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下一也睁开了眼睛,他是被渴醒的。
“水...”
他沙哑着呼喊出声,过了好一会,那个身影却没有如同往常一样出现。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尽管思维已经模糊混沌了,但是山下一也还是感到了异常。
似乎有什么...不一样?
“沙...沙...沙...”熟悉的拖曳声响起,只不过似乎比往常沉重不少。
“哈...哈...”
山下一也听到了微弱的喘息声,那声音夹杂着痛苦,在黑黝黝的房间内让人毛骨悚然。
又有人被带来了吗?
是谁?
一张张模糊的脸闪过他的脑海,他发现已经快要认不出那都是谁的脸了...
是谁....
明明应该是非常熟悉的人的脸才对,为什么,想不起来了...
是...谁?
....
“哈?梦游,这就是你们半夜跑到山上的理由?”
大泽柚希的语气有些暴躁,眼前的两个年轻学生让她觉得自己难得的抑制不住火气。
明晃晃的手电筒照射下,男学生的眼睛看上去颇为凶恶,此时倒是一脸的淡然,只不过眼睛频频望向山上,另一个是早上就聊过的桐敷真由,她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盯着自己的脚尖,手指绞在一起,红着眼眶满脸都是后悔。
“今天早上,我已经告诉过你们,山里很危险了吧?”
大泽柚希掏出手机,信号一栏是让人绝望的一片空白,这里毕竟是山区,这样的情况并不稀奇。
“啧...”
小声砸了砸嘴,大泽柚希立马去掏应该别在腰上的通讯器,却摸了个空,她这才想起来自己来得匆忙根本没把机器带在身上。
烦躁的叹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泽柚希忍着气再一次问道:“桐敷真由同学和这位...祁真同学,你们再把你们怎么到的这里,以及到达之后发生了什么和我说一遍..”
“是..”桐敷真由应道。
桐敷真由又将他们几人的经历复述了一遍,大泽柚希听着听着眉头便紧紧的皱了起来,先不提桐敷真由说的什么,“好像被引导着到这里”这种一听就像是借口的话,只单是后面和可疑男人的交手就让她疑心大起。
“你们看到了那个男人穿着神官服,手上用的是一把祭刀?”
桐敷真由点点头。
“难道...”大泽柚希小声的喃喃,似乎想到了什么。
“警官...”
大泽柚希转过头,说话的是祁真。
“怎么了?”
“警官...之前的几个人是怎么死的。”祁真说话的时候脸色并没有太多的变动,这份淡然反而让大泽柚希感到非常的不舒服。
这孩子...真的只是普通的高中生吗?
“这些都是已经能够公开的信息,和你说了也无妨...到目前为止的几个人身上基本都存在中型刀具的伤痕,而且都遭受过虐待和监禁...”
“中型刀具是?”
话到这里,桐敷真由也听出了点意思。
“根据调查,刀具的大小和样式与桐敷家相传的祭祀刀具很类似,而祭祀的刀具其实早就已经遗失了,这也是警方怀疑桐敷森一郎的原因之一...”
大泽柚希审视的看了祁真一眼。
是巧合吗?还是是这孩子只凭那么点信息,就察觉到了什么?
“所以知道了吗?刚才你们遇到的那个人很有可能就是杀人凶手啊!”
回过神来,大泽柚希不由得再一次提高了声音:“你们竟然还和他动手了?哈?这种时候正常来说应该逃走吧!”
“是,对不起!”被大泽柚希气势所迫,桐敷真由道歉了。
“哈...,然后,你们的朋友不见了是吗?”
长叹一口气,大泽柚希用手电筒左右打了打,四周再没有其他人的身影。
“是的,都是因为我,要是,要是佑美有个三长两短的话...”
桐敷真由说着又有要哭出来的趋势。
“她会不会先走了,有头绪吗?”
桐敷真由摇摇头。
大泽柚希又看向祁真眼中带着询问。
“我也没有,我在和那个人交手...”祁真顿了顿看向楼梯的上头:“不过,以我的感觉来说,佑美应该还在这座山里,而且可能往上面去了。”
“上面?”
大泽柚希望着斑驳的石梯和仿佛没有尽头的森林,皱起了眉头。
“有可能...佑美桑的话,有可能。”
桐敷真由听到祁真的话,猛地抬起头,眼前一亮,仿佛一下子找到了主心骨一般,出言附和着祁真的话,看到大泽柚希不信的神情,她又快速的把学校里关于佑美的传言解释了一遍。
大泽柚希的额头越皱越深了,她看了看祁真和桐敷真由,又看了看上山的路和下山的路,最终在一番纠结之后咬了咬牙。
“可恶啊...”
“听好了,现在我联系不到其他人,要是直接把你们送下山再回来,那你们的同学就很有可能出现一些意外,所以,你们只能和我一起往上再搜索一段距离,明白了吗?”
“喂,你!”大泽柚希一手指向祁真“你要保护好你的同学,听到没有!”
祁真表情不变,看了看桐敷真由,应道“好。”
“你们跟在我的背后,我们先去把剩下的那个人找到,真是的,所以我才不喜欢小鬼....”大泽柚希黑着脸确认祁真和桐敷真由跟在背后之后,一手持电筒,一手伸进了怀里仿佛捏着什么,小心的在前头走着。
“只能希望那孩子不要遇上什么了...”
她低声的喃喃着。
.....
石梯很长,却终有尽头,一行人谨慎的走完最后一阶石梯,眼前豁然开朗。
“可恶,这里也没有吗?”
眼前是一片平台,大概位于山腰的上方,平台铺就着砖石,中心是一座占地极广,却已经半毁的大宅。
大泽柚希举着手电筒在平台的四处照了照,没有发现佑美的身影。
“这里就是我的家了.....祁真君,佑美桑一定没事的,对吧?”
桐敷真由抓着祁真的衣袖,望着大宅眼神复杂。
“没事的,佑美的身体很结实。”
“结实什么的...”桐敷真由被祁真逗笑了,嘴里发出了“噗”的声音“祁真君,你这样形容女孩子可不行啊。”
“喂,你们,过来看看。”
大宅的门口,大泽柚希似乎发现了什么在招呼二人。
“这是木下同学的东西吗?”
大宅的木门已经半毁了,稀疏凌厉的木刺到处都是,顺着大泽柚希的手电筒光,靠过来的祁真和桐敷真由看到,靠近门口的一小块木门残骸上挂了一小块衣服的碎片。
“是的,这是佑美桑的衣服!”
桐敷真由激动的喊道。
“麻烦了啊,她进去了吗...”
大泽柚希沉吟一会,随即下定了决心。
只听她招呼道:“走吧,你们跟紧我,这栋房子已经很危险了,我们警方也只搜查了一部分,要是再找不到木下的踪影我们就下山去。”
宅子内的景象一片荒凉,处处都是叫不出名字的荒草和灰尘,经过大门,抵达宅子,大泽柚希拉开了玄关门,黑洞洞的屋内仿佛藏满了看不到身形的鬼怪。
“大泽警官,我想个问题。”
走了一段距离,祁真突然出声。
大泽柚希头也不会的应道:“说吧。”
“你上山时...”
就在这时,一段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痛苦的呻、吟突然从前方传来。
大泽柚希打开把手电筒照过去,长长的过道中,一个带着般若面具手持祭刀穿着纯白袍子的男人正拖着刀一步一步走来。
“沙...沙...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