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赏金猎人
八点，雪漫市场，阿穆伦提着一块鹿肉走在回家的路上，一个穿着可疑紧身衣的男人带着一个穿着长袍的美女拦住了他。
“有什么事吗？兄弟。”阿穆伦和蔼的打了个招呼，虽然做过很长一段时间佣兵，但和那些有奶就是娘的败类不同，阿穆伦接的都是合法契约，所以他还能安稳的退休生子，而不是变成哪个山洞里腐烂的尸体。
“你好，兄弟。”男人的语气也很和蔼“我昨晚在酒馆听到有人说你在找你的家传宝剑？”
“原来是个找活的佣兵。”阿穆伦想起多年前的自己，也是这样四处寻找工作的机会，红卫男人黝黑的脸上露出了爽朗的笑容“哈，是的，那把剑对我很重要，是我祖父留下来，虽然不是一把好剑。”说着他颠了颠手里的鹿肉“不过我得说，我拿不出多少报酬，也许你会需要一些老前辈的指教？”
“总比在酒馆喝风好。”男人看起来不意外。
“也是，自己的妻子逢人就说自己家里的问题，更别说上次吵架闹得半条街都知道了。”
“那好，剑在白河监视营的强盗手里，来，我给你在地图上标出来。”阿穆伦拍了拍男人的肩膀“对了兄弟，你的名字是？”
“叫我夜莺吧。”夜莺收回皮质的地图，和阿穆伦道别，并且顺手从路过的纳奇姆身上拿走了两百赛普汀。
在战争少女给龙裔重新买了一把钢质巨剑——感谢战狂家族和纳奇姆先生的赞助。
准备妥当的两人穿过敞开的大门，在守门卫兵惊讶的表情下往白河监视营进发。
————赶路的分割线————
白河监视营，哈瓦达拿着一张纸条看完，喉咙蠕动了两下，一口浓痰和纸条一起飞进了火堆。
“头儿，怎么回事？”一个穿着破烂皮甲的帝国人凑了过来，脸上挂着恶心的谄媚笑容：“对了，马上到吃饭时间了，要不要......”
“滚！”哈瓦达一巴掌拍开帝国人，抄起圆木边的蜂蜜酒干了一口，金黄的酒液顺着青色的下巴流下，延伸到打磨发亮的铁甲上。
自讨没趣的帝国人小声嘀咕着缩回了自己的帐篷，其余人发出了一小段低促的笑声，然后在哈瓦达愤怒的扫视中平息。
离那些强盗扎营的平地不远处，龙裔和夜莺正呆在一颗大树上，茂密的树叶遮挡了散漫的望风哨探。
“你确定要这么做吗？”夜莺问龙裔，后者十分确定的点头以作回应。
“那好吧。”夜莺像是一滩阴影一样滑下树干，越过那些毫无难度的监视钻进了山洞，一个老头睁着全白的双眼，坐在一张木桌前，双手抚摸着面前一本盲文书，脸上的皱纹时而舒展、时而纠结。
夜莺把自己缩成一团，躲在角落里，时不时有人会进来，和盲人老头打个招呼之后再进去背出一些东西，大部分是些低劣的酒食，比如黑荆棘蜜酒、快变质的奶酪圈之类的，偶尔也有一些别的杂物。
很快，夜莺等待的机会来了。
一个粗壮的诺德人赤着上身走了进来，瓮声瓮气的说：“老头，哈瓦达让我来搬箱蜂蜜酒。”
“昂格？”老头停下了抚摸的动作“你们的分量已经喝完了。”
“别让我说第二遍，老头”昂格鼻子里喷出一股白气，恶狠狠的盯着老头。
老头的眼角抽搐了一下，想起这个蠢货上次打在自己身上的拳头和他受到的惩罚，不甘的起身，带着昂格走向了储藏室。
落在身后的昂格张开蒲扇大的右手，闪着寒光的铁钉被轻柔的放在椅子上，看的夜莺一阵无语。
“这个白痴要杀了这个倒霉鬼吗。”等两人走远，夜莺用一捧折了尖角的钝钉换掉了铁钉，然后又溜回了大树上。
“怎么样？”
“弄好了，不过为什么搞这么麻烦？”
“赏金猎人的要求。”龙裔看了看埋在树下的巨剑，叹了一口气“难怪这个mod没什么人装，对我们正义的太阳骑士太不友好了。”
夜莺在面罩下翻了个白眼。
另一边，昂格扛着一箱蜂蜜酒庄的蜜酒从山洞中出来，走了没几步，就听到里面传来了痛呼声，于是撒开了步子跑到了火堆处，将老头的痛骂扔在了后面。
“啊哈，敬我们的冲锋者。”帝国人先递给哈瓦达一瓶酒，然后自己开了一瓶。
哈瓦达接过酒瓶，心里却在想怎么在不损伤自己威信的前提下，让这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乌合之众别去再给自己添麻烦，尤其是昂格这个傻蛮子。
