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忘了我们的交易!”
从黑暗中走出,卫宫切嗣冷声说道,他看着僵持住的光头壮汉,面色冷酷,慢吸一口香烟,缓缓吐出,任着那白雾缭绕的烟雾飘散在这不大的下水道里。
他不紧不慢地走来,脚步沉稳有力,身躯笔直,强健体魄,颇有一种大将无畏之风。
宽厚大气的风衣徐徐飘动,黑漆的皮鞋踩在坑坑洼洼的小水滩里,溅起点点水花,他的身姿飘逸自信,那零星的香烟星火,有如可以燎原一般,显示着卫宫切嗣的不凡气势,在那片面的小水滩镜面里,他那坚毅的面容若隐若现,幽然的身形宛若鬼魅一样穿梭在无数的小水滩镜面里,连贯着。
卫宫切嗣走近了,他没有去看光头壮汉的嘴脸,而是将注意力集中在地面上喘息的红毛队友三后,确保他还有一口气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舞弥!”
他向着后方喊了一声,久宇舞弥便从黑暗里急步涌出,走近后,没有过多的交流,卫宫切嗣的一个眼神,她便知道该做什么,多年的搭档生涯,使得他们之间产生了足够的默契。
“脊椎轻微受损,左侧肺叶被贯穿,没有触及心脏,心跳薄弱,已经陷入了昏迷之中,应该是失血性休克。”
一番简易的检查,久宇舞弥就大致地将红毛队友三的伤势判断出来,说话间,她的手也没闲着,从战术背包里拿出止血绷带,对红毛队友三进行简易地包扎和治疗。
“怎么样?这个货物还满意吧?”
虽然有些不爽卫宫切嗣那恶劣的态度,但光头壮汉没有变现出来,而是选着将这份不愉快藏在心里,这份微不足道的隐忍,他还是有的。
施施然收回那只悬停在半空中的右脚,光头壮汉没有尴尬,他换上一副和蔼可亲的笑容,立正身形,双手合十摆放在胸前,就像一个老实的管家形象般问道。
“交易,一直被我视为不可冒犯的原则性问题。”
目光直直盯着悠悠站起的卫宫切嗣身上,直视他的眼睛,他笑眯眯地说着。
“没问题。”
卫宫切嗣点了点头,算是满意光头壮汉的交易货物。
“那是当然啦,卫宫,你应该相信我的,我是不可能违背交易内容的,那些加入我们大家庭的新人们的记忆和这个小红毛是一样正常的,我是不会做手脚的。”
依旧是那副和煦的面孔,光头壮汉轻声说着。
他的话,暴露了许多东西。
卫宫切嗣和光头壮汉的合作竟然已经很久了,甚至在队长零他们小队之前,也可以猜想到,和队长零他们合作本身就是卫宫切嗣和光头壮汉计划的一部分。
“我不相信你。”
直接了当地,不带有任何温度地冷冷回应道,卫宫切嗣没有刻意维和那份虚伪的表面工程,光头壮汉是什么人,他十分清楚,维护那份虚伪的气氛是没有意义的。
“嘛嘛,还真是符合你的风格啊,卫宫。”
丝毫没有在意合作方的冷面相待,光头壮汉轻声说着,他的性格如此,笑面虎嘛,不到撕破脸皮是不会露出獠牙的。
“对了,我的货了?”
接着光头壮汉话锋一转,冷不丁地问道。
“若是交易没有达成的话,我可是会生气的。
一个天平失去了平衡,那可比上帝的愤怒还要严重啊!”
他幽幽说着,脸上的笑意却是不在,墨色的眸子泛着冷光,肥厚结实的脸部微微绷着,双手合十摩擦。
气氛在他冰冷的话中,陡然变得有些凝重。
“放心吧,你要的货我带来了。”
察觉到光头壮汉前后神情的变化,卫宫切嗣在心地不屑地冷哼,他可不是被吓大的,面容依旧轻松随意。
随后他看着久宇舞弥,用眼神示意她将红毛队友三带走。
目送着久宇舞弥的远去,卫宫切嗣心知这次计划完美完成了,他转过头看向稀疏月光里的光头壮汉,知道只要完成最后的货物交接,他们之间的合作也就到头了。
在光头壮汉已经有些不耐烦的神情里,卫宫切嗣举起手,缓缓打了个响亮的响指。

“啪”
就像一个信号,自卫宫切嗣的响指之后,原本寂静安宁的下水道里顿时变得嘈杂起来,在哪不远的地方,仿佛有着什么在翻滚,在蠕动一样,熙熙攘攘地破水声伴着轻微的空气震动的声响,由远而近的传来,那声音就像蜜蜂飞行时翅膀煽动空气的声音,又像是战动机划过天空中,徒留下的汽鸣声。
未知的东西正在来袭,但光头壮汉却没有过多的反应,他没有害怕,也没有惊慌,而是镇静自若地,从容淡定地站在那,即使这是卫宫切嗣的埋伏,他也依旧是这幅模样。
当看清那来袭的真面孔时,光头壮汉的眼里反而闪过些许的失落,要是真的是埋伏的话,他会很高兴的。
那由卫宫切嗣一个响指引出来的事物,在惨淡月光的照耀下,露出了它的面孔。
那是一团四米多高的圆形液体球体,它由水银组成,那些银白色的水银尚在流淌着,光滑圆润的球形表面闪烁着几缕极致的流光。
它不规则地转动着,翻滚着前行着,一路行来,趟过一滩滩的水洼却没有沾染半分,在翻滚前行过程中,时不时有些许的水银飞溅出去,但它们没有停留,而是化为一朵朵仿若有着生命的浪花,像鼻涕虫一样,施施然蠕动着,快速地追赶翻滚着的水银球体,随后融合在一起,那闪耀在其间的魔法纹令十分明显,散发着刺眼的白光。
这团水银团停了下来,停在了卫宫切嗣的身旁,在他的控制下那表面的水银有如帘幕般拉开露出内部空荡的空间。
若是2501在这的话,他一定会认出这团水银的来历,它赫然便是肯尼斯的魔术礼装——月灵髄液(Volumen Hydrargyrum)。
但作为魔术名门阿奇博尔德家的九代家主,肯尼斯·艾尔梅洛伊·阿其波卢德,这位实力强劲魔术师的底牌为什么会听命于卫宫切嗣呢?
要知道在原本的世界轨迹里,肯尼斯可是能够全面压制卫宫切嗣的存在,最后由于他的傲慢和大意才败给卫宫切嗣,而现在又是怎么回事呢?
总不能是肯尼斯大方地把他独特的魔术礼装送给卫宫切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