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门重新闭合,只余下窗户敞开,屋内则只剩下周俊与李芜。
周俊这会也能漫不经心的问起自己关心的问题:“那两个道士是什么来历?”
“行,等下让六扇门的人查查这两人便是。”周俊说道。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李芜伏腰低头,将嘴巴凑到周俊耳边,轻声问道。
温柔又带了些许强硬的声音在周俊耳边响起。
这让周俊有些无所适从,所以他轻微地摆开脑袋,拉开一定距离后,稍稍转过身子,面朝着李芜,收拾过心情,准备好措辞后说道:“有些事是得做给别人看的。”
周俊说完话,李芜又看了周俊的眼睛许久,差不多有一分钟,而后才分开:“哦,我明白了。”
而李芜也不等周俊自心底吐槽中回神,就一口咬到周俊的嘴唇上。
她就咬了一口,然后就飞快地跑出书房。
……
大明已经有好几日无早朝了,不过大明还有内阁,虽然无皇帝批阅,内阁下达的命令都不合大明律令,但非常时期行非常事,而且这种情况在大明已有先例,所以就暂时依照先例办事,免得新帝还未登基,整个朝政一片狼藉。
所以这六位内阁成员可算是权倾朝野。
但大明还有一制,那就是宗人府,宗人府只由皇室成员组成,每任宗人府宗人令都为内阁阁老,由此牵制内阁干预皇权。
今日,新帝驾崩第四日,在一众阁臣与六部官吏讨论过朝廷政务后,留下的内阁阁臣与六部长官便又一次开始议新帝登基大事。
首先由看起来垂垂老矣行将就木但却已熬死两位皇帝的阁老钧王发言:“大明万里江山不可一日无君,大明万万百姓不可一日无主,前日有谏议大夫提议自先帝四位血亲兄弟中择选一位,然昨夜突发一大事,我想诸位应该都知晓了吧。”
钧王此言一发,英阁殿内原本窸窸窣窣的小声议论声倏然一致,所有人都收敛表情,让自己木着脸面对这位常常沉默极少发言的阁老。
在场诸位大臣都不发话,只等待首辅发言,而首辅也未让他们失望,他面色肃穆地说道:“昨夜有刺客刺杀先帝四位血亲兄弟,庄王与恒王被刺薨逝,誉王身受重伤昏迷不醒,麟王所幸无恙,而那刺客已伏诛于麟王府,不过此案疑点丛丛,我已着令六扇门与京城都卫府查办此案,刨根问底揪出真凶以告慰庄王与恒王在天之灵。”
首辅虽看着苍颜皓首,两鬓斑白,但说话却是中气十足,无半点苍老模样。
“确实,不知阁老可有人选?”首辅朝钧王拱手问道。
“先帝如今独余二子,然誉王经刺杀后昏迷不醒,太医问诊后,说誉王脊背受创,或有可能半身不遂,所以我建议由麟王登基帝位。”钧王不急不慢地说道。
嗯??
在场诸位阁臣、六部高官都惊异地看着这位高举笏板的首辅。
但都是官场老油条,很快就收敛表情,保持着平常的木脸,并紧随首辅与阁老的脚步,举起自己的笏板。
“我附议。”
“我附议。”
“……”
……
一时间,本就儿戏般的新君继位的决议在这一刻后也变得更为‘亲民’。
而京城这些日子的肃杀气氛也为之清淡不少。
而麟王府门口小街却变得更加森严了,无太后懿旨无内阁文书无宗人府金龙令者均不能入内,
而当下,周俊正在吃晚饭,嗯,应该叫用晚膳。
晚膳就在麟王府大厅。
周俊已经在这张样貌形似他上辈子下馆子吃火锅时用的一种转盘桌,而且它上面的小圆确实能转……
而这桌子的这样貌也大有寓意,那就是秉天圆地方之意。
方桌的边有三米,上面小圆直径有一米五,但凳子却只有两张,一张周俊,一张李芜。
周俊对此并不做改变,也不邀请一边侍立的婢女家丁来吃。
而且与民同乐的旗号也不能打,他可是在京城,没有就藩,打出这样的旗号,完全就是将脖子伸到皇帝的刀口下。
虽然现在也没有皇帝,而且他极有可能继位,但事未定,可不能有任何逾越之举。
而就在周俊与李芜即将要动筷朵颐之时,大厅外传来一声急促的脚步声。
脚步声还挺密,跑来了不少人。
只见麟王府上除大管事外的四位管事都跑了进来,脸上都带着喜色。
那喜色简直都快喜极而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