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的少年虽然面色刚毅俊朗,但是眉宇之间还是有些稚气未散。
银灰色的长发,有一部分扎成了很小辫子,让风柯想起来前世的藏人。
在他为风家赢的人皇五脉之首后,曾经有过一段轻狂自大的日子。
后来有一名密宗传人曾经打败过他,那是他生平第一次挫败,所以他记得很清楚,那名少年大他几岁,但是如今他也没机会报仇了。
这名少年身上穿的衣服也不像现代流行装扮,有些古朴又有一股贵气。
谢格拉是一个闭塞守旧的国家,因为地理关系,受到雪山庇护但是很少遇见天灾。
因此谢格拉很少受到天灾侵害,也没有外敌压逼,一直与外界联系有限。
风柯两年前因为一些事情,曾经去过谢格拉,那里还信奉着神宗。
“是你?”开门的少年看清楚站在门口的风柯有些意外。
但是风柯却有些认不出来,“额...我们认识吗?”
少年皱了皱眉眉头,随后说道:“你不认识我,总认的补师吧,我们第一见面是五年前,那时候你和罗克夏补师一起用纯生源石铸造了一口剑。”
少年左右看看了,注意到风柯身后背着的被布条包裹的示心。
“应该就是你身后的剑了。”
风柯一向对记别人的名字与相貌这方面,很有一些缺陷,除非是经常见面或者相处很长一段时间,他才能记得下来。
当然如果太长时间不见,他忘的也很厉害。
就好比他现在想不起来自己小妹与父亲到底长什么模样了,当然这也跟他当时年龄还小有关系。
“额...”风柯揪了揪头发,还是不太能想起来。
他记得补师,虽然不太能想起来他的脸,但是也只是想不起来他的脸而已。
但他还记得,补师应该已经身亡了,补师之所以会用没有处理过的纯生源石铸剑,是因为他已经感染了矿石病。
就算被源石伤到,那也是加深矿石病的感染程度而已。
而矿石病是无药可救的,就是凯尔希也只能做到暂时压制。
两年前补师给他来信,说自己估计要到了期限,想一个人前往谢格拉攀登圣山,之后就再也没了消息。
风柯去谢格拉找过他,但是没有找到。
“如果想不起来,那就算了。”少年有些失望,但也没有多说。
“那个...要不你再提示一下,比如你叫什么来着?”风柯有些尴尬,毕竟别人都还记得自己,自己却没了一点印象。
少年长舒了一口气,及其不情愿的回答道:“恩席欧迪斯.希瓦艾什。”
听见这个名字,风柯才恍然大悟,希瓦艾什这个姓氏,他确实印象深刻,虽然他对恩希欧迪斯一时半会还是记不太住。
“原来是你,希瓦艾什家的大少爷,你怎么会坐上我们的船,要跑去维多利亚。”
风柯对他有一些印象,但却不算太深,只记得这是个还算好相处,但却平庸的贵族少爷。
当时在补师哪里遇见他的时候,他得知补师是给自己铸剑,还追着要跟他比剑术。
“少爷?我已经不是了,以后叫我银灰就行了。”银灰示意风柯到屋内,风柯本来就是为了凑个地方休息,自然毫不客气的走了进去。
银灰之名,就是希瓦艾什,他暂时放弃了自己的名字,只作为希瓦艾什而活着。
“补师三年前就去世了。”银灰在风柯坐下后,到了一杯水推到风柯面前。
风柯稍微有些意外,毕竟他印象里这个贵族少爷虽然性格不错,但也不可能去给别人倒水。
风柯借过水杯,闻到一股不善的气味,警觉的抿了一口,“怎么会是茶呢?”风柯有些懊恼的嘀咕了一声。
他最不喜欢喝的就是茶了,比起茶,他宁愿喝白水。
“补师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
银灰点了点头,这种事情,风柯本就应该知道,“补师被我安葬在了希瓦艾什家族的陵园,你如果有时间就去看看他吧。"
"替一个感染者安葬,还葬在了陵园,我不知道说你是好心还是愚蠢,但我始终该谢谢你,没有让他曝尸雪山之上。"
"补师是自尽,不是死在矿石病爆发之下,传染的可能性并不大,不然的话,他确实要无处安葬了。"银灰摇了摇头,如果补师是死于矿石病爆发,那么他不可能继续选择安葬。
"你把他葬入希瓦艾什家的陵园,应该不容易吧。"补师虽然与希瓦艾什家有旧,但是毕竟是外人,不过除了希瓦艾什家,风柯也不知道能将他葬在何地。
毕竟风柯连自己死后埋骨哪里都不知道,总不可能是巴别塔。
这么想起来,补师似乎比他好点,起码有一处陵园可以安葬,而他自己,注定是死无葬身之地的结局。
这也是他为巴别塔做了三年刽子手的代价,风柯不能确定自己手上有没有无辜的人命。
“很容易,现在的希瓦艾什家族,没有谁能影响我的决定了。”
“这样啊。”风柯并没有追问理由,他猜的到发生了什么事情,三年前他去谢格拉的时候,就知道希瓦艾什家发生了变故,至于什么什么变故,现在他也清楚了。
“你这样离开谢格拉的话,希瓦艾什家族没了领导人,恐怕要被另外两家吞噬殆尽。”
“我无所谓,只要恩雅与恩希亚没事,希瓦艾什家族的全部让给他们都无妨。”
风柯看着少年平淡的脸色心中有些感叹,自己似乎低看了这个人。
历经这样的变故,还能如此隐忍,只怕心里的图谋更大。
风柯并不反感野心很大的人,当然宁录除外。
他突然对这个贵族少爷有了几分兴趣,想要看他能走到哪一步。
“你要去维多利亚学习?”风柯问道。
“是,谢格拉太过闭塞守旧,没有外来的压力,一堆食古不化废物,只知道争权夺利,这样的人来掌控谢格拉,只是可悲。”银灰说着话的时候,尚带着几分稚气的脸上露出几分不屑。
那种眼神他经常在罗克夏身上看到。
这个少年或许跟罗克夏很能合得来,风柯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