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带你去见虹村先生,接受了他的考验你就能进入【组织】了。”
地点居然就在自己家旁边的那个被查封的屋子里吗?
东方仗助内心复述了一遍广濑康一传递给他的信息。
这个东西可是重中之重,无论如何都是轻视的。
站在那扇铁门前,他先是礼貌地敲了敲门,等到发现无人应答之后,他就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
门里黑漆漆的,按照着人类最原始的恐惧本能给予东方仗助警告,他咬了下下唇,挺直了身体走了进去。
如果连这点东西都害怕的,还谈什么守护杜王町。
干部虹村形兆,会是个怎样的人呢?
一种无形的压力在他的内心中开始酝酿,说实话,他现在对替身战还存在着一种隐约的畏惧,这种畏惧,大概跟他第一次离开幼稚园去上国小的恐惧是一致的。
被逼着应付自己不擅长的事情,不过,这种程度的恐惧,他轻轻松松就能克服了。
但是在踏进屋子里的一瞬间,他还是迟疑了。
屋子里的某些东西,在散发着让他感觉到不妙的气息,让他每个下一秒都想叫出自己的替身疯狂钻石出来。
到底是什么东西,他的眼睛开始不定地在屋子里寻找。
这里的一切都像是被查封的屋子里该有的一切,地上铺洒的灰尘,破旧的家具,开裂的地板,破旧到人让人连踏进去的欲望都没有。
不过有些地方还是清扫的十分干净,看的出有人生活的痕迹。
是老鼠吗?
东方仗助突然惊觉地转身,惊异地看着身后空无一物的房梁。
刚才,他感觉到身后有什么东西跑过去了,但现在看来,却是空无一物。
是错觉吗?
他摇了摇头,东方仗助现在对错觉这个词已经相当的敏感了,大部分的错觉,其实都是某种征兆,是某种不确定未来的伏笔。
但如果是参加组织的考验的话,完全不必要像现在这样警觉,东方仗助绷紧的身体稍稍放松了些,没错,这只是一场考验。
他干脆停下脚步,站直了身子,双手笼在嘴边呈现出喇叭状朝着里面喊话。
“虹村先生,我是来参加考验的东方仗助,广濑先生应该已经向我介绍过你了。”
之后便是一片死一样的寂静,直到十秒之后。
一个男声才从楼梯那里传来。
“哦呀哦呀,看来这个有趣的环节要省略了。”
居然是恶趣味吗?东方仗助腹诽道。
不过他依旧没有看清那个隐藏在黑暗中的男人的面貌。
只能通过声音初步判断那个人的年纪并不大,不,甚至可以再缩小一下范围,跟自己的年纪查不了多少。
虹村形兆一步步缓缓地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他的面容古板,完全就不像是东方仗助想象的先前那样恶趣味的人该有的容貌,反而像是那种墨守成规的人。
看着东方仗助,虹村形兆点了点头。
他一字一顿地开口,好让东方仗助听清楚他到底在说什么。
说到这里,他啪的一下打开了手里的那个煤油打火机。
室内一下子多了个小小的光源。
突然,那个光源就飞上了半空,朝着东方仗助那里飞了过去。
东方仗助下意识地就伸出了手,接住了那个打火机。
考验就是保持这个打火机不熄灭吗?他的面色一下子变得严峻了。
他看的出来虹村形兆还有些话没有说完。
果然,虹村形兆将打火机交给他之后,左手拍在右掌上。
他看似随意地开口,但是那种挥之不去的浓重气愤还是让东方仗助一下子打起了精神。
“东方仗助,既然你是要加入组织的人,那么,你知道,【组织】最需要的品质是什么吗?”
组织,这个词在东方仗助的脑海里翻腾起来。
他原本相回答义气之类的,但是,这些他接触到的情况,无一不标识淡漠组织跟那些日本的本土黑帮存在着本质的区别。
虹村形兆公布了答案。
“组织不是什么互助会,它是一台严密运转的机器,不要去窥探那些你不应该知道的,不要去思考那些你不应该思考的,这才是人存活的根本。”
“接下来的24小时,你要确保手里的打火机不要熄灭,记住,不要重新点火,你欺骗不了我的。”
说完这番话,他又施施然地走上楼梯去了,留给了东方仗助一个背影。
东方仗助的手里握着打火机,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打火机的火焰一直在忽闪着,像是风暴中挣扎的海鸟一样随时都会被裹挟着消失。
而且,在走出房门的时候,一股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怪风袭了过来。
他连忙侧过身子,用身体挡住这阵风,再看手里的打火机,已经被风刮的将近熄灭,现在才勉强地复燃,重新燃烧起来。
街道上的风好大。
路边的一些小的纸屑和藤草随着这阵狂风而朝着他这边袭来。
而且,这风的风向还是逆着他回家的路的。
他本来的计划就是带着这个打火机回家,哪怕不睡觉也要看着这个打火机,一个人待在卧室里24小时,这可以说是万无一失的方法了。
现在,居然刮起了这阵风。
无可奈何的东方仗助只能背对着风,像是个追求养生的老年人一样,倒着向自己的家里前进。
他一会儿回头看下身后的路况,一会儿又注意下怀里的打火机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