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白可突然坐了起来。
突然传来的喊叫声吸引了讲台上的年轻的助教老师和其余同学的目光。
“这位同学,你怎么了?”
助教老师虽然也被吓了一跳,但还是很快就回过神来,她推了推眼镜,问道。
“老师,我的身体不太舒服,我想去一趟医务室。”
助教老师看着白可苍白的脸色心中也清楚他并不是在故意装的,于是很痛快的点了点头同意了。
“喂,老白你没事吧?”高洋小声问道,语气中充满了担忧。
“没事……”白可勉强的笑了笑说道:“就是做了个噩梦,我先回去补个觉,下午的课你帮我请个假吧。”
“那……行吧,有事给我打电话。”高洋说。
白可拍了拍高洋的肩膀,离开了教室。
走出了教学楼,身上的冷汗才在阳光的灼烧下渐渐消退,他毫无疑问地又在梦里体验了一下死亡的感觉。
心有余悸,白可走到路边的便利店买了一包烟和一瓶肥宅快乐水。
山城大学一共有两个校区,白可所在的这个校区是新建的,占地面积大,环境也不错。
白可在路边找了一个长凳坐下休息。
刚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快乐水的表面上有一层水雾,顺着瓶身滑落,很快就在长凳上留下了一圈水渍。
“干!”
白可在身上摸了一遍,没有找到打火机,只能愤愤的再把抽出来的烟插回烟盒里。
“哎,这不是白哥嘛?”
不远处走过来一对情侣,路过白可身边的时候男生大约是觉得眼熟,回过头看了一眼白可。
白可眼皮一抬,来的人是熟人。
“秃子,带火了吗?”白可说。
“带了带了。”秃子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打火机递给白可。
白可摸出了烟,抽出了一根烟点上。
“谢了,秃子,这是你女朋友?”
尼古丁的味道让白可紧绷的精神缓缓的放松下来,他看到旁边的女生还在站着,于是主动搭话问道。
秃子笑着点点头,说:“这是我女朋友周洲,二年级文学系的。”
他转身对周洲介绍道:“这是我关系特铁的一个朋友,3年级哲学系,白可,你叫白哥就行了。”
“你好!”白可伸手打招呼。
“白哥你好……”周洲看起来有点紧张,她应该是认出了白可,对他在学校内流传的传言有所耳闻。
白可笑笑没有说什么,他转头问秃子:“秃子,这是你第几个女朋友了?这个打算处多久?”
秃子连忙说:“白哥,你可别乱说!我虽然之前是处过很多对象,但是我对周洲可是全心全意的!”
白可嗤之以鼻,他说:“得了吧你,你之前哪次不是这么说的?结果最长的一个你才谈了多久?”
他又对一旁的周洲语重心长的说:“小学妹你可看清楚了,陈涂这个人可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渣男,你面前的可是一条无底深渊。”
秃子,名叫陈涂的男生急眼了:“嘿,白哥,有你这么拆自家兄弟台的嘛?你不能总拿老眼光看人,你这叫……叫形而上学!”
“呦呵!”白可乐了,他说:“你还真听过课?还知道形而上学呐?不错,我一直以为你平时要么翘课打游戏要么上课睡觉呢,看来是我浅薄了。”
“我好歹也是正儿八经考进来的。”陈涂翻了个白眼,他说:“今天我们班级聚会,白哥你要不要一块过来玩玩?”
“你们班级聚会我去算干嘛的?”白可摆摆手,拒绝了陈涂的邀请。
“行吧,那白哥我先走了,有时间再联系。”陈涂想了想,确实不好硬拉着白可过去,于是也打消了这个念头。
白可目送着陈涂搂着他的小女朋友周洲离去,叹了口气,准备回家。
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了房屋的门。
钥匙拧了一圈后,防盗门开了,门后竟然站着一位女性。
这是一位身材高挑,皮肤白皙,容貌堪称完美的女子,万中无一,只是冰冷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证明了她现在的心情不是很美丽。
“你回来了?”白可显然也对这个人出现在家里并不意外,他用十分熟稔的口吻问道。
“嗯。”
换来的只有一句冷淡的回答。
“东西都收拾好了?”白可看到了她身后的行李箱,踌躇了片刻,还是说了一句废话。
“白可。”这个漂亮的女人突然抬起头,眼神凶恶,就像是一只意欲择人而食的猛兽。
她恶狠狠地说:“白可,你就是个混蛋!”
“砰!”
女子重重地撞开白可,夺门而去。
白可想,她说的没错,自己的确是一个混蛋。
作为一个混蛋,他现在想抽上一支烟。
外面的阳光明媚,甚至刺眼,可是白可却觉得这一间小小的屋子是如此的冰冷黑暗,任凭太阳光多么强烈的照射,也无法穿透这用水泥混凝土和钢筋搭建的牢笼。
是的,牢笼。
白可感觉自己此时就像是一个被囚困在铁笼里的猴子一样,四处都是阻碍,手脚不得伸展,想要脱困,却总是求不得法门。
叹息一声,生活还是要继续过下去的,饭也要好好吃才行。
白可推开门,锁门,下楼,走到楼外。
他第一次感觉山城的阳光真TMD热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