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纪路翩。各位有没有遇到过可恨的骗子?想必或多或少也都会被人欺骗过吧,知道真相之后,往往都回涌现出不同的情绪,根据和对方的关系和事情的严重性来决定自己的心情。但我从来都是不分对象的,任谁和我说上一句话,我的第一个想法就是他在骗我?太多疑了。以至于我从没有真心的面对过一个人。
——————正义——————
拾荒的生活没我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因为这片废墟真的是太穷了,往往需要掘地三尺才能挖出来个中国制造的假冒手镯。看来确实是我想得太过简单了,世界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倒是我背包里的食物在一天又一天之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被我的胃消化着,虽然柠檬味压缩饼干的味道不怎么样。
直到一个礼拜后,还在这一片区晃悠的我,本以为悠闲得要命,惬意得像个每天下棋的秃老头子。现实却给了我一个大巴掌。偏偏我就忘记了那些重要的细节,在那看着非常有既视感的带有钢铁色泽与科技感的围墙升起,我呆滞了那么短短的几分钟。
我本来是想明天就远走高飞的,但是迫于这一块的地形建筑实在是复杂,路上也有很多通向下水道的坑,我走得很小心。再加上看到无人的建筑物总会升起一股捡垃圾的冲动。就在昨天我还搜索了一栋十五层的商务楼。
嗯————,但是直接在我面前升起来也太过分了一点,就差那么五百米我就出去了啊妈耶。
抬头看了好久的围墙,眼睛有些酸了,好想睡个午觉啊。我叹了口气,沿着围墙开始前进。这鬼东西总得有个门吧,不过让不让人出去就不知道了。
结果是让人绝望的,那与其说是门,倒不如说是一个凸出来的据点,他们甚至会向擅自靠近的无关人士毫无预警的开枪。我躲在远处的一栋小洋房里看见了,那么高大的一个汉子,就这么带着他那满头白发的家人一起去世了。此刻我又再一次确认了真是人命不如狗啊,你看那条恶犬,还在那啃着骨头呢。
没办法了,只能回头了,我得出这个结论,但是我沿途经过的地方真的是没东西可以翻了,接下来唯一没有接近过的地方和我一直都不想去接近的地方就是那所学校的避难点了。所以说靠近主角了什么好事都没有。
要是想找个地方藏起来,食物也不知道够不够,鬼知道要多久一切才会结束。走一步看一步吧,我并不是那种运筹帷幄,目光深远并且有计划性的人物。盯着眼前的路看看有没有硬币或是狗屎就是极限了。
然后我就踩到了狗屎,当然,不是物理意义上的。
天色渐暗,我较为随意的挑选了一栋还看得过去的大楼,是一栋办公楼,上了二楼,进了门口写着什么株式会社的公司?社长室里肯定是有沙发的吧。如此想着,我打开了那单独的房间。
黑色长发,黑色西装裙,黑丝,黑色高跟鞋,属于成熟女性特有的那种气质,妥妥的一个OL。就半靠在房间右边的沙发上,听到门口声响也转过头来,和我对视了。
啊,对上眼睛了,是不是很不妙啊。我能够清楚的看见她的半边脸上有些许结晶体,是个病人啊。但是你那眼神,绝望中突然透露出一股希望是怎么回事啊。我可不是希望的化身。
正常不都是应该去避难点的吗,怎么会有人单独在这座荒芜的城市里晃荡,更何况是个女性?怎么想怎么诡异。虽然她面前的桌子上确实是放了许多空盒子和包装袋,饮料瓶。想必在这里也待了一段时间了。
“打扰了~”我道出一口流利的日语,顺手带上了门。扭头就想走。
“等等,求你了”很虚弱的语气,听起来很好欺负的样子。
看你活得那么辛苦的样子,是不是想让我给你一个痛快啊,但是我身上的子弹不多的,就三十六发。我怀揣着恶意重新打开房门。
“有什么事吗”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语气,仿佛此时此刻还身处正常世界之中。
“啊。。。”她楞了一下,随即掉下眼泪,“救救我。。。”包含着非常强烈的求生欲。
这种人我并不讨厌,虽然我自己是那种没什么求生欲的家伙。即便活着是那么的痛苦,却还是哭着喊着爬着坚持的想活下去的人,比我这种轻生小伙有勇气多了。
“虽然很抱歉,但是我还是要说”我看着她,“对于你患上的启示录病毒我没有任何可以治愈它的手段,等死吧”
放在以前,我是万万都不会说出如此直白伤人的话的。以前得看空气,现在我管他去死啊。
她的神情又是一滞,呆呆的看着我。
?傻了?
