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农城外,宫装美妇静默于树林当中,似在等到着何人的到来,而她等待的那人,也未让她多等。
无声的黑影,踏着无声的步伐,一步一天涯,眨眼间就出现在了美妇的眼前。
“杀生堂的人呢?”
黑影无声的回答,让宫装美妇微微皱眉。
“是吗?他们还并不信任我们啊,我让你说的,都说了吗?”
黑影点点头,得到回应的宫装美妇嘴角微勾,连声音都变得愉悦了起来。
“很好!这样一来就算他们不与我们接触,尊上的命令也是完成了。走吧,我们还有下一个任务需要执行,可不能让后土抢先回去了呢。”
神农城内部,人群当中,在书剑铭等人混入人群的同时,杀生堂众僧亦是随之混入了人群,眼神紧盯祭台之上的某人。
赵夜雨漫不经心的扫视着下方人群,以他的能为,清清楚楚的看破了书剑铭等人的伪装,不仅是他,姜岩封、姬士宾也看破了,但他们并未点破,反正在他们看来,书剑铭等人只是小辈,坏不了什么事。
很快,祭典的仪式便进行到了献礼的阶段了,跪拜于地的姜元秦,看向了赵夜雨,赵夜雨微微点头之后,姜元秦伸手阻拦住了献礼的人,在所有人疑惑的眼神当中站起身来。
“元秦,怎么了吗?”
姜岩封皱着眉头,强压内心的怒火,沉声问道,他不相信姜元秦会如此不识大体,在祭典的关键时刻坏事。
“叔父,元秦自有分寸。”
在所有人疑惑的目光当中,姜元秦挺直身躯,直视着姬士宾平淡甚至称得上是冷淡的目光。
“在下只是有一个疑问,迫切需要得到姬家主的回答而已。”
姜岩封本能的感到了不妙,沉下脸来,厉声喝道:“元秦!有什么事,祭典过后再说!现在退下!!”
“叔父!这个答案不仅是我,还有很多人,也一样想要知道!”
面对姜岩封的怒喝,姜元秦不慌不忙,在他话语落下之后,只见在场姜家的大部分年轻人都站了起来,不仅如此,姜家还有很多长老闭着眼睛,当做没看见,只有少数几人目露讶异。
“不错,家主,元秦需要的答案,也正是我们需要的!”
姜岩封的脸色已经黑到不能再黑,姜元秦竟然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聚集了这么多的人!?
面对突如其来的情况,姬家的人显得措手不及,他们显然是完全没有料到之前还和自己亲密无间的姜氏族人会突然对他们的家主发起了这样的逼问,少数人已经暗中提起了真气,打算一旦事情不妙,便立刻出手。
“呼!”
姜岩封深吸一口气,打算用武力强制镇压了,然而...
“哦?看来我们的目的,与元秦公子相同呢。”
淡然的声音在观礼处传出,姜岩封转过头去,当看见发言人之时,瞳孔一缩。
“云与东,你这是什么意思?”
云与东淡然一笑,说道:“没什么意思,只是恰好和元秦公子一样,拥有同样的问题而已。我想,抱有这个问题,不止是我和元秦公子这么点人吧。”
说着,还特意的看了一眼玩弄鬓发的赵夜雨一眼,其意味,不言而喻。
“不错,我的确也和你们有着同样的疑问。”
赵夜雨笑着承认了,这样一来姜岩封的脸竟是恢复了平淡,因为他已经清楚了,阻止是不可能的事情了,若是仅有姜家的自己人,他还是能够压下去的。
可云与东出声了,他代表的乃是太一道门,那个神秘度不在剑门之下的存在,已经颇为棘手了,再加上赵夜雨,阻止,已经不可能了。
曾经因为担忧姜元秦,而去调查过赵夜雨的他,深刻明白赵夜雨的可怕,和他背后代表的势力强大!
“果然我已经老了吗?”
低声呢喃一句,姜岩封闭上眼,眼不见为净了。
眼见姜岩封无能为力,姬士宾也不得不站出来了。
“不知贤侄有何疑问,需要在此重要时刻做出如同逼宫般的举动。”
姬士宾,就如同他那亘古不变的平淡面容一般,语气十分的平淡,没有一丝一毫的起伏。
“姬家主不必担心,只是一个小问题而已。”
“是吗?那就赶紧结束,继续祭典吧,若是错过了吉时,可是对先祖的不敬。”
仿佛警告般的话语,透过姬士宾的嘴说出来,就仿佛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样。
“只要姬家主配合,很快就会结束,不会耽误吉时的。”
“问吧。”
“我的父亲,姜家前任家主,姜无心,到底,是怎么死的!!”
