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电影从来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冲国的市场大概只需要100名左右的导演,但实际上各个艺术学校却在以每年上百名的速度生产着导演,更恐怖的是,这个饭碗,导演专业的人往往还要跟半路转行的编剧专业的人争个你死我活。
虽然随着智能手机的发展和各种APP强大的功能,拍摄短片的成本越来越低廉,就算是对这些知识一无所知的人,也能用抖音拍摄出一个小短片出来。
但是这些还远远达不到影视剧的水准,不,不能说是达不到,而是根本就不搭边,两者就像是碳和钻石一样,完全分辨出是一样东西。
徐清野,某985传媒大学毕业生,目前正面临着毕业既失业的危机。
没有家族支持给他融资,也没有哪个人傻钱多的天使制片人从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徐清野那鹤立鸡群的超凡能力,他估摸着自己得从最底层做起。
也许他可以做个自媒体,在逼乎上回答一些问题,写写文章,在视频网站上传一些小的短片之类的,这样的生活也不错。
想到这里,他就忍不住要靠在后背上为这咸鱼的生活好好庆祝一下伸个懒腰了。
但是,我拒绝!
他身体一弹,像是一条弹簧一样蹦跶了起来。
也许是幻觉,但是他确实经常在做一些奇奇怪怪的梦,而且这些梦境竟然都是一个个独立的影视作品,虽然只是模糊的点子,但是对于一个在编剧上有些许才能的名校毕业导演来说,一个精彩的点子本身就很重要了。
最初他还表现的十分兴奋,每天早上都要拿起自己手边的记录本看记录下自己做梦时梦到的点子,不过逐渐,这个行为就变成了一种习惯。
大多数时候他只能长叹一声,光有点子根本没有用啊。
难道影视制作还缺剧本吗?
他想起自己实习的时候去制片人办公室看到的场景。
一撂撂像山一样的纸质剧本堆在那里,上面已经挤满了灰尘,制片人就坐在这堆纸山之后给与他一些回答。
这些剧本里肯定有好东西的,徐清野能够十分的确定这点。
每个人的脑海中都隐藏着一个精彩的世界,只是等待人去发掘。
不过影视剧这玩意儿,耗资太大,光是设备这一环境就已经掏空一个自认为身价还算余裕的腰包了。
他歪着头想了想,也许是玩笑话,但是徐清野确实听说过老师在课上不务正业地讲这样的段子。
国内几个大导演手里什么都弄好了,心仪的摄影,美术组也全部都搞到手了,恨不得每天揪着出品人的衣领子叫他赶紧把投资的冤大头给找来。
自己的剧本,究竟能不能够脱颖而出呢?
他坚定地摇了摇头。
并不是对自己的点子没有信心,而是国内的投资人大多数会优先影视化那些有着原作加成的作品,比如某马气大陆之类,最近这类的影视剧是越来越火热了,基本上已经形成了原作吸粉—真人化捞钱—贩卖周边的成熟产业。
如果自己投递剧本,大概率剧本会变得默默无闻吧。
他心中最想拍摄是他记录的一部有关古代智慧生物和二战纳粹的片子。
这种东西一看就有爆点,纳粹美学这东西在世界上的市场都不算小。
一提到纳粹,人们就想到巫术,黑科技,面容冷酷的精锐士兵之类,这种标签虽然一定程度上会影响创作者的发挥,不过他还带来了另一层好处,就是这种贴标签的行为可以让观众产生一个先入为主的印象。
方便对观众进行一个初步的筛选,吸引预期观众。
徐清野的心中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一部网剧的制作成本大概在十五分钟一集13W左右,如果是现代剧的话成本可以略微降低些,如果要节约成本,就得徐清野自己亲自上阵了。
嘴上这么说着,但他内心怎样想的只有他自己清楚,编导行业就是无底洞,每年都有不少不知道该说是天才还是傻子的家伙往里跳。
算了,先忽悠几个算几个,他手一挥。
门吱嘎一声被推开,两人走了进来。
原本很没形象地翘着腿的徐清野一下子坐正了身子,用他自认为极具威慑力的目光盯着两人。
没错了,这两个就是被自己忽悠过来的傻子。
一个叫王轩,是个会做特效的宅男,平时最大的爱好是吸仓鼠。
一个叫姚心迪,是被徐清野拐来的表演系学妹,徐清野觉得自己作为一个快要答辩的大四咸鱼学长,能够拐来一个大二的粉嫩嫩的学妹,运气是相当的好。
前几天,他刚放出去一颗卫星,说自己已经找到了冤大头,哦不对,投资人,网剧已经在立项了。
虽然是新人作品,但是增加一些经验也是很好的,如果你们也能参加,那就一次免费的近距离接触的实习机会啊,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被这套说辞搞得晕晕乎乎的两人还没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就上了徐清野的贼船。
姚心迪举起了手,试探性地伸了伸头,调皮地偷看了徐清野一眼。
“学长,只有我们两个人吗?”
她狐疑地看了眼正襟危坐的徐清野,怀疑自己上了一个了不得的当。
“咳咳!”
徐清野突然的大声咳嗽吓了他俩一跳。
他用力拍了拍桌子,“当然不是只有你们两个人,其他人都在约定好的地方等我们呢!毕竟我们也不可能让一群刚从学校里走出来的人完全执掌拍摄不是吗?”
他的声音中自有一股老牌电影人看不起科班出身的味道,虽然俩人都不知道徐清野是从哪儿学来的这套东西。
徐清野刷的一下打开剧本。
“网剧的立项名称叫《JOJO的奇妙冒险:战斗潮流》,你们先看下剧本吧。”
他双臂环抱在胸前,表现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