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铛~~~
钟声惊起了枯树上群聚的乌鸦,像黑云一般在教堂上空盘旋了半圈然后消失在地平线上。
天空说不出的阴沉,阳光在阴云间寻找着缝隙,却始终不能如愿。
漆黑的教堂矗立在化作废墟的城市中央,不远处,一颗枯死的树旁,一丛黑色的伞花盛开。
身着黑色服饰的男女们撑着黑色的伞,矗立在一个漆黑的大理石墓碑前。神父拿着十字架,宣读着死者一生的梗概。
“这是你的葬礼……”
身旁撑帮他撑伞的男孩用很轻的语气说道。
“哦……”他回答的很平淡。
他和男孩站在教堂不远处的高楼废墟上的阴影里,站在他身旁金色秀发的男孩为他打着黑色的带有暗纹的伞,遮挡着根本不存在的阳光。
“但我是个无神论者。”他又轻声说道。
“这只是一种逃避。”男孩转头看向他,“当人们陷入绝望的时候,比起残存的渺茫的希望,他们更愿意相信那些虚幻的残影,相信那些高高在上的神,相信上帝可以给他们力量,带他们走出那深邃的绝望,去迎接希望的曙光。”
“……”他没有回答。
“很愚蠢,不是吗。”男孩重新看向参加葬礼的人群,“撕碎绝望的从来不是上帝,不是安拉。而是力量,是那绝对的力量。”男孩的手握向虚空,眼神迷离却又坚定。
“……”他仍没有回答。
“……”男孩微微一笑,“交换吗?”
“……”他仍没有回答。
“交换吗?”男孩侧过头看向他。
“交换吗?”
他忽然抬起手,从背后用力的推了男孩一把,将他推下了高楼的废墟。
但男孩下坠的速度很缓慢,如飞鸟的羽毛般轻柔,让人怀疑是不是引力偏袒了这个金发的男孩。
他异常且突然的举动并没有吓到男孩,男孩宠溺的看着站在原地的他,微笑着缓缓的下坠。嘴唇微动,男孩声音清晰的回响在他的脑海。
“你还是......太过温柔。”
他重新看向参加葬礼的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