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的路不长也不短,如果想要天黑之前下山,就要马不停蹄的走一整天。其实这是很危险的事情,因为你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突发情况,导致计算错误。
“太阳下山以后的终南山和白天的终南山完全就是两个世界。”言音说:“我们之前在森林里讨生活,半夜起来捕食也不是新鲜事,但是这里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林夕问。
言音拿出一个棋盘,棋盘有鲜明的黑白两色。此时,只有两个象棋:国王和骑士放在棋盘中央。
“木匠死了以后,很多他的造物都被放生在树林里,原本晚上也很平静的森林就变得无比躁动了。”
他把一个装满铁砂的瓶子打开,铁砂自然滑落,像长了眼一样把两个棋子包围了起来。
“这些铁砂是潜在的敌意目标,棋盘很靠谱,不会出现误判的情况。简单来说,我们被包围了,不过在天黑之前它们都不会进攻,这是木匠给它们设的禁制,白天不能出现在别人面前。”言音一扫,铁砂纷纷滑落到地上。但下一刻,又自发的回到瓶子里。
“原本是用来保护这些造物不要被人类发现,现在却成了保护人类的东西,真是讽刺啊。”林夕双手背在脑后,一边看着逐渐向西的太阳,一边走着。
“喂。”林夕突然站定,问言音:“你说,这太阳是不是下的有点快了?”
话音刚落,天上已经染满了夕阳的颜色。鸟儿慌乱的飞回巢穴,还有很多鸟一下子找不到家,慌张的叫了起来。
“不对!”言音拿出一块表:“这哪里是有点快!我们才出门不到四个小时,天怎么会黑?”
太阳仿佛是毫不犹豫的落山后,月亮爬了上来。但奇特的是,爬上来的不止一轮月亮:一个金色的大月亮里面,还有一个红色的小月亮在缓缓发光。
“趴下!”言音大吼一声,一把把林夕推开。一头眼睛血红的狼一口咬到了言音的胳膊,差一点咬断。突然狼的上颚戳出一根尖刺,把它的脑袋穿了一个大洞,狼立刻一命呜呼。
但迟了,森林深处亮起了无数只血红色的眼睛,有狼的,有野猪的,甚至还有兔子的。这些原本不能共存的生物此刻牢牢的盯着他们,眼里闪着侵略性的光芒。
“木匠造的是这些东西吗!”林夕爬到树的顶端,朝言音大喊。“看还看不出来吗?这些都是生物!木匠从来不做生物!”言音赶忙往树上跑。
“野猪!”林夕惊吼一声。只见一头野猪疯狂的向言音冲来,轻而易举的把言音从中间撞成了两半。
言音果断的抛弃了自己的下半身,只凭上半身爬到了树上。
“噗”言音不雅观的姿势受到了林夕最直接的嘲讽。“你来啊!你要是在这个情况还不是这样!”言音梗着脖子骂。回头看见自己的下半身在被疯狂的撕咬着。
“哼。”言音冷哼一声,按了一个小小的按钮。下一刻,留在下面的身体瞬间变成了一个刺球,把几只狼全部戳了一个对穿。
“真是暴力,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给自己装这个程序。”
“就是为了现在啊,我天真的孩子。”言音说完,把附近不要的枝条砍了下来,就地加工成了身体。
“这下怎么办?待在树上不是权宜之计,而且树上也不安全。”言音说完,一枪把一个偷偷摸过来的鸟打了下来。
“能怎么办?”林夕在树上布置了密密麻麻的网线。“就这么办呗,这晚上很显然不正常,说不定是哪个法师在施法呢,等一会就好了。”
“问题是我们要等多久。。。像这么大的魔法一定需要大量的能量维持吧?”言音看着红色的小月亮,突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谁知道呢,记不记得我们当时炸法师塔的时候?那里可是全天维持着幻象,法师塔里面也有这样暴躁的动物。”说到这里,林夕往下看了一眼,说:“这一说好像真的很像,不过那些动物都是极度暴躁的,有时候同族之间也会打起来,但是这些家伙好像相处的很好啊。”
法师塔对于法师的作用,就像装甲车的炮管和装甲对于它一样,既是象征,也是一个法师实力的证明。总之,法师会把自己一切研究都想办法塞进法师塔里。
“如果这个魔法背后有法师塔的话,咱们还是想想别的办法吧。”
“法师在自己的塔里是无敌的。”这不是一句空话,历史上有很多著名的大盗折在法师塔里的教训。经验和准备都会在层出不穷的陷阱面前毫无意义。
林夕两人炸的就是一个标准的法师塔,这是一个偏向精神系的法师,擅长支配人类的灵魂。不过克制的方法很简单,言音天生免疫精神魔法。
“你的正前三十度,对对对,再偏一点,不是左边,往右,右一点,对,开枪!”
“砰”的一声,一只利用幻象隐藏起来的魔物鸟应声而落,不久就被地下的野兽吃了个干净。
林夕放下言音紧急赶制出来的枪,十分疲惫:“多久了啊!我们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下去?”
“才两个小时而已。”言音慵懒的躺在树干上,时不时开一枪收掉想靠近的疯鸟。“这些家伙好像把咱们盯死了一样,怎么也不愿意走开,还有越来越多的趋势。”
“对啊,这些家伙说不定是对人的攻击性很强。。。等等!”林夕好像想到了什么,迅速的窜上了树顶。
“怎么了?”言音也起来,问林夕。
“如果这些生物全都发疯了,还有组织有纪律,目标只有人类,你想到了什么?”
“你说的是。。。等等!”言音也马上爬到了树顶,双手化为望远镜,向山下的方向远眺。与此同时,山下也响起了号角略显悲壮的声音。很明显,山下的城市遭到了猛烈的攻击。
火把几乎从城里每个地方亮起,喊杀声即使隔着很远,也传到了两人的耳朵里。
“兽潮!疯狂的兽潮!”
血红色的月亮愈发的明亮了,仿佛是一个真正的天灾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