阿芒蒂娜很想让蕾米娅稍微放软些态度，不过好像邀请他去谈谈的话，也只有这一种途径了。法莱伊很绅士地回答道“哦？困扰，何以见得呢？”“他人为了欣赏艺术品来排队，而你却用钱一个个地让别人让位子给你，你不觉得这样的行为已经有点对他人产生侮辱了吗？我有些怀疑你是不是来欣赏艺术的了。”“那么，这样的行为显得非常土，非常具有铜臭味是吗？”法莱伊豁达地笑了起来。“无意冒犯，但是确实是有这个意思。”“嗯。”“我觉得你出国时的形象很大程度上代表了你的国家，所以还请你注意一下自己的行为。不要给自己的祖国抹黑。”“哦，那再好不过了。”“啊？”就在蕾米娅不明所以的时候，法莱伊突然就弓了一点身子，一脸愤怒而且粗鲁的样子，用洪亮的音量破口大骂道“八嘎牙路！！！！死啦死啦滴！！！马鹿滴干活！！！！”“？！！！！！！！！”在场的所有人，从工作人员到排队的游客，都用被法莱伊这样突如其来的举动给弄得愣住了。刚刚还文质彬彬的一个人怎么就变得如此粗鲁不堪了呢？就连站在法莱伊面前的蕾米娅，阿芒蒂娜和阿纳娅这几个人也是一时半会儿摸不着头脑。过了几秒钟，蕾米娅才回过神来。“好了，我们去找个静一点的房间谈谈吧。”法莱伊恢复了绅士的样子，轻轻挥动手中的扇子，平静地笑着说道。“无耻啊。。。”这是现在阿芒蒂娜几人对法莱伊的一致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