姜元秦直视姬士宾的目光,一字一顿的话语,却是石破天惊!直接将所有的姬性人氏给震得七晕八素,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了。
“贤侄的问题便是这个吗?很抱歉,杀死前任盟主的凶手,至今未曾找到,这是吾之过错。贤侄报仇心切,在此时机,发泄对吾之不满,亦能理解。”
姬士宾一板一眼,仿佛照本宣科般的叙说,同时将姜元秦的所作所为往小了说。
果不其然,姬士宾如此之说,姬氏族人看向姜元秦的眼神顿时柔和了一些,毕竟杀父之仇至今未报,行为过激了一些也可以理解的。
“姬家主所说,恕我无法认同!毕竟,姬家主不是早就找到了凶手吗?”
姜元秦微笑着说道,他的话更是往本就是一滩乱流的水中投下了一颗巨石。
“什么!?”
下方的人群看着突然慌乱起来的祭台众人,有些茫然,他们都只是普通人,上面所说的话,若是不大声念,他们根本就听不清楚。
不同于周围的普通人,书剑铭几人可是听得清清楚楚的。
“果然。元秦也是这起事件的策划者之一。只是不知道,他是否也是被人算计的棋子。”
“师兄,我觉得,现在我们应该担心的,好像不是这个吧。”
听到岁从戎的提醒,书剑铭才注意到,不知何时,他们已经被人给围住了。
“书公子,还有几位,少爷请诸位上前一叙!”
身穿黄衣,还有那腰牌,很明显就是姜家的人,书剑铭无奈,只能够朝祭台走去了。
看着书剑铭等人,姜元秦露出了笑容,书剑铭等人的作用便在于此,由他说出来,姬家的人未必会信,可若是书剑铭等人,那就不一样了。
“我想,由我来揭露答案,诸位想必不会相信,既然如此,我便请来了几个,能够让诸位相信的人,说出真相吧。”
姬士宾的脸色突然变了一下,虽然很快,却依旧没有逃过赵夜雨的视线。
“慌张了吗?自信书剑铭不会逃脱的你,将一切和盘托出,现在,是否觉得那时自信的你,异常愚蠢呢?”
神农城东方,姬家祖宅当中,由于祭典的缘故,此刻的姬家祖宅防御异常的薄弱,只有少数一些下人在,不过由于祖宅本身就少有人来,所以也算不得什么大事。
而此刻,危月燕、壁水貐、虚日鼠、室火猪,四宿联手来到,四周已经被诸多星官包围,保证无人能够逃离。
“那个老家伙就是躲在这里吗?”
危月燕问道,被洛易别和关风月联手击败的他,并未受多少伤,一夜的时间就已经痊愈了。
“不错。记住,此次的目的在于神农玉,他的死活不需要管。”
室火猪点头的同时,对着几人吩咐道。
“你确定?就算他寿元将至,年老体衰,可也是一名无极境强者,光凭我们几人...”
壁水貐话未说尽,但意思,室火猪一清二楚。
“不必担忧,玄武大人已经做好了一切的准备,此行虽艰难,但只要诸位照我所说去做,成功,并不是问题。”
“你不去?”
虚日鼠感觉室火猪的话不太对,怎么像是让他们三个上,室火猪一个人在后面的意思,危月燕和壁水貐的目光也危险了起来。
“我自然会出手,但需要你们帮我制造时机,一击必杀的时机。”
“最好是如此!”
祭台之上气氛凝重,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书剑铭几人的身上,让几人颇不自在,皑如雪两姐妹一上台就被赵夜雨给抱走了,倒是没有承受这种目光。
“咳!诸位,我们只是来观礼的,其他的事情可与我们无关。”
书剑铭上前一步,笑容满面的说道,他对这件事好奇,可并不想成为局中的棋子啊。
“呵。只是来观礼的,昨天你的师弟可还是杀了我们姬府的外府总管!”
一名姬氏子弟冷笑着说道,很显然,正如高帘垂所说一般,高长青的死,让这些人,内心有了异样的心思。
“我觉得,高长青的死,应该问问,姬家主,才对吧。”
书剑铭也不客气的说道,一双眼睛,直愣愣的看着姬士宾。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书剑铭话一出口,连姬氏长老都忍不住皱眉。
“难得不是姬家主怕我们坏事,特意派高长青来送死,好迫使我们离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