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我在那个女人身上闻到了龙的臭味。”阿尔托莉雅疾步上前,附在安度亚的耳边说道。她本人便是“圣杯”计划的失败品,当然对龙的一切印象深刻。
安度亚脸上笑容不改,他对在场的各位说道:“请各位原谅,我踩到了时间女神的裙角。”
然后他依次向伯瓦尔和麦格尼,还有温德索尔点头致意。他有意无意地忽视了身段丰腴的卡特拉娜。
贵族们都自觉地有序站好,站直了身体,他们向安度亚施礼,因为他此刻代表了教廷。
安度亚在胸口处画了一个梵蒂冈教廷的标准回礼,接着他微笑着说道:“那就让我们开始吧。”他顺手把右手的手杖递给了阿尔托莉雅。
说着,他朝王座方向走去。本尼迪塔斯从侍女的手里接过王冠,亦步亦趋。人们的视线也随之投向王座旁的安度因。
安度因还是第一次在这种场合,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她的小手紧攥,手心里全是汗液。
只有看着越来越近的,多年未见的弟弟,她的紧绷的神经才稍稍舒缓了下来。
但凡新王登基,都要邀请教廷代表来为他主持加冕仪式。只有举行过加冕仪式的国王才正式被教廷承认,也就是登基成功,承认你是真王了。如若不然,便是要被“女神之手”讨伐的伪王。
“安度因•乌瑞恩,你要牢记!第一,除了我神之外,不可再有别的神!”安度亚手持《教典》,站定后,他便开始用吟诵起每一位国王加冕之时都需要朗诵的《十戒》
安度因单膝跪在安度亚的脚下,她轻声答道:“是!”
“是!”
“第三,不可傲慢!”“是!”世界上就数你们教廷最傲慢!一旁伯瓦尔无声地冷笑道。
“第四,不可嫉妒!”“是!”
“第五,不可暴怒!”“是!”贵族们心想,可是“暴怒之王”就在你们教廷当守夜人啊。
“第六,不可怠惰!”“是!”
“第七,不可贪婪!”“是!”卡特拉娜想起了自己的天鹅绒大床上堆满了金币和宝石,她不自觉地撇了撇嘴。
“第八,不可暴食!”“是!”阿尔托莉雅不自然地捂住了自己的小肚子。
“第九,不可淫邪!”安度因面色复杂的看了弟弟一眼。她有所耳闻,裁判四部之一圣洁部,下设花园,那就是妓院,而且传闻圣子经常出入那里……她回答道:“是!”
“第十,谨记,教皇圣父乃君主之父,万王之王,世界之主,引领我等圣光子民,是我们的救世主,你在尘世的一切权柄,尽出于他手。”
“是!”
小亚,你变了,如此陌生,姐姐简直认不出了。安度因以前不知道,原来圣光可以如此彻底地改变一个人。
随着安度亚的吟诵进入了尾声,原本站在安度亚背后左侧的本尼迪塔斯捧着王冠走上前来。王冠的由纯金打造,镶嵌着数百枚大小相同的白钻。王冠的正前方,钻石排列成十字架的形状。王冠的顶端,则镶嵌着一颗比普通钻石要大许多的“摄政王”钻石。
王冠被放在蓝色天鹅绒软垫上,本尼迪塔斯来到了安度亚的身旁,他谦恭地弯腰。安度亚缓慢地用双手捧起了王冠。
“那么,我为你加冕,而你将为王。”
安度亚稳稳地将王冠放在了半跪着的姐姐的头上。
接着,他拉起了姐姐,把她拥进了怀里。“圣子的事做完了,现在该轮到我了。”安度亚用空着的右手抚摸着姐姐的金色长发,附在姐姐耳边,轻声说道:“我回来了,姐姐。”
安度亚不合礼仪的行为令贵族们哗然,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相拥的姐弟二人。安度因嗅着弟弟身上散发出的没药和乳香的混合味道。没药,别名[圣母之血],味芳,陈郁,烈而苦,是一种在高级教士葬礼上用来抚抹尸体,掩盖尸臭的香料。
那是生同死混合,光与暗交织的味道。
“委屈你了。”安度亚依旧在姐姐耳边温言说道。
“小亚……”安度因几乎就要哭了,她强忍住泪水,然后在安度亚怀里宣誓:“是!我当谨记教诲!圣光在上!今我于此,以安度因•乌瑞恩之名宣誓。必当守护艾泽拉斯,击退一切敢于进犯的罪恶!”
贵族们这才明白了过来。他们以为教廷有什么特别的教诲。
安度亚赞许地点了点头,“你的眼中必见王的荣美。”说着,他举起右手祝福道:“Bless!”
霎时间,他身上发出了圣光,那圣光越来越亮、金黄色越来越浓,直到变得几乎像阳光一样耀眼。好像安度亚的肉体变成了纯粹的圣光。
接着,那神圣的光芒,涌向了安度因的身体,治疗她的肉体,安抚她的精神,清除她身上的每一个阴暗的角落。“加添她的寿数,使她长长存世。”一丝若有如无的黑雾,从安度因的心脏附近被逼出来。
赐福之后,安度亚干脆地转身离去。只留本尼迪塔斯一个人,处理后续的事宜。
安度亚缓行于殿堂,阿尔托莉雅附耳过来,轻声问道。“主人,为什么不当场格杀了那个可疑的女人。”他还没来得及回答
“请留步,王子殿下。”温德索尔追了出来,“关于国王陛下失踪一事,教廷那边是否有了线索?”
安度亚随口敷衍道:“圣光并不关心,她的仆人是谁,在哪里,要干什么。”
“王子殿下,那可是您的父王啊!国家正是内外交患之际……”
“元帅,你要明白,眼下的一切都是女神给我们的考验。”安度亚并不想与他在这里讨论这个问题,说着,安度亚将手中的《教典》递给了他,温德索尔愣了一下,然后双手接了过来。接着安度亚轻声道:“赠书与你,你必坚固,无所惧怕。”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温德索尔望着他的背影,叹息了一声,独自返回了皇宫。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位伴随着异星划过天空而诞生的小王子,已经成了张口闭口圣光的虔诚到扭曲的教士。
他更没想到的是,将来安度亚会成为比所有恶魔和魔鬼们加起来都可怕百倍的“The Dark Pontiff(黑之教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