不是已经很虚弱了吗,怎么还有力气瞪着别人?
“所以说,有什么遗言吗”我走进房间,在她斜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我还没死呢”她弱弱的回答到。
外表看着明明很是强气,内在却是个弱受吗。我在心里默默吐槽着。
“快死了吧”
“不要。。。”
“唉~”我叹了口气,“嘛。怎样都好了,今晚我要在这栋楼里睡一晚,如果打扰到你了很抱歉”
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即使是在虚弱的情况下,也还是试着用她那无精打采一点也不水汪的眼睛看着我。
“咕————”不愧是动画世界,肚子饿的声音充斥了整个空间。而始作俑者本人则是害羞的憋红了脸。
怎么回事小妹妹,刚才不还是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怎么突然就娇羞了,你可是个成年人啊。
结合之前的对话,我有些明白了,她的意思大概就是,‘我饿了,我快饿死了,快给我点吃的’
哪门子的吃货属性啊,饿肚子比那启示录病毒还严重的吗?
屁股底下的沙发一点也不柔软,我的心也是一样。
相比饿肚子,我这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状态才更加绝望吧。我盯着房间角落的小垃圾桶发呆。不是很想在和她说话了。
“咳咳————”但是对方并不想放弃。
好吧,反正背包里那半包薯片已经潮透了。
我将背包拿起并翻找着,一边朝着这位ol搭话,“姑且同是人类,同时难民,我大发慈悲的给你点食物吧,但是相对的如果你知道什么重要的消息的话,要说出来啊”
“嗯嗯,我保证”她信誓旦旦的样子在我看来非常的不可信。
在用餐之后,虽然不是很多,因为要节省,但好歹是能够再撑不少时间了。我和她的关系貌似也变得融洽了起来,果然饭局什么的对于人际交往很重要啊。
“你叫什么?我的名字是纪路翩,可以叫我纪录片”
“新藤麻由子,今年26岁,东京人”
“这是在报户口吗?对了,新藤你为啥一个人窝在这里?”
“因为外面好像很危险的样子,前天还有一帮拿枪的人路过。。。”
我默默的掏出藏在口袋里的手枪放在桌子上,然后盯着她渐变的脸色。
“开个玩笑,哈哈,但是没点防身的手段四处乱晃就是找死”
“纪先生你开过枪吗”
纪先生是什么鬼,还有她估计是想问我有没有杀过人吧。
“很遗憾,拿到枪到现在还没有机会能体验一下”我说的是实话。
“呼。。”她似乎松了一口气。
“要我说,杀人不杀人的区别有那么大吗,而且现在这个地方人命已经变成狗命了”我嘲笑她天真的想法。
“这一点很重要,只要杀了人就回不去了,回不去日常了”很难想象刚才她还是一副弱气的样子。
真是,日常有什么好眷念的,生命又有什么好珍贵的,我tm就跟条狗一样被乱杀。人跟人真是没办法比。
“嗨嗨,有道理,厉害厉害,小民服气”我没有太认真对待这个话题。“对了,接下来你要怎么打算,我可是睡一觉整顿下就离开了。你想继续躲在这里也没啥问题,我来的时候这附近没看见人,我可以当是做善事给你留点水和食物”
“我要去天王洲高校,那里是避难所指定地点”新藤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我。
“哦,那可真是巧了”我轻笑。
她见我笑了,连忙扬起嘴角,满脸高兴。
“我不打算去那,你可以自己一个人过去了,真是好呢”我贱笑。
“欸————”她的笑容僵住,表情迅速转变为尴尬。
目睹整个变换过程我不得感叹这个世界的人还真是吊啊,他们是以帧为单位来变脸的。