“头儿，喝啊！”
“昂格，等会吃完饭和我练练，真特么闲的骨头痒。”哈瓦达扯了扯嘴角，瞪了一眼摸到厨师身边的帝国人，仰头灌下半瓶蜜酒。
“好啊好啊。”昂格兴奋的点头，而另一边的帝国人老实的扔掉了手里的石头，回到了座位上。
随着敦敦敦的吞咽声，厨师敲了敲自己的大锅，听到声音的强盗们从帐篷里、大树上、悬崖边一窝蜂的跑回了营地，盯着厨师给自己的食物。
夜莺也趁此溜进了山洞，正撞见老头愤怒的发号施令：“大屁股，今天你去给我拿食物，不然哈瓦达手里的狗崽子一定又会往里面放石头或者吐痰！看看这个！”老头手里的钉子随着手臂的颤抖而滚动，两个穿着清凉的女强盗满脸不在乎的看着老头，其中一个不情愿的答应了下来。
“我知道了，我这就去。”
答应的女性扭着自己的大屁股走出了山洞，不一会就端着一个木盘子回来，上面放着三碗蔬菜汤和三条长面包。
“开始吃吧。”大屁股把木盘放在桌子上，正要抓起一条面包，就听到外面一阵喊叫“抓住那条肥羊！我要第一个上！！”
两个女人对视一眼，拔出长剑就冲了出去，留下老头在那茫然的问：“怎么回事？有商队来了？”
夜莺迅速的将三块不大但也不小的石头丢进了蔬菜汤，并给长面包刷了一层沙，然后趁着那些蠢货强盗追杀龙裔的时候溜了出去，顺便拿走了一套还散发着浓烈汗臭的破烂毛皮甲。
另一边，龙裔轻巧的让过了一个强盗蹩脚的横斩，巨剑灵活的划过一道弧线将强盗枭首，锋利的弩箭被粗大的树干遮挡，龙裔发出一阵嗤笑声，双手虚捏着空气，向强盗们行了一个提裙礼，刺激的强盗们嗷嗷叫，但却追不上一身轻便的龙裔，尤其在这种山地，更别说下面还有雪漫的卫兵在巡逻，追得太近了才是真的自寻死路。
哈瓦达不甘不愿的带着一窝强盗回了营地，被杀掉的强盗也扒光了拖回来，可以用作驯养上次抓到的哪条野狼。
两个女强盗也晦气的回到了山洞，正要端起自己的蔬菜汤，就看到盲人老头指了指自己的碗，一块不规则的石头在剩下的半碗汤里冒出了头，两个女强盗脸色瞬间变得和石头一样，将手里的蔬菜汤倒在地上，不规则的石头一起在地上滚了一圈，空气变得凝重了起来。
“大屁股，带着老头”另一个女强盗黑着脸，拿起面包咬了一口，立马被坚硬的沙粒咯了牙，脸色越发不善的冲了出去。
“哈瓦达，你特么的脑子被猛犸象踢了？”黑脸将面包扔在哈瓦达的胸上“要我帮你复述一遍铁手的警告吗？！”
“黑脸，你特么发什么疯——谁干的！”说到一半的哈瓦达感觉手感不对劲，将半块面包塞进嘴里嚼了一口，坚硬的沙粒和牙齿发出嘎叽嘎叽的响声。
剩下的强盗面面相觑，没一个敢发出大点的声音。
黑脸不屑的呸了一声：“哈瓦达，别装了，谁不知道冲锋队是你管的，这次老娘就算了，别忘了铁手警告过你的，再有下次你就自己去特么跟铁手解释吧！”一口浓痰砸在了哈瓦达脚边，黑脸大摇大摆的带着老头和大屁股回了山洞。
“特么的！”哈瓦达一脚踹在圆木上，扫视了一圈四周的强盗：“都给我滚回去看路，再跑了肥羊我就把你们变成晚餐！”
强盗们一哄而散。
哈瓦满怀愤怒的坐下，帝国人离他远远的，头都不敢抬起来，躺在毛皮上装睡；昂格则是对着假人装模作样的挥舞巨剑，只是眼角一直看着哈瓦达。
哈瓦达提起一瓶蜜酒，将瓶颈敲开，酒液从缺口流进嘴里、流到胸口，直到哈瓦达感觉酒精让他的脑子变得清醒了起来。
哈瓦达不再盯着帝国人看，他知道那个胆小鬼不可能在没有自己撑腰的情况下去惹那个老头，至于昂格，和自己打了一架的诺德蛮子没那个体力去思考折腾一个老头，其他人应该也能从帝国人的老实样子里看出来自己的态度，更别说刚才黑脸那个混球女人提到了铁手的警告......
哈瓦达龇起了牙，很明显的，自己以为完全掌握的冲锋队，实际上有铁手的人，不然还能怎么解释？难不成有人能在自己和二十几双眼睛下，来去自如吗？哈瓦达为自己的异想天开干了一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