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幕 病原的诱发与她的妄想
尽管无法明晰地分辨,但眼前紫发少女的话语仍然持续着。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只是忽然想到你在那边读书,我就问了一下,不好意思啊。”早乙女夜灯摇摇头,“毕竟,是十四年以前的事了。”
“我……”木之本栞挣扎着,她没法说出口。
……她知道。
她知道这个事件,但是她本不该知道这个事件的啊。
曾经生活在2018年那个普通的世界的宅女栞曾经知道的事实,现在生活在2022年综漫世界的少女栞不应该知道的故事。
说出自己知道的一切,被当作单纯的妄想?还是埋葬过去的自己,接受命运成为魔法少女,最终走向谁也无法观测到的结局。
(不对,这不是我应该知道的事情……)
(就像以前一样……如果说出了她的秘密的话,会被*掉的……)
面前少女的嘴型依然动着,可是,没办法分辨的吧。
只有乱码般的话语呈现出来。
面前少女的声影逐渐与某人重合。
“rqn uvow,js qd gip j ji yu p wh b,ytd yu,g fhn fcu rhf ipg kjj wf kc。”
“……什么,你想在那种地方*我吗……”
眼前闪现着被搅碎的尸体。
(就像我一样。)
“yct,wq d yu wfh tc kb?wq tg ugm b kcg?”
“……生病,我才没有……每一次,都想用这种理由来*我……”
重复着,少女完整的身体与破碎的躯体。
(好痒……)
“ntc oat b kcg?je je mqj ft gip vb vb r……tffu tffu,p wh ugh udy,yynw gi wf j?”
“我没有!拜托了,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如果说错话的话请你原谅我吧……但是请不要*我……”
电波闪烁着,花白的线顺着身体延伸。
(脖子好痒……)
“……p js qd j,vfb wh ugm kcg。q gkp wq fcu atd bpf。”
“我……”
——
啊,说到底人类就是那么的脆弱。只要轻轻地触摸就会破碎。
好像玻璃做的人偶一样。
但是,明明是人偶,独自一人却又活不下去。
那我到底为什么会存在呢?触摸着镜中的自己,紫银色的眼瞳中倒映着恐惧与绝望。
单纯地因为死亡将至而害怕。
单纯只是因为对方的一句话,而丧失了生的希望——
为什么她会这么脆弱呢。
我望着镜中的自己。
我仍未找到原因。
——
听不进去对方说的话。
好害怕好害怕好害怕。
不想死不想死不想死。
说谎说谎说谎说谎说谎。
全部都是骗子,全都是假的,一切都只不过是一个虚假的梦境,是她妄想出来的存在吧。
不然,为什么,她可以知道一切呢?为什么那份记忆在不断的闪现呢?为什么那份由心底觉察的绝望不会消散呢?
为什么你没能观测到她的存在呢?为什么让她来到这里又放纵时间的流逝和往返?
栞感觉到自己的手臂一阵一阵地抽搐,感觉到令人窒息的瘙痒。
她察觉到自己的手臂上有什么异物在扭动着。
她害怕的视线向下扫视,一点一点挪移到了令人恐惧的位置。
“——”啊——
栞想要发出尖叫。
但是瞬间的恐惧使声带也宣告终结。
青筋横起,触目惊心地,无数的虫子在血管里游走。
无数的记忆在脑海的殿堂中穿梭。
她昨天……具体都做了什么来着?普通的一天……普通地学习着……普通地和刚刚认识的人们分别——但是,确实听到了的,确实看到了的,少女们的的话音和愿望?
想不起来,一旦认真去思考,就感觉喘不过气来,像是被浸入深海,湛蓝覆没着,模糊的视线无法概括视界,想要把挤压在肺部的海水吐出来,想要赶紧回归到日常当中,想要再一次呼吸到充沛的空气。
在脱离思考的瞬间瘫软下来,捂住了嘴巴。
但那并不是现实。
手靠近嘴巴的瞬间,再次出现了的,在手指的血管里游走的细虫,仿佛随时会暴出,她惊叫出声,但是喉咙里只发出干咳声。
栞急促地大喘气,手不住地颤抖,只是无力地抓了抓喉咙。
好痒,她抠了抠脖颈处。
几只虫子在她手的动作下掉了出来。
(不要,不要!啊啊啊啊啊为什么?我不想死……不要,来个人救救我……)
她没有停下手的动作。
(虫子……为什么,我会死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在她意识到事情的不对时,她彻底无法逃离雏见泽症候群的魔爪了。
——
木之本栞曾经在自我介绍时说过,她的老家在一个不出名的小乡村。
名为白川乡的小乡村。
……如果在那时,她能够意识到的话。
不,无论如何,在这里她都没法逃过这个命运,这是收束结果的一环,她必须在这里战胜精神的疾病,如此才可证明她的无罪。
——名为白川乡的小村庄,是出现在游戏《寒蝉鸣泣之时》的村庄雏见泽的原型。
所以,出身于雏见泽的她,是完全可能患上雏见泽症候群的。
如果,她能意识到的话——
但如今,她眼中的敌意已经不可能更改了。
——
对面少女的竖瞳闪着光芒,脸上的表情阴暗而又可怕。
在这里被带走的话,一定会被杀掉的。
一定会被杀掉的。
想要活下去。
不想要死掉。
栞放下自己挠着脖子的手,那里一片红痕,但是那里什么异物都没有。
(逃跑的话……秋叶原的哪里可以,哪里可以……?)
她挣脱令人恐惧的手臂,随意向着一个地方狂奔而去。
只有早乙女夜灯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就像以前一样。
她怔怔地站着,手中还残余着少女的体温。
“……明明,是可以互相理解的。”
“但是,为什么要放手……?”
夜灯垂下手臂。
眼眸低垂。
“已经尝试了不同的选择,但还是走向了……世界的收束吗。”
待在原地的她看到自己的好友向自己大呼小叫地招手。
“那就再次开始,直到走向别的收束结果。”
她朝穿着白外套的清瘦男性笑着招手。
“……到保护所有人为止。”
夜灯拍了拍男性的肩膀。
他的脸上是惊恐与不思议。
“你来的太晚啰,凤凰院。”
世界伴随着她的声音而迈向继续的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