“为什么不一起过去呢,纪先生你的食物也不多了”她试图劝阻我。
是不多了,因为你刚才真的吃得有点多。我虚着眼。
因为凑到这个世界的主角旁边准没有好事的,“因为我还有其他要去的地方,再说,指定地点什么的,又不是一定会成为避难所”
那地方我记得会变成‘王国’来着。
“那。。。那可以带上我吗”
“想得美”我顺口就拒绝了,“大姐,我们只认识了短短几个小时,虽然对你来说是一饭之恩,但也犯不着为了半包发潮的薯片和几条威化和几口救命水而跟着一个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好人还带着枪的普通家里蹲去一个甚至都不知道有没有危险的地方并伴随着一路上的未知情况吧”
我也不知道我在说啥。“会被不明AOE弄死的哦”比如说四处乱飞的导弹什么的。
“。。。。。。。”她盯着我,“纪录片桑是好人”
嗨,好人卡get。很习惯了。
“嘛,实话说,你不是病人吗”我指了指她脸上的结晶,“现在很虚弱对吧,对我来说是累赘啊”
“嗯?这个?是假的哦”说着她伸手摘下黏在她脸颊上的结晶体,中途似乎还因为粘得太近扯到了汗毛而小声喊痛。
“纳尼——”我感到我的脸被打了,“卧槽,你没病干嘛往脸上乱粘病毒啊,不怕感染啊你”
“这样被坏人找到就不会被那啥了,毕竟病毒还是很可怕的,还有,皮肤接触不会感染的,粘膜接触就不知道了,因为没有人试过”她似乎很得意,还津津有味的在那里解释着。
好吧,是我小瞧了这个女人的心机。
“也就是说,你这家伙还有可能比我还壮喽”
“那是什么奇怪的形容词,对了,我大学还是运动社团的哦,对跑步还是很有信心的”
“你这说得好像我带你离开是板上钉钉的事?”太膨胀了女人,膨胀得我都想给你一枪了。
“欸——但我很健康啊”
啊,这个说法,就像是发廊妹在拉客的时候,对着一本正经的小雏说的话,‘客官,小女子没病哦,亚拉拉一卡’
新藤麻由子,这回合是你赢了。啊呸,主动权在我这里好不,我凭什么要带着一个人瓜分我所剩无几的食物啊。
“这个,应该值不少钱的,是我妈妈留给我的嫁妆,就当是报酬了”她从脖子上拿下一条看着就挺值钱的链子,一脸痛心疾首的样子。
我很自然的从她手中接过也没细看就这么塞进了口袋里,“嘛~这么‘贵重’的东西就交给我来拿了,毕竟我是男人,力气肯定是比你这个女人要大的,减轻负重之后,也可以跑得快一点”
我非常坦然的沐浴在她那鄙夷的目光下。正所谓身正不怕影子斜。虽然我的角色设定里并没有财迷的属性,但我可是有着远大的目标的。离开这个鬼地方去中国旅游。既然死不掉,那就爽快的活着。
“这单生意我接了,但是我可能没办法百分百保证你的安全,而且暂时也没有能够离开这里的手段,也就是说,你跟着我也没有任何好处就是了,这样也没问题吗?”我只是个普通人,虽然带着一把枪,但说实话枪法不咋地。
“欸——啊,没问题”
对她来说,还是前进比较好吗。是个狠人。
“那么先睡个觉吧,养足精神很重要”我伸了个懒腰,摆出一副我要睡觉了,别来打扰我的样子。
“纪录片桑几岁了?”
快滚啊你这个八婆。
我虚着眼睛和她对视,可恶,这个女人根本就不打算休息。
“三十三”
“骗人”
“三百三十三”
“男人的年龄是那么难以启齿的东西吗”
“二十三,所以说你打算现在精神饱满然后跑路的时候精神萎靡吗”我瘫在沙发上有气无力。
“那纪录片桑比我小呢,还有我经常加班所以不要紧哦”她坐在那里嬉皮笑脸的,让我充分认识到了这个世界里的人还真是和现实世界的人有着天壤之别的差距。如果是她的话。。。。。
“厉害厉害(棒读)”我直接闭上眼睛,不打算再做任何回应了,“我真的累了,让我眯一会。。。。”
“晚安~”温柔得像是母猪的声音传来。
我嘴角微翘。