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伯...红发女人...”
趴在德洛克背上的安德烈嘴中不断地重复这两个词。
“好的好的,红发女人呢,现在居然还能做关于女孩的梦吗,看起来心情很好嘛。”
德洛克背着安德烈往医师在的地方小跑,气息没有变化,也没有出汗,似乎背上的安德烈对他不过是空气那样没什么重量的东西,让看到他的路人们都感到惊讶。
“还有亚伯,呵,亚伯,哈哈哈,亚伯啊。”
...
安德烈感受到左掌和腰部撕裂般的疼痛,浸出浑身冷汗,意识再次清醒。
鼻边弥漫着一股异香,背部传来布料的触感。
“醒了呀。”
似曾相识的女声,安德烈努力地睁开对他而言已经相当沉重的眼皮。
麦色的长发,红润健康的肌肤,能称得上秀丽的面容,还有那给他最大印象的绿色如祖母绿般的眼瞳。
安德烈发现自己躺在之前待过的医馆的床上,旁边坐着模仿着女性的德洛克。
“你是之前在联合工会里跟我聊鹰学院的那个魔法师,我记得你好像叫做...雅嘉是吗?”
“对哟,我叫做雅嘉·星月·斯达特。”
“你是贵族,亦或是前贵族吗?”
“哦,这个嘛,我名字后面的这个不是姓氏呢,类似称号那样的东西吧。”
“其他人可不会承认这个,他们都会觉得是姓氏的。”
“那就不承认吧,其他人怎么想跟我又能有什么关系呢,这串字带给我的归属感可比那些否定的人带给我的强得多。”
“也是呢。”安德烈笑了,他以前也有过这样的时候,现在他能感觉到一些亲切。
安德烈想要坐起来,肌肉的牵动让他的伤口又痛了起来。
“小心哦,刚才才让医师给你换好药和绷带,再躺一会儿吧。”德洛克想让安德烈继续躺着,但碰到的时候却遭到了安德烈的反抗,虽然幅度不大,但德洛克也识趣地停下了动作。
安德烈继续尝试着坐起来,克服了伤口给他带来的痛楚,他从躺着改为了坐着。“我要去找席露问清楚。”
“问清楚什么呢?你口中念着的那两个人吗?”
“什么...我一直在念吗?”
“在念哦,在昏迷后的前几分钟,意识变成一坨浆糊都在想着她们,她们对你有那么大的魅力吗?嗯呢,这场合该说是重要比较好吧。”
“非常重要,事关我同伴们的安危。”安德烈说完后又尝试着站起来。
德洛克躺到椅子上,双手环抱,说道:“在找他们之前,你必须休息,你伤得非常重,再随便乱动别说你同伴的安危了,你自己都不一定能保得住。”
“我的安危不重要,比起这个,我不能再失去一个同伴了。”
德洛克眼看着安德烈弯下腰,伤口可能又会裂开,打算制止安德烈。
“你的同伴也不能再失去一个领队了,如果有想要做的跟我说吧,我来替你做。”
“不,我不能麻烦一个与此事毫不相干的人。”
德洛克不知道为什么他身边的人都有类似的矜持,明明自己需要,却为了面子而拒绝他人的帮助,坚持到最后也不知道能得到什么。
哦,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仅能知道,但无法理解罢了。
“也不是算是与此事毫不相干吧,我经常得找席露,而你估计之后也得去找她,所以我帮你的忙也算是在帮我自己的忙吧。况且,男子汉得能屈能伸,学会在自己弱势时被别人帮助呢。”
安德烈也很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不容乐观,只能答应:“好吧,以后我一定会报答你的恩情的。”
“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说,我先扶你躺回去休息吧。”
经过劝说,安德烈这次没有抵抗,很乖巧地躺了回去。
“乖孩子乖孩子。”
安德烈觉得德洛克说话的语气就像是一个长辈夸奖自己的孩子一样,感觉有些奇怪。
“麻烦你讲讲亚伯与红发女人对你来说到底为何重要吧。”
“嗯,我之前接了个委托,亚伯是雇主,但在委托即将完成的时候,遭到了强盗的袭击,我一个同伴丧生了,而其他同伴都因为中了毒箭而命悬一线。”
“就是说你的同伴也在这个医馆里吗?”
“不,只有我被单独带到了这个地方,被我提到的那个红发女人带到了这边,我的同伴们都在另一个地方。”
“那他们还挺好心的,还帮你付了医药费。”
“不,我问过医师,那是教廷的护教骑士帮我们垫付的。”
“教廷不是不用钱吗?护教骑士怎么会有钱帮你们垫付啊。”
“教廷内部是不用钱,但和我们非教廷的人相处就要用钱了。”
“也是呢,所以那个红发女人还有你的雇主什么都没有给你吗?”
“对,我们一个铜币都没有得到,而且那个红发女人威胁我们不让我们把这件事情说出去。”
“是吗?为什么他们不让你们将这件事情说出去呢?”
“我不知道。”
德洛克看似仔细思考了后说道:“丰收节,应该是因为丰收节所以才不让你们说出去的,若是让本来因为强盗已经要离开而重新打算来参加苏提尔丰收节的人又因为你们遇袭的事情而退缩,他们就会少赚一大笔钱。”
“嗯,也确实如此。”经过德洛克提醒,安德烈豁然开朗。“所以那个红发女人是这座城镇的人,就因为这种事情,我们连工会最基础的报酬都拿不到了。”
“为什么拿不到?”德洛克并不了解工会的事情
“签约的队伍能拿到最基础的安慰金,但我们这次是在委托被工会正式受理前被派出去的,所以在委托人承认前没办法拿到这个钱,但雇主亚伯和跟他有关的那个红发女人都已经难觅行踪了。”
“不过就算丰收节能顺利举行,你们也不能得到任何好处呢,还真是惨呢,这就是所谓的为了大家而牺牲吗?”德洛克凝望着安德烈的左手。“失去了很多,却得不到实质的帮助。总感觉有点心酸呢,我所学的法术里,手是最重要的,你左手的手指没了,之后还怎么做冒险者呢?工会不会卸磨杀驴吧。”
安德烈看着自己只剩下大拇指的手掌,略有些悲伤地说道:“手指...咒术没那么依靠手指,之后我还是能靠咒术活下来的,就是短时间内只能使出“映像”了。”
“映像?”德洛克注视着自己的手。“那我们之间区别还挺多呢,手对我而言可是相当重要的。我现在去找席露问这件事情的,尽量帮你争取到一些钱。”
“嗯,太感谢你了。”
“不用客气。”
德洛克走出医馆。
“居然这么办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